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仔細想了想,“我只知道,周姨早年離婚后,唯一的女兒跟前夫一起出國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沈煙蹙著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所以說周姨是有軟肋的...”
江川自動理解并翻譯了她的話,“你的意思是,周姨并不是故意想害秦晏舟,而是因為有人用她女兒來威脅她?”
沈煙神色冷冽的嗯了聲。
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但是缺乏確鑿的證據來證實。
她跟秦晏舟今天是臨時決定去周素芳那里,并沒有提前通知她。
就算是秦晏舟的保鏢中有對方安插的眼線,他們趕到那里只有短短四十分鐘的時間,對方根本來不及準備好一切。
所以,幕后兇手很有可能是對秦晏舟以及周姨都十分了解的人,才會猜到秦晏舟在云城這段時間一定會去看望周素芳。
于是他很早之前就做好了這個計劃,讓這幫殺手一直躲在地窖里面,靜待時機。
難怪周姨的住處開了信號屏蔽器,應該是為了防止周姨臨時反悔給秦晏舟通風報信!
沈煙第一時間就猜到了秦晏舟那兩個倒霉哥哥頭上。
因為他們也是秦家人,最有可能跟周姨相熟,并且知道周姨還有一個女兒!
沈煙沉默半晌,看向陸遠,“你知不知道周姨女兒這些年在哪里?”
陸遠搖了搖頭,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猶豫,遲疑道,“除了三少,應該就只有秦夫人知道了...”
秦晏舟出事后,陸遠還沒有通知燕京那邊。
因為秦晏舟在回市區的路上就特意囑咐他,一定要第一時間封鎖醫院消息,不準任何人泄露他受傷的消息。
考慮到秦兆和年事已高,秦晏舟擔心他會受到刺激,所以打算等自己情況穩定后再親自向他們報平安。
沈煙跟他想法一致,神色凝重道,“不能去問干媽,以免她擔驚受怕的,萬一在干爹面前漏陷就麻煩了!”
這么一來,就只能等秦晏舟醒過來,直接問他了。
可是等他清醒這六個小時的時間里,兇手很有可能已經做好完美的應對策略了,到時候再去查,就會很被動!
陸遠擰著眉,突然想到什么,“還有一個人應該也知情!”
沈煙抬眼看向他,眼眸微瞇,“顧淮安?”
陸遠肯定地點點頭,“對!顧少爺跟周姨的關系也很好,應該知道一些她的家事!”
沈煙當即打給顧淮安,言簡意賅,“我們今天遭遇埋伏,秦晏舟受傷了,速來秦家私人醫院。”
半小時后,一臉凝重的顧淮安和蘇莎一同出現在病房里。
顧淮安神色緊繃的走到病床前去探秦晏舟的鼻息,感受到指腹上溫熱的氣息,這才松了口氣,默默在心里感謝諸天神佛。
蘇莎則一把握住沈煙的肩膀,把她像布偶娃娃一樣轉來轉去的檢查著,“阿煙,你有沒有受傷啊?”
沈煙勾起唇角輕聲安撫,“放心,我連層皮都沒擦破。”
“那就好...你嚇死我了!”蘇莎拍著心口,轉頭又問江川,“你呢?沒受傷吧?”
得到江川肯定的回答,她這才稍稍平復了情緒。
隨后看向病床上的秦晏舟,忍不住在心里唏噓,這血光之災還真讓她說中了!
顧淮安邊嘆氣邊拉了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沉聲問陸遠,“你們這么多人都保護不了他?”
陸遠內心的自責更甚,深深地吸了口氣,“三少是在周姨那里出的事,有二十幾個黑市殺手提前埋伏在周姨家的地窖里。”
此話一出,顧淮安立馬就明白了。
周素芳這幾年深居簡出慣了,不喜歡跟太多人接觸,秦晏舟每次去看望她,都是讓隨行的保鏢在幾百米外的地方等著。
因為對周素芳的絕對信任,所以他從不對她設防。
顧淮安擰著眉問,“到底是怎么回事?殺手怎么會躲進周姨家里?”
沈煙神不辨喜怒道,“今天的暗殺事件,就是周姨聯合外人一手策劃的。”
顧淮安眼睛瞪大,脫口而出,“不可能!小舅的命都是周姨救回來的!怎么可能會害他?”
沈煙不急不緩,“秦晏舟就是因為太信任她,才會毫不設防的只帶著我和江川去見她,結果他喝了周姨煮的粥,粥里面有特制迷藥,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我跟江川因為留了個心眼兒,沒有喝那碗粥,才躲過一劫。”
顧淮安依舊不敢相信,喃喃自語,“怎么可能?她怎么會...”
沈煙神色淡淡,“也許周姨并不是真的想害秦晏舟,她也是被兇手威脅才不得不這么做,否則也不會在緊要關頭對著我們大喊一聲小心。”
陸遠繃著臉附和道,“對,如果不是周姨及時提醒,我跟三少也來不及往旁邊閃躲,那子彈打中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心臟甚至是頭部!”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信息量大到顧淮安一時接受不了。
他沉著臉,面色難看地問,“周姨人呢?”
陸遠捏緊了拳頭,悶聲道,“死了。”
顧淮安神色猛地一僵,“死了?”
沈煙道,“兇手可能是覺得她的提醒讓秦晏舟躲過了致命一槍,所以惱羞成怒的了結了她。”
顧淮安停頓片刻,神色更加凝重,“小舅知道她死了嗎?”
沈煙,“衛風帶來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晏舟已經進手術室了。”
顧淮安嘆了口氣,“他一定想親口問問周姨為什么這么做,可惜沒機會了。”
沈煙抿了抿唇,把話題拉回正軌,“我懷疑幕后真兇用周姨的女兒來威脅她,讓她不得不配合這個計劃。”
顧淮安蹙眉道,“周姨的女兒不是在國外嗎?”
沈煙神色一亮,“你知道她這些年生活在哪里嗎?”
顧淮安想了想說,“她一直跟她父親待在Y國,偶爾回來看看周姨,但最近幾年都沒回國,我上次見她,還是三年前去Y國玩兒的時候,正好在街頭碰到,她邀請我去她住的地方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