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到距離他們最近的村子,問一下有何難處,能幫就幫一下。”薛云說道。
這些人雖然說是山民,其實一直和外界有聯系,只不過住在大山里面,官府也不好管理,也就沒去理會。
山里的生活當然不容易,無論是開荒種地,還是狩獵,都有很大的風險。
百姓很少有鐵器,別說猛虎,遇到一頭狼都無法招架,何況山里有毒蛇,毒蜂,數量非常多的蚊蟲,還有可能遇到山洪,可以說環境很差。
住在山里,想買調料都很困難,而且冬天大雪封山,如果沒有吃的,要飯都找不到地方,很可能就會餓死,即便沒有稅收,住在山里也比外面困難。
想想也是,如果住在山里輕松又不交稅,百姓肯定都逃進山里去了,誰還住在山外面啊。
“瞿縣丞,趁著這次機會,你帶人做一下他們思想工作,把他們都勸說出來,還是老規矩,我們安排人幫他們開荒,沒婆姨的發婆姨。”薛云想了一下道。
瞿寬咧嘴一笑道:“放心好了,保證把他們都勸出來。”
現在瞿寬對薛云一點意見都沒有,他是真心的佩服,看看今年的稅收,比起去年增加了上萬斤,這還沒說苧麻這一塊。
人口增長,土地開荒增長,稅收增長,還有縣學,就這幾項加起來,考核肯定是上上。
“不止是他們這一批,最好大肆宣傳,讓所有山里的人都知道。”薛云提醒道。
秋天到了,山里的人為了過冬,這一段時間都會出來購買消耗品,像鹽,布匹這些,同時也會把皮子,藥材賣掉。
瞿寬自然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想把消息傳開還是很容易,只要叮囑一下商人就行。
當然,每個村落也得派人去宣揚,一些住在大山里面的人,本身就是以前住在村里的,他們相互之間認識。
和瞿寬商量了一下細節,山里的人搬出來,最重要就是房屋和土地,房屋好辦,組織村里的人幫忙修建就是了。
縣里出錢出糧,不但安置他們,沒有成家的還分配一個婆姨,只需要他們接下來兩年多交一些稅而已。
瞿寬去發布告示,安置山民,薛云則給程處亮他們安排了一個任務。
清繳六盤山和秦嶺山脈的猛獸,這也是幫助百姓解決麻煩,每年秋冬季節,下山來的猛獸都不少。
其他地方的縣令,當然無法調動府兵,薛云和程處亮的關系,不過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其實不止是縣令無法調動府兵,折沖都尉也不敢隨意調動,不過薛云和程處亮配合就不一樣了,他的借口是請府兵幫忙圍剿猛獸,因為縣衙沒有人手。
有了借口,程處亮調動府兵就名正言順,不會落人口實。
關鍵還是府兵都習慣了,相比開荒修房子,圍剿猛獸不但輕松,而且收獲還豐富。
圍剿猛獸只是目的之一,薛云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要他們進山的時候,尋找野果。
大山里面野果不少,發現之后就可以移植,這比起重新種植要快很多。
平高縣不養閑人!
處理過兩三次之后,最懶的懶漢都不愿意偷雞摸狗了。
…………
固原!田家。
田棟梁臉色陰沉,在屋里來回走動,他覺得太倒霉了,上半年的時候,拓跋赤辭派人來要求賠償,已經陪過一次,他自然不可能再陪,只能忍痛斷了黨項那邊的線。
只是他沒有想到,如今朔方,懷遠,肅州的生意也被人搶了,幾個地方都開設了互市,他們的貨物運送過去,被別的家族打壓,差點沒賠死。
去年到今年,家族不但沒有收益,反而倒貼了不少,如此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平高那邊,又有貨物過去?”田棟梁問道。
“回家主,是的,這次過去了二十多輛牛車。”管事恭敬的回答道。
“你確定田義和平高的商人攪和在一起的嗎?”田棟梁問道。
“應該是的。”
“應該?”
“三郎君并沒有親口承認,老奴也不敢肯定,不過他是主簿,平高那些商人拉攏他才是正常的。”
“哼!吃里扒外的東西,有了好處,居然不提醒家族。”田棟梁冷哼一聲道。
幾個月過去,諸多世家瓜分草原的事情,早就傳開,他們這些小家族,想要摻一腳,別人都不帶理會。
三面的生意路線都斷了,只有長安那邊,但是長安那邊的生意是最難的,只能作為進貨渠道。
“以后怎么辦?”田棟梁心里懊惱的想著,他心里升起了深深的憂愁,沒了外面的生意,單單只是固原,怎么養活一大家子。
“你有什么辦法讓他把生意交出來?”田棟梁問道。
“家主不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來三郎君應該能體諒您的一片苦心。”管事小心翼翼的說道。
田棟梁嘴角一抽,他很想罵一聲:“體諒個屁!”
雖然不說反目成仇,兩家人也是不相往來,如今要他交出生意,怎么可能。
“安排人盯著平高那邊,我要知道他們一舉一動。”田棟梁咬牙切齒的說道。
…………
“張郡丞,你在平高為官多年,這個薛郡馬不知為人如何啊?”雙士洛問道。
作為新任原州都督,他對這邊的情況感到頭疼,小家族多就不說了,下面一個縣令,居然是郡馬,這不是扯犢子嘛。
當然,雙士洛并不怕一個郡馬,他畢竟是堂堂的國公。
呂國公雙士洛,之前擔任定州都督八州諸軍事,剛從杭州刺史調過來。。
雙士洛也是因為雙士洛屬于秦王府老臣,而且比起秦瓊等人更早投奔李世民。
當年擔任秦王府右二護軍,官職與秦瓊,尉遲恭并列。
“回都督,薛郡馬為人直爽,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平高就連偷雞摸狗的都被抓光了。”張文杰躬身回答道。
“到是個有趣之人,這么說來,他做縣令,并非是因為郡馬身份?”雙士洛驚訝的說道。
“以屬下推測,應該不是。”張文杰遲疑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