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話一出,對面的三人都愣了下。
秦遇的長相確實跟秦兆和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他們?nèi)值苷驹谝黄穑苋菀拙湍芸闯銮仃讨鄹卣槭怯醒夑P(guān)系的,而秦遇則跟兩人完全不同。
雖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但像秦遇這樣只遺傳媽媽外貌特征的情況還是少見的。
沈煙多多少少也聽說過,秦臻和秦遇的母親林嵐當(dāng)年跟秦兆和離婚,是因為性格不合。
秦兆和年輕時本身就脾氣不好,加上林嵐也是個炸藥桶,所以兩人誰都不肯退讓,矛盾越攢越多,婚姻維持了五年就結(jié)束了。
林嵐執(zhí)意要帶走兩個兒子,秦兆和也跟她爭過撫養(yǎng)權(quán),只不過最終因為林嵐極端的行為已經(jīng)傷害到年幼的孩子,他才不得不放棄。
沈煙雖然對秦家的過往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秦兆和是真的不喜歡秦遇。
就比如一年前她跟秦晏舟的婚禮上,包括前不久的認(rèn)親宴上,秦兆和對秦遇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不生疏但也不熱絡(luò),完全不像是父子之間的相處。
秦臻則在心里回想著這些年林嵐對待秦遇的態(tài)度,確實像秦遇說的那樣,除了指責(zé)就是完全放養(yǎng)的模式。
他一直以為林嵐不喜歡秦遇,是因為他太叛逆了,總是惹禍,但今天聽秦遇這么一說,他才意識到,在秦遇心里,林嵐對他們兄弟兩個是完全區(qū)別對待的。
面對這個問題,幾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出聲搭話。
氣氛正處于沉寂中,秦晏舟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付蔓打來的,說秦兆和醒了。
秦晏舟當(dāng)即沒有心情再收拾秦遇,口吻淡漠的對陸遠(yuǎn)說,“叫人看緊他,先別讓他死了!”
他說完又垂眸看向趴在地上大口喘氣的秦遇,一雙冰冷的眸子宛如地獄修羅,“等你在周姨葬禮上給她賠罪后,我就送你去牢里終生懺悔!”
秦遇半邊臉貼在地面上,目光已經(jīng)麻木無神,對于自己后半輩子要面臨的牢獄之災(zāi)似乎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你們幫我問問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親兒子。”
一行人離開拳館回到醫(yī)院,秦晏舟為了不讓秦兆和擔(dān)心,干脆不坐輪椅,硬挺著走進(jìn)去。
而秦臻則站在門外,遲疑著不敢進(jìn),生怕他的出現(xiàn)會再刺激到秦兆和。
秦晏舟側(cè)目看了他一眼,口吻淡淡,“進(jìn)去吧,我媽肯定已經(jīng)跟爸解釋過不是你做的。”
秦臻這才緩和了神色,忐忑的跟在秦晏舟身后進(jìn)了病房。
秦兆和臉色依舊蒼白,眼睛無力的轉(zhuǎn)動著,目光落在秦晏舟臉上。
他眉心微蹙,輕輕抬了下手。
秦晏舟趕忙快走兩步上前,盡量做到了動作自如。
因為肩膀上的傷,他沒辦法大幅度的俯身。
顧淮安眼疾手快的推了下病床邊上的椅子。
秦晏舟被沈煙扶著緩緩落座,順勢抓住秦兆和的手,滿臉都是擔(dān)憂,“爸,你感覺怎么樣了?”
秦兆和聲音低啞,“好多了。”他把秦晏舟上下打量了一遍,“傷在哪里?”
秦晏舟輕描淡寫道,“一點皮外傷,已經(jīng)沒事了。”
秦兆和顯然不信,神色凝重,“可是給我打電話的人說你中了一槍,怎么可能沒事?”
說到這里,秦兆和目光緩慢的轉(zhuǎn)移到離病床兩三米遠(yuǎn)的秦臻身上,口吻不辨喜怒,“阿臻,躲那么遠(yuǎn)干什么?”
秦臻聞言趕忙上前幾步,低聲叫道,“爸。”
秦兆和道,“你付阿姨已經(jīng)告訴我了,打電話給我的人是故意挑撥離間,讓你背黑鍋,是我聽信小人讒言,錯怪你了!”
秦臻松了口氣,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您沒事就好。”
秦兆和話鋒一轉(zhuǎn),沉聲道,“給我打電話的人開了變聲器,你們查出來是誰了嗎?”
秦晏舟跟秦臻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不該在這種時候跟秦兆和說實話,以免他再被刺激一次。
就算他不喜歡秦遇,但好歹也是他的兒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最后還是兄弟殘殺的戲碼,只不過兇手從秦臻變成了秦遇。
正當(dāng)房間里陷入一片寂靜時,秦兆和輕哼一聲,半是試探半是篤定道,“這一切都是秦遇做的,對嗎?”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神色緊張的看向秦兆和,生怕他一激動心臟再次罷工。
秦晏舟緊抿著唇瓣,想著開口否認(rèn),先糊弄過去。
不料秦兆和竟然十分平靜看著他,“不用緊張,只要不是你跟阿臻兩兄弟自相殘殺,我還是能承受得住的!”
秦晏舟神色微怔,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面露狐疑。
果然,秦兆和視線掃過病房里每個人,不急不緩道,“都是一家人,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好瞞著的了。”他微微停頓,面色微沉,“秦遇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此話一出,除了早就知道事情原委的付蔓外,其余人皆是一臉震驚和不可置信。
秦臻愣了兩秒,聲線僵硬,“怎么可能...”
秦兆和看著他,有些難以啟齒道,“我當(dāng)年發(fā)現(xiàn)林嵐跟我身邊的一個保鏢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當(dāng)時你才五歲,秦遇兩歲,我悄悄帶著你們兩個去做了親子鑒定,結(jié)果秦遇跟我的DNA完全不匹配”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所以,我跟林嵐離婚,并不是因為外界傳的性格不合,而是因為她婚內(nèi)出軌!只不過當(dāng)年為了不影響到你,也為了我自己的面子,選擇了不公開秦遇的真實身世。”
聽完這番話,幾個小輩神色各異。
沈煙首先很感謝秦兆和真的把她當(dāng)成一家人,連這種秘密都不背著她,其次她真的很難做到面色如常,因為這個信息量屬實有點太大了!
秦晏舟震驚之余,還不忘打量付蔓的神色,后者則是波瀾不驚的眨了下眼,滿臉都寫著淡定。
秦明月和顧淮安母子,則是一言難盡的對視了一眼,此時此刻選擇了沉默是金。
秦臻臉色是最難看的,畢竟是自己親媽的丑事。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不僅計劃著讓他死,還跟他不是一個爹!
這種狗血刺激程度,饒是他見多了大風(fēng)大浪,一時間也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