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隊人馬離開,瞿寬臉色陰晴不定,他這才見識到薛云的號召力和領導力,兩個旅帥居然毫不猶豫的交出兵權,而府兵居然沒有絲毫意見。
“你來平高時間短,所以不知道,要說行軍打仗,最厲害就是薛典史一家。”田義淡淡的說道。
瞿寬眉頭一挑,暗自慶幸自己讓出縣尉官職,不然再長的時間,都無法掌控權柄。
謝青叉手行禮道:“三位,還請你們安排衙役巡城,組織城中青壯前來軍營,準備守城。”
張文杰點點頭道:“謝帥放心,我們知道怎么做。”
整過北方,二十歲以上的男子,沒有經歷過戰事的人很少,都有應對的經驗,衙役巡城,是擔心有人乘機作亂。
三人快步走向馬匹,上馬之后,張文杰嚴肅的說道:“瞿兄,麻煩你坐鎮縣衙,防止牢房犯人鬧事。”
瞿寬拍拍腰間障刀,點點頭道:“二位放心就是。”
“嗯。”田義與張文杰點點頭,,把腰間的文士劍提在手里,催動戰馬,回縣衙安排衙役出動。
薛云出城以后,帶著兩百府兵,快速出動,趕向牛頭山。
最前面是一組斥候,一人雙馬,負責打探黨項人的動向。
趕路半個時辰,后續的不良人,護衛隊,薛家村的青壯追了上來,人員達到了四百八十三人。
“原地修整,半柱香后出發。”薛云大聲喊道。
雖然急著趕路,不過得節約馬力,所以等休息一下,給戰馬補充水份,喂了兩把豆子。
自從用豆芽,豆漿,豆渣喂養戰馬之后,每一匹戰馬都膘肥體壯,油光水滑的,毛色比以前漂亮多了。
“方帥你統領不良人,席君買你帶護衛隊,薛仁貴你與我沖陣。”薛云做出安排道。
“喏!”三人嚴肅的應道。
得到命令,方圓和席君買立即開始整理隊伍。
薛云有些后悔,帶木片的盔甲還是有些不足,有一百多人只穿了皮甲。他本以為護衛隊外出輪流穿著就行的,哪里知道會出現這檔事。
好在經過訓練,不良人和后來加入護衛隊的人都不弱,這次還是得看自己等人破陣。
薛云思索著如何應對黨項人,臨出發的時候,薛云朗聲吩咐道:“方帥,你和席君買領著人在前面,沖陣的時候,你們放一輪箭就左右散開,我們就從你們身后沖出來。”
方圓點頭贊同道:“這個辦法不錯。”
這個戰術是薛云從影視中見到的,據說是蒙古騎兵征戰的無敵戰術,薛云覺得不錯,能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你們要把握好距離,射了第一箭,馬上左右散開。”薛云叮囑道。
“明白!”方圓慎重的點點頭。
輕騎兵在前,必須注意距離,射箭的同時要規避敵人的箭矢。
隊伍再次出發,不過這次只是讓戰馬慢跑。
又過了半個時辰,斥候快速的跑回來。
根據斥候回報,黨項人已經在八十里外。
“仁貴,你帶一隊斥候前去盯著黨項人,尋找一個適合突襲的地方。”薛云吩咐道。
“喏!你們這一隊跟我來。”薛仁貴應了一聲,點了身后一隊人,快速奔向遠方。
用戰馬趕路,不可能一直急馳,慢跑的速度大概在每小時二十里,八十里地至少需要兩個時辰,雙方相向而行,一個時辰之后就會相遇。
一個時辰之后,天色早已經黑了,考慮到這是夏天,黨項人應該會加快速度,在天黑的時候找一個地方過夜。
平高也有黨項人,他們應該會去黨項人的部落過夜,同時問詢平高的情況。
看看天空快要落山的太陽,薛云在心里思索黨項人的行動。
黨項人來得突然,避開了蘭州守衛的關卡,這到很容易,畢竟蘭州那么大,兵力有限,只能控制本地重要道路,他們估摸著也想不到,黨項人會舍近求遠,派人進入平高。
按照房當部落的說法,他們所有的部落,遇到外敵之時,都會同仇敵愾,想來會有很大可能,有平高的黨項帶路黨。
靠近六盤山這邊的小部落有好幾個,也不知道黨項人選擇那一處休息,不過應該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具體就要看薛仁貴帶領的斥候回報。
戰馬快速奔跑,半個時辰就能跑五六十里,只需要不到一個時辰,斥候就會回報。
天黑的時候,薛仁貴帶人回來了。
“黨項人偏離了方向,應該是去黨項部落過夜,我留了兩個人跟蹤,或許我們可以夜襲。”薛仁貴說道。
“兄弟們,我們殺了黨項人,在他們部落吃飯,現在去前面小溪喂馬,小心一點別掉進河里了。”薛云朗聲喊道。
“嘿嘿!”所有人都發出笑聲,雖然有點餓,不過問題不大,畢竟出來得倉促,根本沒來得及準備干糧,帶豆子和水那是給戰馬補充體力,何況戰馬又不需要吃熟的。
黑夜趕路很麻煩,大多數士卒都有夜盲癥,幸好是騎兵,主要依靠戰馬趕路。
動物基本上都有一定的夜視能力,尤其是大型動物,不少都會夜間捕獵。
等戰馬喝了水,吃了豆子,隊伍摸黑出發,大家都默不著聲,盡量節省體力。
等薛云他們來到黨項部落,星光下整個部落一片黑暗,只有外圍有一些火堆,不過并沒有守衛,那些火堆僅僅只是為了驅趕夜間的猛獸而已。
部落附近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這些火堆屬于習慣而存在,預防可能出現的危險。
黨項部落也有獵犬,那才是他們的耳目,就像村子一樣,有陌生人進入村子,狗就會狂吠,從而驚醒熟睡中的人。
也不知道是黨項人心大,還是他們覺得自己行動突然,沒有人知道,所以沒有安排斥候,也沒有守衛,這無疑是方便了薛云他們。
前面薛云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大戰即將開始,分分整理自己的衣甲,確保所有的武器都在慣用的地方。
“計劃有變,等會你們一左一右,殺人放火,我帶人來回沖殺。”薛云指著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