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這么著急……要去哪里?”
“王爺……”
“噓。”凌子旭的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蘇念晚有些慌張地向后看了看。“您先別管我去哪兒,我得馬上走,要不然……”
“哈哈哈,”凌子旭不由得笑出了聲,“你以為你這樣走了,你哥哥就找不到你了?”
“我……”蘇念晚一時語塞。
“蘇念晚。”
蘇沉硯追了過來,蘇念晚快速閃身躲在了凌子旭的身后,抓著凌子旭的袖子遮住了半張臉,低聲說道:“王爺,您得幫幫我呀。”
“過來。”
蘇沉硯看到蘇念晚躲在凌子旭身后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簡短的兩個字,透出了他此刻怒火中燒的心情。
蘇念晚不敢再違拗,只能挪動著小碎步,低垂著腦袋站在他的面前。
“哥……”
蘇沉硯卻沒有理她,而是走到凌子旭面前,說道:“此人武藝高強(qiáng),絕非泛泛之輩。卑職無能,讓他跑了。”
“連你都抓不住他……”凌子旭的眉頭皺了皺,對于眼下的情況他也始料未及。
他暗暗思量,剛才若不是蘇念晚突然出現(xiàn),蘇沉硯未必會分神導(dǎo)致這樣的結(jié)果。
“先回去再說吧。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萃香苑在這兒,就不怕查不到。”
蘇念晚從他們簡單的對話當(dāng)中也聽出了一些端倪。
她默默地揣測著他們的話。
“還不走?”
蘇沉硯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喚回了蘇念晚的思緒。
“鄭大哥呢?”
“拖出去喂狗了。”蘇沉硯氣不打一處來。
蘇念晚知道他在氣頭上,便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
蘇沉硯沉沉地嘆了口氣,給隨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隨后面色陰沉的拉著蘇念晚離開了萃香苑。
蘇念晚跟隨凌子旭等人到了一家僻靜的客棧,她有些納悶,為什么凌子旭沒有住驛站。
“我們還沒進(jìn)通州城,一路上就聽說萃香苑的老板童大爺在通州包賭庇娼,弄得百姓怨聲載道。所以,本王和沉硯商量,想要暗中探探底。”
凌子旭主動為蘇念晚解答了疑惑,笑問道:“那么郡主你呢?又是為何來到通州?”
“我……”蘇念晚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朝著蘇沉硯看了看。“我有事想要跟我哥哥說。”
凌子旭聞言,很識趣地帶著手下侍衛(wèi)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蘇沉硯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就走,蘇念晚只能跟上他的腳步。
“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蘇念晚給蘇沉硯倒了一杯茶,討好一般的笑著湊上去。
“我讓冷言準(zhǔn)備馬車,明天一大早你就回京城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你再踏出府門半步。”
蘇沉硯氣極了,他難以想象,今天若是沒有正好遇到他,她獨(dú)自一人該如何脫險。
而且,京城離通州相隔千里,她這一路走來,又是吃了多少苦。
“你又要把我關(guān)起來?”蘇念晚也生氣了,通紅的眼眶怔怔地看著蘇沉硯。
蘇沉硯的心一沉。
他想起上一次將蘇念晚禁足,她負(fù)氣跳下了荷塘,差點(diǎn)兒送了命。
如今想起來依舊心有余悸。
“我不回去。”蘇念晚眼淚汪汪地坐了下來,態(tài)度堅決。
蘇沉硯眼看著她噙在眼眶里的淚就要落下,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晚晚,你聽話,我是為了你好。通州這個地方暗潮洶涌,不是能夠游山玩水的。”
蘇沉硯伸手為蘇念晚拭去眼角的淚,安慰道:“我答應(yīng)你,等我回去以后向朝廷告假,陪你去泰山看日出,好不好?”
“哥,我來通州不是為了游山玩水。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被壞人害死了。我不在你身邊,連個為你醫(yī)治的人都沒有。哥……”
蘇念晚撲進(jìn)了蘇沉硯的懷里,緊緊抱住了他。
蘇沉硯感到莫名的感動和心酸,他輕撫著蘇念晚的后腦,失笑道:“你就是為了一個夢,千里迢迢來通州找我?”
“是啊,你還不領(lǐng)情……”蘇念晚仰起頭可憐巴巴的攔著蘇沉硯,“哥,讓我留下來吧,我會照顧自己,我保證,一定乖乖的聽你的話。”
蘇沉硯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要說到做到才好。”
“嗯嗯。”蘇念晚連連點(diǎn)頭。
“那你先告訴我,今天為什么會去萃香苑。”
蘇念晚拉過蘇沉硯的袖子,擦掉了眼淚鼻涕,把遇到小鸝的事情詳細(xì)敘述了一遍。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蘇沉硯的神情凝重,“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留在我身邊,不要到處亂跑。還是繼續(xù)扮男裝吧,行事方便。”
蘇念晚沒有意見,兄妹倆說了一些閑話,她便去看了受傷的鄭天成。
鄭天成被嚇得不輕,倒不是怕自己死了,是怕蘇念晚在萃香苑出事。
晚間吃飯的時候,蘇念晚聽蘇沉硯和凌子旭在商量,既然不能從萃香苑找到破綻,那么干脆就從官府下手。
“通知通州大小衙門所有官員,本王兩天之后進(jìn)城。”
凌子旭給了眾人兩天時間做準(zhǔn)備,他大張旗鼓地表明身份,要肅查通州地界的一切陰暗。
凌子旭在京城雖然不被皇上寵愛,可他畢竟是皇上親封的睿王,通州又屬于他的封地。
他擺出儀仗隊,浩浩蕩蕩地準(zhǔn)備進(jìn)城。
蘇念晚扮成蘇沉硯的侍衛(wèi),和冷言并排而行。
儀仗隊到了通州正南門前,眼前的景象讓人頓生疑惑。
凌子旭提前兩天告知他到達(dá)的時間,按照規(guī)矩,通州大小官員都該伏地迎接。
可是,此時正南門卻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守城的老弱殘兵。
他們看到儀仗隊到來也是慌了神,急忙上前跪地迎接。
“王……王爺恕罪……卑職……卑職不知道王爺大駕到此……”
“是嗎?”凌子旭坐在轎子里,冷冷說道,“你們不知道,通州知府總該知道。去把他找來。”
“是……是……卑職立刻就去。”
守城士兵剛剛起身,就聽到城內(nèi)傳來了鳴鑼開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