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不僅天幕中的皇帝,連現(xiàn)實中的咸陽宮,也被地圖上那一幕“神奇”所深深吸引。
尤為奪目的是那條蜿蜒的上路——穿越諸國,一直伸向地圖盡頭,投入未知之域。
角落里,唯有贏辰明白那是什么。
“西域絲綢之路,天幕的我要提前開發(fā)出來嗎?”
他低聲嘀咕,歷史上張騫通西域在漢武帝時,本為應對匈奴之患。
漢朝意欲合縱月氏,不料卻促成了對西域的深入開發(fā)。
而據(jù)天幕所示,昭武二十五年,匈奴部分早就被擊潰,逃遁西域。
昭武帝在朝會上接見北疆都護府使者,分明已有西進之意。
畫面里,商隊首領(lǐng)以略帶沙啞的聲音奏報西域見聞:“陛下,臣等此行,歷時一年,方至大宛。
臣發(fā)現(xiàn),我大秦的一匹絲綢,運抵大宛,可換天馬一匹;若再往西,至大月氏國,可換上等美玉十塊。
還聽當?shù)厝藗髡f,若能越過大月氏,抵達一個更為遙遠的、名為‘條支’的國度,一匹絲綢,或可換回等身之黃金!”
在商貿(mào)首領(lǐng)繪聲繪色的描繪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秦的絲綢,還有大秦的商品可以換取相當豐富的財貨。
看似尋常的絲、麻、漆器,在那些未知國度眼中,充滿著無盡的魅力。
其中,最為關(guān)鍵的還是這個叫大宛的國度有著‘天馬’。
‘天馬’的耐力,還有模樣如果能夠引進大秦,成套的培育起來的話,大秦的騎兵也能夠快速培育起來。
盡管進入了火藥時代,但是昭武帝引導下的大秦,只是步入了火藥的最早時期科技。
騎兵,對于大秦的開拓進取,震懾北方的草原部族,還是相當重要的。
而未知地域的財富,也引起了昭武朝堂的熱烈討論。
“陛下,西域路途遙遠,黃沙萬里,其間情形不明,更有匈奴殘部襲擾。”
“貿(mào)然深入,恐勞民傷財,得不償失。還請陛下三思!”
蕭何看出了昭武帝意圖開拓西域的想法,作為穩(wěn)健派立刻出言進諫。
而以張良為首的開拓派,卻激動的面色通紅。
張良手持笏板,上前一步,朗聲道:“丞相此言差矣,此乃天賜我大秦之良機!”
“若能打通西域,其利有三:
其一,可以絲綢、瓷器、鐵器,換取天馬、美玉、黃金,充盈國庫,此為‘商貿(mào)之利’;
其二,可聯(lián)絡與匈奴有世仇之大月氏,東西夾擊,徹底斷絕匈奴右臂,永絕北疆之患,此為‘軍事之利’;
其三,可將我大秦之聲威、文字、禮儀,傳至蔥嶺之外,使萬國來朝,此為‘萬世之利’!
三利并舉,大秦何樂而不為?”
雙方各執(zhí)一詞,爭論不休。
總之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昭武帝身上,等待著皇帝的最終裁決。
而昭武帝早有預料一般,他擺了擺手,赫然道,“開拓西域,勢在必行。”
“富有四海者,不專于九州之利。”
“可當遣一能臣,持朕之節(jié)杖,攜萬金之禮,出使西域,聯(lián)絡月氏,探明商路!”
當然,說是探明商路,其中目的,已經(jīng)昭然若揭。
那就是查明西域諸國分布,還有實力和影響范圍。
對于大秦的西域開拓,起到先鋒作用。
而天幕外,女主播悠遠的聲音,做出了結(jié)語:
“從一匹天馬進貢開始,大秦的目光就從內(nèi)部轉(zhuǎn)向外部。”
“西域開拓,不僅拓展了大秦的疆土,更是締造了影響后世千年的一條商貿(mào)之路——‘絲綢之路’!”
“來自于西域的黃金、糧食種子,更是借助這條商貿(mào)引入了大秦,促進了后世千年諸夏食譜的發(fā)展。”
現(xiàn)實中。
嬴政再次激動了,他回憶起剛才天幕中那副看似簡陋,實際上卻相當珍貴的西域地圖。
光是聽著商貿(mào)首領(lǐng)說,他就能夠預想到西域的開拓,能夠給大秦帶來怎樣的好處。
不僅僅是富足,而是超越歷代治世的強盛之機。
“天馬……黃金……大月氏……絲綢之路!”
這些充滿了魔力的詞語,在他腦中轟鳴作響。
原本因為天幕所示‘天下已定’而略顯滿足的雄心,在此刻直接被點燃了。
而且,燒的比起以往來說,更為熾烈。
這一刻,始皇帝要打造比起天幕更為恢弘的‘開拓盛世’念頭,在心中瘋狂的滋長。
就在嬴政思考的時候,天幕的畫面有了新的變化。
這一次,不再是連貫的劇情,而是一連串快速閃回的、極具沖擊力的“未來片段”。
【畫面一:推恩令與諸侯的落幕】
一位年邁的諸侯王,跪于昭武帝前,老淚縱橫,“懇請”天子下旨,容其把封地分封于諸子。
地圖上,原龐大的長沙國,霎時分裂為七八碎塊。
“昭武四十年,帝行‘推恩令’。自是,周初分封之弊,于無聲處盡消。中央集權(quán),臻于巔峰。”
【畫面二:巡狩四海與艦隊的遠航】
一支空前龐大的樓船艦隊,高懸黑龍旗,于東海乘風破浪。
為首巨艦之上,昭武帝憑欄遠望,海風鼓動其冕。
艦隊之前,是一片異域風情的海島。
“昭武四十五年,帝初巡狩東海。大秦皇家海軍兵鋒所指,萬國震服。‘海上絲綢之路’與陸上絲路,交相輝映。”
【畫面三:太子監(jiān)國與權(quán)力的交接】
一位英武不凡的青年太子,正在批閱奏章。
略顯年邁的昭武帝,則在一旁含笑看著,偶爾指點一二。
父子二人,其樂融融。
光是這一幕,就看的嬴政頗為動容。
“昭武五十年,帝立皇太子,始令監(jiān)國。以十年之期,親授治國之道。開創(chuàng)了華夏歷史上,最平穩(wěn)、最完美的權(quán)力交接范例。”
【畫面四:蘭臺修典與文明的永固】
蘭臺石室之內(nèi),無數(shù)白發(fā)蒼蒼的學者,正在整理浩如煙海的竹簡與紙張。
最終,一部集百家之長、涵蓋萬象的煌煌巨著——《昭武大典》,被呈現(xiàn)在御前。
“昭武五十八年,帝崩于咸陽宮。《昭武大典》成書。
其思想,其制度,其功業(yè),盡數(shù)融入此典。
為后世華夏,立下了萬世不移之文明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