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一會，下人送來飯菜。
“我家沒你那吃得好，將就一下。”
“您說得哪里話，這可比我家吃得好多了。”薛云到不是謙虛，程咬金家里確實比自己吃得好，不但有鹿肉，還有魚。
這年月捕魚全靠撒網，冬天想要捕魚可不容易，畢竟天氣寒冷，漁夫也不敢久呆河邊。
這年月可沒有水靴雨衣，冬天漁夫最多就是把蓑衣擋在身前，無論再怎么防護，腿上也會打濕，何況手也要碰到水，打魚不容易，價格自然不便宜。
對于程咬金這等家庭來說，價格不是問題，問題是有錢不一定能買到，程家的魚也不是當天買的，而是提前買著，養在大缸里面，有客人來或者過年過節的時候吃。
鹿肉很細膩，又不腥，算是最好的野味之一。
“你弄這個豆芽非常好，以前冬天只能吃點蘿卜咸菜，現在終于能吃上綠菜了?！背桃Ы鹂洫劦?。
薛云理解的笑了笑，一個冬天沒有蔬菜吃，那滋味確實很難受，尤其是上大號的時候，即便是冬天，百姓也有不少人去挖草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中途程咬金想喝點酒，看看薛云又忍住了，昨天吃飯最后喝酒記不清楚，不過他還記得是和薛云喝酒，這意味著是被薛云灌醉的，所以還是算了，免得又躺下了。
吃過飯之后，休息了一陣，程咬金就帶著薛云來到練武場。
“長兵器還是短兵器？”程咬金問道。
“長兵器吧！”薛云說道。
“行！自己挑。”程咬金說著，自己拿起一把馬槊。
薛云同樣拿了馬槊，程咬金并不覺得奇怪，薛家的人，不用馬槊才是奇怪。
兩人相距五米，凝神看向對方。
“殺！”兩人同時一聲大喝，沖向對方，手里馬槊舞動，戰到一起。
交手之后，薛云才發現程咬金有多厲害，馬槊用得非常刁轉，刺，挑，削，招招沖著要害。
程咬金出招，猶如蜻蜓點水，看上去威脅不大，卻能利用馬槊的韌性，隨時變招，避虛就實，攻向敵人，讓人難以招架。
幸好薛云也不差，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招都猶如猛虎下山，出招就有過江千尺浪的氣勢，逼得程咬金不得不收招。
十招之后，摸清楚對手實力高低，兩人出手就更快更猛，不時火星四濺。
程咬金力氣比薛云小，但是他經驗豐富，眼光毒辣，從不硬接，每次都有卸力，還能乘機反擊，薛云數次想壓迫都無功而返。
看著練武場寒光閃閃，程處亮嘴巴張得老大，他這才知道，為何薛云平時和他們切磋，要用棍子，這用上馬槊，即便收招及時，他們都很可能自己撞上去。
“呼呼呼！”的破空聲不斷，甚至帶著尖嘯。
程處亮不由咽咽口水，下意識的向后退。
這實在太嚇人了，不是同級的人，支撐不過十招吧？
程處亮臉色一變，他突然想起，這兩人是切磋??！要是想殺人，豈不是還要厲害三分。
一般來說，切磋只能用七分力氣，剩下三分力氣是防止誤傷，這是防止打出真火。
這么厲害了，兩人都還有留手，程處亮覺得喉嚨有些干，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無知，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寒光消失，兩人同時收回馬槊。
“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沒有如此痛快了?！背桃Ы鸫舐曅Φ馈?/p>
薛云也覺得全身舒坦，這是棋逢對手，能放手一搏的痛快感。
薛仁貴雖然力氣上比自己略大一點，但是經驗差了不少，無法讓薛云放手打一場。
薛云能和程咬金打得不相上下，除了力氣，經驗才是最重要的，前世的理論，加上前身的經驗，被他合而為一，就具備了別人幾十場戰爭才具備的經驗。
“宿國公英勇無敵，果然厲害，再打下去，我都招架不住了?！毖υ菩χ馈?/p>
“少拍馬屁，你實力如何，老夫難道看不出來。”程咬金笑罵道。
“想不到你小子如此厲害！可惜晚生了十年，不然朝堂國公就要多一位了。”程咬金放下馬槊感嘆道。
“你過獎了，我比起你們還差了不少，只是力氣大一些?！毖υ坪┖竦男Φ馈?/p>
程咬金搖搖頭沒有說話，他知道薛云這是謙虛。
“翼國公和楚國公與你比如何？”薛云好奇的問道。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要說沖鋒破陣，叔寶當屬第一；單挑斗將，黑炭頭要強一些；亂軍之中久戰，他們比不過我。
如果非要分出高低生死，我們打不過叔寶?！背桃Ы鹚妓髦f道。
“為什么？莫非翼國公習慣以命相博？”薛云問道。
“叔寶出招九分力，重攻不重守，而且他的撒手锏防不勝防，回馬槍殺來，往往措手不及?！背桃Ы鸾榻B道。
“楚國公呢？”薛云又問道。
“黑炭頭這家伙，別人都以為他喜歡弄險，卻不知道他眼力最好，戰場上最喜歡奪兵器，反手殺敵?！背桃Ы鹦χ馈?/p>
薛云點點頭，他也做過這種操作，左手奪兵器，雙手舞動，隨后趁機投擲。
尉遲家打鐵鍛煉眼力養成的習慣，下意識就能躲避，出手快一點，確實容易奪取，只不過右手會減緩一些。
戰場上戰馬狂奔，右手只要保持斜刺，可以不動，但是對力氣要求很高，畢竟你武器上可能穿著敵人尸體，普通士卒會把武器夾在腋下。
尉遲家打鐵鍛煉，右手比左手大了一圈，力氣自然是不缺的，所以他們能用左手做更多的事情。
程咬金就習慣雙手持武器，馬槊抖動，猶如槍花，虛虛實實難以招架，他以挑，刺，削，點為主，靈活多變，可以快速殺傷多個敵人。
聽了程咬金的講解，薛云對于頂級高手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認識，只能說各有所長，真要拼命，鹿死誰手就不確定了。
和程咬金切磋，薛云也明白了，自己和他們差不多，以自己的力氣，全力出手，只能是兩敗俱傷。
尉遲恭能奪別人的武器，自己的武器他一定奪不下來，這是力量的差距，力量大，速度也就不可能慢，奪兵器太冒險了。
反而是秦瓊的撒手锏和回馬槍，確實難防，因為你不知道他何時出手，距離近了，即便看見，也不容易躲避。
至于回馬槍，那是對戰馬速度，敵人距離的預估，比起撒手锏更難防備，因為你在別人背后追殺，心里會比較大意。
“要不試一試赤手空拳？”薛云問道。
“不試！”程咬金剛要答應，話到嘴邊他又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