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邦看得目不暇接,時不時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路邊的建筑,行人的服飾,嘴里喃喃道:
“沒錯,這就是大秦的樣子,史書誠不欺我!”
林曉也學著梁雨欣的樣子,拿出手機偷偷拍照記錄著所見所聞。
他偶爾時不時向顧長安和齊正邦請教幾句,眼神里滿是求知欲。
就在眾人沉醉于大秦的市井風情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的呼喝聲。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顧長安心中一緊,連忙拉住眾人躲到一旁,低聲道:
“別出聲,看看情況?!?/p>
只見一隊秦軍士兵手持長戟,簇擁著幾位身著官服的人快步走過,神色嚴肅。
街邊有兩位老者正在低聲交談,聲音不大,卻恰好傳到顧長安等人耳中。
“聽說了嗎?陛下近日要在驪山坑殺那些妖言惑眾的方士和儒生!”
“何止??!還下令收繳天下詩書百家語,全部焚燒,只留醫藥,卜筮,種樹之書!”
“唉,這又是為何?那些儒生雖有些迂腐,卻也未曾作惡,方士欺瞞陛下,懲處便是,何必牽連如此之廣?”
“噤聲!休得妄議陛下!小心禍從口出!”
后面的話,老者便壓低了聲音,再也聽不清了。
顧長安等人卻如遭雷擊,臉上滿是震驚。
焚書坑儒!
竟然趕上了秦始皇三十五年的焚書坑儒事件!
林曉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地說道:
“史書上記載,焚書坑儒發生在秦始皇三十四年和三十五年,沒想到我們竟然正好趕上了……”
齊正邦也皺緊了眉頭,語氣沉重:
“焚書坑儒,燒毀了多少珍貴典籍,坑殺了多少有識之士,實為千古憾事!”
江濤臉色凝重:
“秦始皇多疑殘暴,此事一出,咸陽城怕是要人心惶惶了。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怕是要更加小心謹慎。”
趙峰也沉聲道:
“顧導,此事非同小可,我們要不要調整行程?避免卷入其中?!?/p>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沒想到這次穿越會遇到如此重大的歷史事件,原本安排的旅行計劃,恐怕都要受到影響。
“大家別慌?!?/p>
顧長安壓低聲音,道:
“焚書坑儒雖然波及甚廣,但主要針對的是儒生,方士和私藏詩書者?!?/p>
“我們現在的身份是‘蜀地商人’,只要謹言慎行,不參與任何議論,不私藏禁書,就不會被牽連?!?/p>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們行程變更一下,改為在城外游覽和體驗民俗?!?/p>
“盡量避免前往官府,學宮等敏感之地,購物和交流時也不要提及任何關于朝政,詩書的話題。”
“大家都記住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原本充滿期待的大秦之旅,因為焚書坑儒的消息,蒙上了一層陰影。
顧長安看著眼前繁華卻暗藏危機的咸陽城,心中暗道:看來這次的秦朝之行,注定不會平靜。
他必須更加謹慎,確保所有人都能安全完成行程,平安返回現代。
“走吧,我們先去城外的驛站落腳,避開城內的是非之地。”
顧長安說著,率先轉身,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眾人緊緊跟上,腳步比之前更加急促,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戒備。
咸陽城依舊繁華,但在他們眼中,卻多了幾分肅殺與危機。
顧長安帶著眾人轉身離開咸陽城主干道,朝著城外的驛站走去。
城外的喧囂比城內淡了許多,道路兩旁是大片的農田,田地里有農夫正揮著鋤頭勞作,汗水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滴入干裂的泥土中。
遠處的驪山隱約可見,山勢雄偉,云霧繚繞。
誰也想不到,這座看似寧靜的山巒腳下,即將成為無數儒生方士的埋骨之地。
“顧導,這焚書坑儒的消息是真的嗎?”
林曉快步跟上顧長安,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作為歷史系研究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文化浩劫的嚴重性,也更擔心自己一行人會被卷入其中。
顧長安點了點頭,沉聲道:
“大概率是真的?!?/p>
“剛才那兩位老者的交談不像是編造,而且看秦軍士兵的動向,城中氣氛確實有些緊張?!?/p>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調行事,不要惹禍上身。”
齊正邦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
“始皇帝統一六國,統一文字和度量衡,確實是千古一帝?!?/p>
“可他這焚書坑儒的做法,實在是太過殘暴了,多少珍貴的典籍就此失傳,實在可惜??!”
“老爺子,慎言!”
顧長安連忙提醒道。
“這里是秦朝,禍從口出,要是被人聽到,咱們都得遭殃?!?/p>
齊正邦連忙閉上嘴,訕訕地笑了笑,眼神中卻依舊帶著惋惜。
眾人一路前行,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一座不算太大但頗為規整的驛館出現在眼前。
驛館的大門是木質的,上面掛著一塊牌匾,用秦隸寫著“渭水驛”三個字。
驛館周圍有一圈低矮的圍墻,院內種著幾棵高大的槐樹,枝葉繁茂,遮擋住了不少陽光。
顧長安走上前,對著驛館門口的驛卒拱手道:
“勞煩驛卒小哥,我們是來自蜀地的商人,想在貴驛館住上幾日,不知還有空房嗎?”
那驛卒上下打量了顧長安一行人一番,見他們衣著雖然有些怪異,但也整潔得體,腰間似乎還藏著財物,便點了點頭,說道:
“還有幾間空房,每間房每日需繳納五枚秦半兩。你們要住幾日?”
“住三日?!?/p>
顧長安說著,從懷中掏出十五枚秦半兩銅錢遞給驛卒。
“這是定金,麻煩小哥帶路?!?/p>
驛卒接過銅錢,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說道:
“客官里面請!”
說著,他領著顧長安一行人走進驛館。
驛館內的院子收拾得頗為干凈,地面是夯實的泥土,踩上去很結實。
院子兩側是一排排客房,客房的門是木質的,上面掛著簡陋的門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