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舟心疼的把她摟進懷里,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無法安慰沈煙。
這種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簡直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沈煙整個人都在止不住的發(fā)抖,她整顆心像是被萬箭刺穿,疼痛到麻木。
視頻還在繼續(xù),畫面中的所有人,包括沈崇明,都無動于衷的看著血泊中的程芳菲,看著她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最終停止不動。
沈煙努力的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程芳菲痛苦、抽搐、瀕死掙扎的全過程。
時隔十六年,她再次經歷了剜心之痛。
只是比起小時候只會聲嘶力竭的哭喊,現(xiàn)在的她已經有了報仇的能力。
逼死程芳菲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她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沈煙才從悲憤的情緒中緩過來。
孫洪興擔憂地看著她,有些后悔讓沈煙看到這樣的場面,這跟往傷口上撒鹽有什么區(qū)別?
沈煙猜到他的想法,勉強扯出一抹笑寬慰道,“孫叔叔別擔心,我現(xiàn)在已經不是那個只會哭的小孩兒了,我一定會給我媽媽報仇!
為了確保孫洪興的安全,秦晏舟跟沈煙商議好,明天一早就派人送他一家三口去國外,等解決了程柏昌之后,再接他們回來。
沈煙不能在這里久留,跟孫洪興聊了幾句后,就準備離開。
秦晏舟送她到別墅門口,“回去的路上不要胡思亂想,專心開車。還有,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明天有份禮物給你。”
沈煙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也沒心情問他是什么禮物,淡淡的道了句晚安就轉身上車了。
看著黑色的私家車消失在夜色里,秦晏舟眸色漸沉,心口也隱隱作痛。
他心疼沈煙經歷的磨難,同時也嘆息自己不能在沈煙最痛苦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他想快點結束這場虎狼爭斗的游戲,想要好好地跟沈煙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沈煙第二天去公司時,才知道秦晏舟說的禮物是什么。
一大早上,她辦公室的會議桌前,就坐著幾個程氏集團的小股東。
除了她和程柏昌這兩個大股東外,還有六個小股東,現(xiàn)在坐在她面前的就有四個。
聽他們表明來意后,沈煙有些驚訝,“你們都想把手里的股份賣給我?”
其中最年長的劉總說,“我年紀大了,也該享享清福了,所以打算退休,順便把手里的股份變現(xiàn),帶上一家子去國外過幾天清閑日子。”
另一個董事說,“我在公司任職多年,眼看著年近五十,還沒好好跟家里人一起出去旅游過,所以我也打算把股份變現(xiàn),及時享受,及時行樂!”
其他兩人也是大差不差的說法。
沈煙知道他們不會是心血來潮的統(tǒng)一話術來找她,肯定是秦晏舟做了什么,讓他們不得不心平氣和的老老實實交出股權。
看破不說破,沈煙假意勸了幾句,四人還是態(tài)度堅決,沈煙順勢答應下來。
等他們幾個出了辦公室,沈煙抬眼看向墻上的掛畫,緩緩勾起唇角。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程柏昌的電話就打來了。
沈煙指甲掐著手心,深吸了幾口氣才接通。
她臉色陰冷,口吻卻一如往常的叫道,“舅舅。”
程柏昌似乎是真的急了,連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老劉他們幾個要把手里的股份賣給你?”
沈煙眼底劃過一抹冷笑,不急不緩道,“這件事我還確定下來,您是聽誰說的?”
程柏昌愣了下,語氣明顯緩和,“老劉他們自己跟我說的,這么大的事,他們當然不會瞞著我。”
沈煙皮笑肉不笑,“原來是這樣。”微微停頓,她出聲問,“舅舅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程柏昌沉聲道,“他們四個手里的股份加起來有百分之二十一,你要買下這些股份,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啊!”
沈煙眸色更沉,手中的黑色簽字筆反復在A4紙上描繪著一個“死”字,“舅舅說的有道理,正好我也想請您幫忙來著。”
程柏昌一愣,“請我?guī)兔Γ俊?/p>
沈煙眸中聚起危險的光,“我自己手里有些積蓄,但是還不夠,所以想跟您借一部分。”
程柏昌沉默了兩秒,“我們是一家人,說借就太見外了!不如這樣,這幾個人的股份我全收了,也不用動你自己的積蓄!欣媛難挑大梁,等我老了,這些還是要全部交給你的!”
沈煙聽著他滿嘴算計地畫大餅,差點冷笑出聲。
她定了定神,聲音如常道,“我沒意見,那就麻煩舅舅跟劉總他們商量一下,我就不摻和了。”
程柏昌聞言再次沉默,半晌沒接上話。
沈煙就是故意這么說的,因為她篤定那幾個股東肯定是被秦晏舟抓到了把柄,才會主動來找她。
所以他們肯定不會同意把股份給程柏昌,甚至恨不得瞞著程柏昌變更股份。
只不過是因為她辦公室里有監(jiān)聽,才讓程柏昌第一時間得知了這件事。
程柏昌在給她打電話之前,一定先聯(lián)系了那幾個股東。
毋庸置疑,程柏昌肯定是什么也沒問出來,所以才狗急跳墻,直接打到她這里,甚至連偽裝都懶得做了!
見程柏昌許久沒出聲,沈煙譏諷的勾了下唇角,開口問,“怎么了?是我哪里說錯了嗎?”
程柏昌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沒有,股份收購的事還有待商榷,先不急。”
沈煙眼底寒光閃爍,口吻乖順,“好,都聽您的安排。”
掛斷電話,手中的簽字筆應聲折斷。
沈煙臉上帶著冷笑,琥珀色的瞳孔變得深邃又陰鷙。
就算她不急,那幾個股東也會著急,秦晏舟可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一直等到中午,沈煙借著去公司樓下餐廳吃飯的時間,才給秦晏舟打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秦晏舟那邊很嘈雜,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醫(yī)生”、“護士”這樣的稱呼。
沈煙眉心微蹙,“你在哪兒?”
秦晏舟聲音沉悶,“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