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婉一噎,清清楚楚地看到秦晏舟眼底毫無憐惜,甚至有點不耐煩。
她臉上浮現出受傷的神色,眼眶微紅,自顧自的解釋道,“學長,我臉上的傷是沈小姐打的,脖子上是被秦大少掐的!”
秦晏舟眼皮一掀,“沈煙為什么打你?”
謝舒婉一臉委屈的看著他,“我為了幫你,得罪了沈小姐!”
秦晏舟聞言眉心微蹙,神色慢慢變冷,“怎么回事?”
謝舒婉心中一喜,以為秦晏舟冷臉是因為心疼她被沈煙欺負。
她趕忙又擠出幾滴眼淚,仔細解釋道,“我聽說你跟沈小姐合作后,就沒想過在競爭科技城的項目了,但是我想幫你爭取到項目主導權!所以我假意跟秦臻合作拿到邀請函,又費了很大力氣得到了沈小姐公司的設計方案。”
“剛剛在競標會上,我趕在她前面講解了跟她公司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的方案,所以她臨時換了備用設計方案,最后輸給了你。”
秦晏舟臉色驟然冷下,此刻才恍然大悟,沈煙為什么會在競標結束后用那種仇恨的目光看著他。
她一定是覺得方案是他透露給謝舒婉的!
以沈煙對他毫無信任可言的態度,八成已經認定他跟謝舒婉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故意設局算計她。
謝舒婉打量著秦晏舟的驟然冷下的臉色,心底不免有些慌亂,怎么感覺他不像是高興或者感謝的樣子?
她眨了下眼睛,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學長,我都是為了幫你,才被沈小姐打成這樣!還有秦臻...他也因此記恨上我了!”
秦晏舟不是不想說話,只是一時間怒火太盛,氣到腦子懵了幾秒。
他幽深的桃花眼陰鷙冰冷,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謝舒婉,你是不是有病?”
謝舒婉神色僵住,一臉的難以置信,他聲音太冷,冷得讓人止不住地心底發寒。
秦晏舟注視著她,面無表情,卻帶著無聲的壓迫,“我看沈煙是打輕了,讓你還有惡人先告狀的力氣!”
謝舒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連哭都忘記了,“可我是為了幫你...”
秦晏舟眼底帶著十足的嫌惡和怒意,沉聲打斷,“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你幫?自作多情也要有個度,你上趕著作死我管不著,但你竟然敢作到沈煙頭上,還打著我的旗號!你是羨慕謝俊陽有醫院終身VIP嗎?用不用我也幫你辦一個,讓你們兄妹團聚?”
謝舒婉清楚的看到秦晏舟眼底閃爍的兇光和殺氣,她眼淚重新落下。
這次是真的哭了。
恐懼、驚詫、狐疑、難過、不甘...
所有的情緒洶涌地包裹著她,把她纏得透不過氣。
謝舒婉盯著秦晏舟的臉,眼淚隨著話音落下,“你跟沈煙明明是水火不容的關系,為什么還要向著她?”
秦晏舟冷眼睨著她,口吻諷刺,“我跟沈煙怎么樣是我們兩個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插手!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謝舒婉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她眼睛一眨不眨,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外蹦。
“可是學長,我喜歡你!”她淚眼婆娑地看著秦晏舟,身體微微前傾,“我喜歡學長很多年了,從在國外留學開始,雖然一直沒有機會跟你接觸,但我這些年一直在默默關注你!”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表白,秦晏舟緊緊擰著眉,說不上是氣憤更多,還是無語更多,“怎么,你說這些是需要我給你頒個獎嗎?”
謝舒婉愣愣地看著他,一顆心被傷得七零八碎,“學長...你...”
秦晏舟不耐煩地打斷,“用不著在我面前自我感動,我對你沒興趣!這是最后一次,今后你再敢把主意打到沈煙頭上,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徒留謝舒婉失神的無聲落淚。
另一邊,沈煙第一時間沒有去找秦晏舟對峙,而是約蘇莎出來吃飯,順便請教一些她不擅長的東西。
包間里,蘇莎聽沈煙說完今天競標會上發生的事,比她還要生氣。
雖然她也使了點小手段,想阻止顧淮安去競標會場,但這種搗亂畢竟影響不大,就算顧淮安去不了,秦晏舟也可以代替他講解方案。
相比之下,秦晏舟和謝舒婉的所作所為就有點太缺德了!
蘇莎氣的拿起牛排刀就要去找秦晏舟理論理論。
沈煙拉住她,沉聲道,“你先別急。”
她的情緒早已經平靜下來,過了最生氣的那個時間點了,現在滿心就只想著接下去的計劃該怎么實施。
蘇莎咬著牙怒罵道,“秦晏舟可真不是個東西!感情上把你當猴耍,事業上還要算計你,他怎么就可著你這一只羊使勁薅啊?”
沈煙眸色清冷,緊抿著唇瓣沒出聲。
蘇莎打量她的神色,擔憂道,“阿煙,現在項目分成占比是秦晏舟說了算,你接下去準備怎么辦?”
沈煙眼眸微微瞇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覺得我去色誘秦晏舟的成功概率有多大?”
蘇莎差點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伸手去探沈煙的額頭,“你沒發燒吧?”
沈煙偏頭一躲,正色道,“我跟你說真的,我想過了,玩兒心眼兒我還真玩兒不過他,也沒他那么心黑,所以只能另辟蹊徑!”
蘇莎瞪圓了狐貍眼,“另辟蹊徑也不是這么個辟法啊!”
沈煙一臉淡定,“他之前不是也用感情騙我了嗎?最后又把我一腳踢開,我為什么不能效仿他?先得到再毀掉!”
蘇莎一言難盡地看著她,“難怪老話說,你終將成為你最討厭的人。”
沈煙淡淡一笑,眼底盡是冷意,“老話還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我總得讓他也體驗一把被騙感情、被算計利用的滋味!”
蘇莎摸著下巴思忖半晌,唇角緩緩勾起,“你要這么說,我可就來興趣了!”
沈煙不急不緩地喝了口紅酒,“我在哄騙男人這方面沒什么經驗,還得靠你指導。”
蘇莎挺直腰板,拍著胸脯道,“包在我身上!以你的姿色,只要稍微整出點兒女人該有的動靜,讓秦晏舟對你死心塌地,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沈煙眼皮一掀,怎么感覺這話哪里不對呢?
蘇莎卻已經開始一本正經地傳授經驗。
“首先第一步,關于他跟謝舒婉聯手盜竊你公司方案的事,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對峙,但是要給他狡辯的機會,可以適當地跟他爭吵幾句,之后見好就收,選擇相信他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