“沒有哇......”
夏羽腦袋暈暈乎乎的,聽到邪月提問,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邪月眉頭緊蹙,繼續問。
“那你為什么要離開武魂城?”
“因為......未來有......大事發生,我要準備......嘿嘿嘿。”
“什么大事?”
這一次,邪月便沒有得到回答了。
因為夏羽已經開始發酒瘋了,他噌的站起身子,然后直接一頭沖進雨中,便張開嘴巴接水。
“我去!”
邪月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拉他,卻被腦子暈乎乎的夏羽一把甩開,高高地飛了起來。
“別攔著我喝水!”
邪月被一把甩到天臺最邊上,就差一點就從樓頂摔下去,還好他一把抓住了邊緣,才不至于在這福利院來上個自由落體。
“這家伙力氣怎么能這么大。”
邪月站在遠處觀察了一下,心中既訝異夏羽沒有使用魂力就能有這么大的力氣的同時,又在猜測對方的魂力到底有多少級了。
他快步沖上前,身上魂力涌動,就想要強行將夏羽制住,然后帶下樓去,免得他在這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但他高估了自己,而且夏羽已經認不出他了,他大喊大叫著,夸張地甩動自己的手臂:“你是哪來的家伙,竟然敢阻止我喝水!”
邪月有些無語了,他攔腰抱住夏羽的腰,稍稍一用力,將夏羽扛了起來,就在他以為一切結束了的時候。
夏羽掙扎的同時,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邪月當即覺得世界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上。
“夏羽,我去你大爺!”
邪月說完最后一句話,便趴在地上,安詳地睡了過去。
夏羽則是坐在他旁邊,繼續張嘴喝水。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聽到天臺動靜的劉姨從樓梯走了上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奇異的場景。
大雨傾盆,一個人趴在地上安詳地睡著了,另一個人則張開嘴像是在扮演水壺,接天上落下的雨水。
“小羽!你在這干嘛啊。”
劉姨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一把將夏羽拉了起來,另一只手則是試探著躺在地上的邪月的脈搏。
砰砰砰!
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她的心跳聲還是邪月的脈搏。
等她發現邪月還活著,這才安下心來,將邪月一只手拎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邪月,你也別在這睡了,我帶你下去。”
等她沒走幾步,見夏羽還站在那不動,又過去拉住他的手腕,強行將他拽走。
“別動我!我要喝水!”
“行行行,劉姨帶你下去喝水好不好?”
劉姨大聲地說,以防她的聲音被雨聲給掩住。
“劉姨?”
夏羽疑惑地問。
“是我是我,貨真價實的劉姨。”
待劉姨回答完,夏羽就不掙扎了。
他老老實實地被劉姨拉著走,等到三人走到了樓梯,劉姨才聞到兩人身上那連雨水都沒沖刷干凈的濃郁酒氣。
“哎,你們倆真是,喝不了酒還喝什么。”
她碎碎念著,用著魂力弄干幾人的衣服:“本來以為小羽的酒量已經夠差了,沒想到這邪月能更差,喝了酒就直接暈了。”
說著,她似乎是有些繃不住,笑出了聲。
衣服弄干后,她帶著兩人進了客房,將邪月拎到床上,劉姨便隨便找了個被子蓋他身上。
畢竟都是魂師,沒必要那么麻煩,衣服弄干了就行。
等到將邪月安頓好,劉姨轉頭一看,夏羽還坐在那呆呆地四處張望。
“小羽,你在那看什么呢?”
夏羽這副模樣,顯然是還沒醒酒,他看向劉姨,說:“我在找媽媽,劉姨,你知道我媽媽去哪了嗎?”
劉姨心頭一梗,隨后語氣輕柔地問:“你媽媽長什么樣子啊?我待會去幫你找好不好?”
聽見劉姨答應了,夏羽高興地點點頭,然后抬手像是點數一樣,掰著指頭說:“她沒有很高,長得也沒劉姨好看,還喜歡罵我,經常說我讀書讀傻了。”
劉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還有呢?”
“但她對我挺好的,有什么事都記得我,就算過的再困難,也從來沒想過拋棄我,就像劉姨對我一樣好!”
夏羽嘿嘿傻笑,張開手臂抱住劉姨,想要表達自己的喜歡。
“那就好那就好。”
劉姨也將眼前仿佛變成了小孩的夏羽摟在懷里。
“但我找不到她了。”
夏羽突然哭了起來,淚水打在劉姨的衣服上,帶來了絲絲溫熱的黏膩。
劉姨又抱緊了幾分夏羽,她強忍著眼角的酸澀,笑著說:“那好,劉姨幫你找,肯定能幫你找到媽媽的,好不好?”
她輕輕將夏羽推開,望著那雙此時此刻純凈的眸子,露出了她最好看的笑。
劉姨輕輕用手擦去眼前這個孩子的淚,雙手捧著他的臉,問:“你相不相信劉姨?”
“相信!”
夏羽用力點著頭,像是動作小一些就會表達他的不信任一般。
劉姨將他拉到另一邊的床榻上,讓他躺下,幫他蓋好被子,才說:“那就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劉姨就幫你找到媽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劉姨什么時候騙過你?”
夏羽嘿嘿笑著,又是點點頭。
“那就睡吧,劉姨現在就去找你的媽媽。”
劉姨用手將夏羽的眼睛合上,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見。
她背過身走到門邊,回頭望了眼還在期待的夏羽,頓時鼻子一酸,捂著嘴跑出門去。
一路走到廚房,她才擦了把自己的臉,將火燒旺開始煮醒酒湯。
“這雨還真是大,吹的我滿臉都是水啊。”
劉姨望了望外邊依舊不停歇的雨水,隨后又自言自語地說。
“等這兩個家伙清醒了,我肯定要沒收他們的酒,這要是在外面喝醉了該怎么辦啊。”
等到鍋里的水開始沸騰了,她才連忙將東西放下去煮。
“照顧小孩好累啊,到時候真得找幾個幫手了。”
劉姨站在灶臺前,感覺渾身都不舒服,她一會站著,一會坐下,手忙腳亂地干著以往輕易能做到的事情。
腦子里卻始終是先前答應夏羽要幫他找媽媽的畫面。
“你哪怕是記性差一些呢,記不住不就不難過了?”
她有些想念往日那個沒心沒肺的夏羽了。
外面雨聲嘩啦,屋里沸水咕嚕,她一屁股坐下,思考著過去現在。
一個小時后,她端著兩碗醒酒湯回到房間時,安靜的房間里只剩下了邪月一個人。
窗戶微微打開,為悶熱的屋里帶來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