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伊格尼斯站在甲板上,享受海風吹拂的感覺。
這次圣血之蕩突襲戰,在沒有遭遇任何敵軍浮空艦隊的情況下,完成毀滅兩座重要港口城市的行動,無疑是巨大的成功。
衡量勝利的標準從來都不是你取得多大的戰功,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達成戰略目標。
遠處,一支獅鷲小隊正在快速靠近浮空艦隊。
不到片刻,便抵進旗艦。
確認身份后,魔法護罩短暫關閉,將獅鷲騎士小隊放回來。
降落在甲板上,為首的獅鷲騎士從獅鷲身上跳下來,來到伊格尼斯面前,俯身行禮,隨后取出放在衣服內側的密信,雙手呈上:“伊格尼斯將軍,這是最高統帥部最新命令,請您觀閱。”
伊格尼斯見狀,伸手接過獅鷲騎士手中的信件,先檢查完整性,確認無誤之后將封面撕開,取出里面的信件,快速觀看。
一分鐘后,伊格尼斯合上手中的信件,對身旁的軍官吩咐道:“傳我的命令,更改航線,最終目的地為奧克拉王國希尼亞行省?!?/p>
“是?!?/p>
站在伊格尼斯身后的龍人戰士應聲答道,隨即下去傳達命令。
做出指示后,伊格尼斯重新看向面前這位獅鷲騎士,開口道:“麻煩向最高統帥部回復,光輝歷9798月三月前,我會率軍抵達希尼亞行省,以協助第三兵團防御帕拉姆希里亞王國的軍隊?!?/p>
“是?!?/p>
獅鷲騎士聞言,恭敬行禮道,隨即騎上獅鷲,帶著小隊離開,跨越數萬公里,返回最高統帥部復命。
等獅鷲騎士完全消失在夜空中后,伊格尼斯來到船頭,將手背在身后,結合那封命令,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行動。
不得不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突襲圣血教廷王國,其目的是告知對方他們有能力越過陸地,直接從海面上對其本土發動攻擊,以延緩對方出兵的時間。
同時通過這種手段,震懾帕拉姆希里亞王國。
結果沒想到,這邊的消息還未正式傳到帕拉姆希里亞王國,以達成戰略恐嚇的目的,對方卻先動手,直接發起戰爭,吞并了奧克拉王國德摩爾行省以及希尼亞行省東部地區。
至于莫爾甘納行省,據信件上所描述的情況顯示,十萬奧拉克王國軍直接選擇投降,讓帕拉姆希里亞王國不費吹灰之力便獲得一座秩序相對完整的行省。
不過,這些只是表面。
從深層次來看,不難猜測奧克拉王國與帕拉姆希里亞王國之間達成了什么協定,否則不可能讓對帕拉姆希里亞王國極度仇恨的莫爾甘納行省放棄抵抗,直接選擇投降。
這場戰爭,祈星軍傷亡人數已經超過十萬。
地盤急劇擴大,所需要的軍隊也越多,但對于仆從軍的培養卻不能速成,需要循序漸進,至少要保證信仰,以確保不會出現反叛的情況。
這次戰爭,估計是要將帕拉姆希里亞王國打疼,讓對方在五年之內不敢有西進的想法。
以永曦騎士的能力,五年時間,將奧克拉王國完全消耗后,至少能拉起人數超過三百萬的仆從軍。
到那個時候,應該就是鯨吞帕拉姆希里亞王國的時候。
不過,在吞并這個王國之前,或許還需要和圣血教會原始派所代表的宗教世界打上一場大戰才行。
伊格尼斯看著茫茫夜空,低聲喃道:“但為了平衡,您會不會引入晨曦教會呢?”
……
奧克拉王國卡斯克行省,十四軍團大營,伊登站在卡修斯面前,主動行禮道:“將軍,好久不見。”
“伊登,好久不見?!笨ㄐ匏挂姞?,向對方回禮道。
“根據兵團指示,從今日起,將由第一軍團接替你部,繼續執行替身計劃,吞并卡斯克行省,完成對奧克拉王國心臟之地奧克拉行省執行合圍的任務?!?/p>
話音落下,伊登取出蓋有最高統帥部與第一兵團印章的文件。
卡修斯接過文件,快速掃視,確認無誤后,直接簽署的自已的名字:“這里就交給你了,對于那些投誠者的名單,我已經讓塔列翁將軍整理好放在我的書案上,你想直接用也可,還是作為參考也罷,但我希望你將屬于主上的財富留在這片土地上?!?/p>
“我明白?!币恋锹勓?,點頭說道,“將軍,保重?!?/p>
“恩?!?/p>
卡修斯上前給了伊登一個擁抱后,翻身上馬,帶著衛隊離開軍營。
目送對方離去,伊登內心很是感慨。
帕拉姆希里亞王國突然宣戰之后,應最高統帥部的指示,第三兵團的作戰任務臨時變更。
原十四軍團與十八軍團的任務,將由第一軍團來完成。
但這個任務本就進入后期,只要按計劃走,達成戰爭目的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換句話說,他現在有種來摘桃子的嫌疑。
不過,這都是上面的命令,他只能服從命令,對于這位曾經的老上司,他只能在心中說一聲抱歉了。
大道上,卡修斯騎在紅磷馬馬上,看著綿延數十公里的行軍隊伍,內心有些惆悵。
按照最高統帥部的指示,他所在的第三兵團將集結整個兵團的力量,加上二十萬埃蘭人仆從軍,合計六十萬大軍,迎戰百萬帕拉姆希里亞王國軍。
雖然對于主上的決定有一點不滿,但能以最快速度集結部隊對抗帕拉姆希里亞王國軍的部隊,也只有第三兵團了。
看著那一名名戰士,臉上帶著對建立功勛的渴望。
十四軍團出身祈星,對自家主上的忠誠,是刻入骨髓的本能,無需質疑。
“等這場戰爭結束后,即便拉下這張臉不要,也要去主上面前多求一些賞賜過來,畢竟這是我答應他們的?!?/p>
……
德摩爾行省,帕拉姆希里亞王國軍大營。
大帳內鴉雀無聲,上百名將領按軍階依次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那張鋪開的羊皮地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