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眼睛一睜,驚訝的問道:“真的有汗如血?”
阿卜杜拉肯定的點點頭道:“千真萬確,此事怎么可能作假。”
原來傳說是真的,這只能怪自己見識太淺薄,沒有辦法,穿越前自己就一打工人,哪里能見到這種好東西。
價值萬金,那就是十萬貫,肯定太貴了,薛云心里盤算了一下,開口問道:“開個價吧,這兩匹馬我要了。”
阿卜杜拉沉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道:“兩千貫一匹。”
兩千貫一匹,這價格還是讓薛云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相當于二十匹上等戰馬才能換到。換成糧食就有些嚇人了,按照今年平高大米四文錢一斤計算,這就是五十萬斤大米。
這還是平高的價格,如果是長安,大米價格肯定更貴。
雖然價格貴,不過并非不能接受,一瓶酒十貫,也不過兩百瓶酒而已,換成高粱也就五百多斤。
“行!我用酒和你換,保證不讓你吃虧。”薛云一口答應道。
別以為兩百瓶酒很少,想要從海外或者西域把三勒漿運送進來,他們商隊一年也就這個數量。
除了這酒,阿卜杜拉還看中了骨瓷,他笑著問道:“貴人,能不能賣一批空瓶子給我。”
“沒問題,不過這瓶子制作不易,眼下可沒有現貨。”薛云點頭答應道。
“沒事,沒事,開春前有貨就行,我們明年開春,才會前往西域。”
“那就行,我這就讓人取貨。”薛云說道。
交易很順利,薛云用家里四百斤酒,加上三百件瓷器,換了兩匹汗血馬,兩個胡姬,加上種子。
瓷器并非是薛云要的薄瓷,而是前幾次的試驗品,厚度要厚一些。
就這已經讓阿卜杜拉高興得合不攏嘴,要知道這批貨可是能全部送到西方去的,差不多能換到等重的白銀。
他也知道,薛云出手如此大方,是給他讓利,投桃報李,阿卜杜拉非要送兩個美女給薛云。
摘下帷帽,兩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露出容貌,確實很漂亮,雖然是黑色頭發,不過鼻梁比較挺,眼窩比中原人深,一看就是中亞一帶的人。
禮尚往來,薛云也不好推脫,美女直接收下。
阿卜杜拉立即讓大部分人帶著貨物返回,他則去追趕前面的人,他都有些后悔,只留下了一點香料和玉石,這些東西薛云沒有要。
前面駝隊可是帶著更加貴重的寶石,還有兩百斤鑌鐵,那可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阿卜杜拉覺得自己忽略了薛云是個勇武之人,肯定更加喜歡鑌鐵,賣給他能賣高價,至少不比兩匹馬的價格低,他需要盡快趕上去,把鑌鐵留下來,正好換取下一批貨。
汗血馬賣兩千貫,其實已經不便宜了,阿卜杜拉本來做好被砍價的準備,哪里知道薛云并沒有還價。
他很清楚,汗血馬之所以貴,一是純血的不多,只有純血的汗血馬,才會在脖子那部位出汗如血。第二個原因就是這種體態高大的汗血馬數量不多,真要用在戰場上,其實也就那樣,甚至比不過其它戰馬。
汗血馬最大的好處就是漂亮,高大的體型,勻稱的肌肉,漂亮的毛色,所有的特點都很符合勛貴的胃口,是最好的禮物之一。
說送人并非阿卜杜拉撒謊,他確實計劃送給長安的勛貴,用來打通一些關節,便于貨物出關,不過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送人的事情自然要靠后一些,回頭用寶石代替就行了。
薛云沒有講價的原因,一是價格在承受范圍之內,第二是他需要一件掙面子的聘禮。
無論是錢財還是瓷器,美酒,都算不得稀有,即便價格不低,那也是有錢就能買到,但是汗血馬不同啊,這玩意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阿卜杜拉能買到汗血馬,其他胡商肯定也有人能弄到,所以長安是能買到這種馬的,至于品相如何,薛云就不知道了,這只是他的猜測。
能買到和舍不舍得買,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兩匹馬就是四千貫,即便換成貨物價格也不低,能有多少人舍得。
勛貴是有錢,不過他們家大業大,一大家子人呢,薛云卻只有自己,當然舍得投入。
胡商都如此喜歡美酒,薛云自然要加大投入,立馬上薛仁貴通知商隊,幫忙購買高粱。
帶著貨物回家,薛云立即查看阿卜杜拉帶來的種子,只是很可惜,除了棉花籽,他一樣都不認識。沒辦法呢,全是種子。
這就像看到雞蛋,知道這里有很多種雞蛋,誰知道是哪里雞生的,他又不是專業人員,只能小心的收起來,等到明年種植。
中原其實很多蔬菜水果,都是外面帶回來的,像帶胡,番,西,洋等名字的植物,那肯定是外來之物,而且有很明顯的時代特征。
秦漢到唐代,基本上稱外來物品為胡,胡瓜(黃瓜),胡(蘿卜)等等;番和西則是宋,元,明三朝對外來物品的稱呼;至于洋,那是辮子朝和近代。
閑話不多說,種子收起來,尤其是最重要的棉花籽,他被慎重的放到兩口箱子里面。
至于汗血馬,這還得養一段時間,和馬匹培養一下感情,同時也是讓它適應家里的食物和氣候。
兩個胡姬卻讓薛云有些犯難,雖然他也有色心,不過道德底線在那里,不可能在家胡來。
“留著送給程咬金好了,畢竟是媒人,怎么也得好好感謝他,至于會不會讓他后院起火,這就與自己無關了。”薛云嘴角上揚,喃喃自語道。
送給程咬金作為謝禮,總比送給大舅哥要好一些,不然大舅哥后院起火,自己跟著遭罵,何況只有兩個胡姬,十多個大小舅子,那也不夠分啊。
想到要面對十多個舅子,據說還有李玉燕的幾十個堂兄弟,薛云就覺得頭皮發麻,這也太能生了吧,這還是嫡子,小妾生的并沒有計算在內。
想想上百人圍觀自己,薛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恭喜,恭喜!”田忠酸溜溜的說道。
兩個金發碧眼的胡姬啊,尤其是那山峰,看得田忠咽口水。
“嘿嘿!同喜同喜!”徐善一邊應付,一邊打眼神,示意弟弟趕緊帶胡姬回去,穿得這么少,不是便宜別人嗎?
他們兄弟怎么也沒想到,衙役叫自己回縣衙,會有如此好事等著。
這事傳得很快,不但縣衙的人來看熱鬧,許多不良人也跑來了。
衙役還比較矜持,最多偷瞄,不良人那是真不良,就差沒有把眼珠落在胡姬胸口。
“虧大了,虧大了。”徐善心里暗自嘀咕道。
徐良明白大哥的意思,招手就要帶胡姬離開。
“徐良,徐良,你急著去哪啊?這等好事,你們不得請大家好好吃一頓。”張軍笑嘻嘻的攔住道路說道。
“一定,一定,晚上我們兄弟做東,請所有人吃飯。”徐良擋住張軍目光,連連點頭說道。
“要不就在你家吃飯,免得麻煩,我們也可以幫忙。”張軍笑著說道,他們當然不可能打胡姬的主意,但是多看看也不虧啊,這等美女,平常可不多見。
“家里太小,招待不下,何況婆姨也做不出好菜。”徐良急忙推脫。
“徐良,你才分了一個黨項婆姨,這又是胡姬的,你們兄弟忙不過來,要不然我們兄弟辛苦一點,幫你們分擔一下。”田忠大聲喊道。
“滾犢子,我們忙得過來。”徐良沒好氣的喊道。
“呸,說得你們沒有黨項婆姨一樣,要是不夠,我請典史再給你分一個。”徐善跟著說道。
“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還是讓開了道路。
看著徐家兄弟,一人拉著一個胡姬離開,留下的人眼珠都是紅的,那個羨慕嫉妒恨啊!恨不能以身相替,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徐家兄弟和薛云關系最好,又是最早幫薛云的人呢。
不少人心里都在想著,如何能夠得到薛云的賞識,以后有了這等好事,薛云肯定不會忘記他們。
薛云對身邊的人大方,他們不是第一天知道,只不過沒想到如此大方,還弄來兩個這么漂亮的胡姬給徐家兄弟。
漂亮,大,皮膚又白,比起黨項女人,可是好看了一百倍。
田義和瞿寬,張文杰三人遠遠看著,他們也很羨慕,家里小妾是有,比起這兩個胡姬來,可是差了不少,關鍵一點,漂亮的胡姬不好找,至于價格到是其次,他們也能出得起。
“便宜兩個狗東西了。”瞿寬嘟囔道。
“子義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啊!”田義感嘆道。
“子義從哪里買到的胡姬?”張文杰羨慕的問道。
瞿寬心里一動,轉頭看向張文杰問道:“要不我們問問子義?”
張文杰吞咽口水,下意識的點點頭道:“好啊。”
田義暗自搖頭,他雖然也喜歡美女,不過很有節制。
“聽說是子義在外地認識的胡商,這次特意送過來的,人已經走了,想買只能等下次。”田義先前隨口打聽了一下,所以給兩人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