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沈煙不說話,繼續(xù)好聲好氣的哄著,“我讓衛(wèi)風留在你身邊,真的只是為了你的安危,方便在你遇到危險時,我能夠第一時間趕去救你,但是我絕對沒有讓他做過對你不利的事!”
沈煙回想起之前她被謝俊陽綁架,秦晏舟能及時趕到救她,應(yīng)該就是衛(wèi)風通風報信的。
想到這里,她臉色逐漸緩和,目光輕飄飄的看向他,“慌什么?我又沒怪你。”
秦晏舟松了口氣,試探著說,“你如果不想再留著衛(wèi)風,我可以讓他回來。”
沈煙故意意味深長的笑了下,“算了,衛(wèi)風辦事穩(wěn)妥,我還挺喜歡他的,就繼續(xù)留著吧!”
秦晏舟眼眸微瞇,咬著字眼說,“挺喜歡他的?”
沈煙眉梢微挑,“怎么,你有意見?”
秦晏舟皮笑肉不笑,“不敢。”
他是不敢跟沈煙有意見,不過衛(wèi)風那邊確實該敲打敲打了。
沈煙忍著笑,沒再繼續(xù)逗他,話鋒一轉(zhuǎn),“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秦晏舟神色無波無瀾,哪個也沒選,而是直接自信開口,“好消息是,你舅舅沒有反對你跟我在一起,壞消息是,他想讓你帶我去程家見他,對嗎?”
沈煙聽得一愣一愣,半晌才黑著臉問,“你在我手機里裝監(jiān)聽了?”
秦晏舟佯裝不悅,“就不能是我聰明嗎?”
沈煙癟了癟嘴不置可否,“舅舅讓你明天直接跟我回燕京去見他。”
秦晏舟神色如常,口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是該去見見他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煙有些困了,眨了兩下眼睛,睡眼朦朧的看著他,聲音不自覺的軟糯下來,“我要睡覺了。”
秦晏舟不慌不忙,“好,睡吧。”
沈煙擋著臉打了個哈欠,啞聲道,“我掛了。”
秦晏舟溫聲道,“不用掛斷,我陪著你睡。”
沈煙眉心微蹙,實在不理解隔著電話有什么好陪的。
但她實在沒有精力繼續(xù)跟他掰扯,隨口應(yīng)了聲,把視頻切換成語音模式,還不忘給手機充上電,隨后倒頭就睡。
另一邊,秦晏舟沒過多久就聽到了手機里傳來的平穩(wěn)呼吸聲,他盯著通話時長一個多小時的手機頁面,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
睡是不可能睡了,他現(xiàn)精神的像是打了好幾針興奮劑。
他既害怕這是一場夢,又希望這是一場美夢。
夢想成真的夢,永遠不會醒的夢......
早上七點,沈煙的生物鐘讓她準時醒過來。
她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緩了一會兒,才掀開被子坐起來。
慢半拍地看到枕邊放著的手機,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語音通話時長,七小時零十三分鐘。
沈煙瞬間清醒,拿著有些發(fā)燙的手機,緩緩開口,“秦晏舟?”
熟悉的磁性嗓音立刻響起,“我在。”
他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守在手機旁等她睡醒。
沈煙睫毛輕顫,心底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扔了一塊兒大石頭,一圈一圈地泛著波浪。
秦晏舟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先洗漱收拾一下,我讓人送早飯去你房間,等你吃完我們再走。”
沈煙乖順地應(yīng)聲,“好,一會兒見。”
由于剛睡醒的緣故,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絲沙啞,像只有野性的小貓,沒有攻擊性,只有致命的誘惑。
隔壁房間的秦晏舟明顯被撩的心猿意馬,等他回過神來,沈煙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沈煙動作很快,洗漱收拾加上吃早餐,不到四十分鐘搞定。
八點鐘,一行人乘車趕往機場。
短短一晚上沒見,秦晏舟就覺得如隔三秋,沈煙雖然沒這種感覺,但見到秦晏舟心情舒暢是真的。
兩人在車上也不忘牽手,即便什么話也不說,就這么靜靜對望也覺得開心。
沈煙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戀愛的感覺了,雖然多少有些膩歪,但她并不反感。
過去的幾年里,她生活中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從沒想過自己會結(jié)婚,甚至沒想過跟異性產(chǎn)生感情。
因為她覺得不主動試錯,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最簡單的辦法。
可是秦晏舟像是一束光照進了她平靜的生活,雖然中間有過一段不好的插曲,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還是陪在她身邊。
十年前在玨山療養(yǎng)院,她的善舉救贖了秦晏舟,十年后,秦晏舟的執(zhí)著和堅持,也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有時候緣分真的很奇妙,穿過十年的歲月長河,依然能把他們連在一起。
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后,飛機落地燕京。
蘇莎臨時接了古董修復(fù)的工作,跟沈煙告別,說要回自己家里的工作室閉關(guān)幾天。
顧淮安聽見后趕忙湊上來,“我這幾天挺閑,你帶上我唄!”
蘇莎想都不想就拒絕,“你又不是我男朋友,還想登堂入室?”
顧淮安一本正經(jīng),“我也可以是那你男朋友啊!”
蘇莎瞥了他一眼,全當他是放屁,“打住!咱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姐下次去酒吧再點你哈!”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徒留顧淮安一個人在原地神情落寞地嘆氣。
秦晏舟狐疑的看著他,“你吃錯藥了?”
別人都是不婚主義,顧淮安直接是不戀愛主義。
他一向的原則都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他身邊的女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從來沒有一個被他承認是女朋友。
一問起來,他就說:都是哥的過客。
突然從他嘴里聽到想當蘇莎男朋友這句話,秦晏舟屬實有點驚訝。
顧淮安望著蘇莎已經(jīng)消失在轉(zhuǎn)角處的身影,幽幽的說,“我浪子回頭不行啊!”
沈煙從旁輕嗤一聲,精準吐槽,“別回了,頭都浪掉了。”
她看得出顧淮安是喜歡蘇莎的,但他有沒有同時喜歡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沈煙沒辦法批判顧淮安的感情觀,因為蘇莎也是這樣的。
顧淮安身上的所有渣男屬性,放在蘇莎身上也同樣適用。
面對兩人一唱一和的調(diào)侃,顧淮安又是一聲長嘆,喃喃自語,“浪子也想要甜甜的戀愛了。”
跟顧淮安在機場分開后,沈煙和秦晏舟趕在十二點半到達了程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