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我能坐你后面嗎?”賀翰墨吸著大拇指,可憐兮兮的問道。
言七七小胖手一揮。
“上來。”
原本還有點不情愿的熊瞎子乖乖的蹲下來,讓賀翰墨爬了上去。
虎狼交戰。
一觸即發。
狼王和虎王因為水源地的關系,都要帶領子孫捍衛自己的地盤。
雙方第一回合剛開始。
就聽到言七七喊了起來,“別打。”
小家伙奶兇奶兇。
馱著她的熊瞎子今天格外精神抖擻。
老虎和狼王嗅到了人類的味道,還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伙跑來當廢物點心。
戰斗暫停。
齊齊看向了來處。
殷獵戶手里的弓箭有點不知道對準哪個方向,“七娘,等會你爬樹。”
“來不及了。”
殷七娘察覺到進入包圍圈了,后面的虎狼包抄。
只要有個風吹草動,他們就是眼前虎狼的盤中(生吃大肉)餐。
為首的老虎額頭中間一個王。
落在言七七的眼里,這家伙不就是小四嗎?
狼王格外的高大,雪白的毛發。
言七七拿著奶瓶喝了幾口已經冷掉的奶奶,清了清嗓子。伸出小胖手指著虎王,“小四,過來。”
“山上的小四不吃人,模樣還挺可愛。”
賀翰墨:“……”
“小四?”
“嗯。他腦袋上橫著是個三,豎著是個一。加起來就是四。”這道題難不倒上了幼兒園的言七七,她就是個人間大聰明。
賀翰墨和賀鴻庭對視一眼。
覺得言七七今天不尋常。
能把【大學】【中庸】都熟讀的人,絕對是故意的。
虎王沖周邊的老虎哼唧了一聲。
來到了言七七面前。
熊瞎子吃醋了。
覺得你個大老虎不要臉,也太舔狗樣了。
大老虎乖乖的讓言七七擼毛,有點倒刺的舌頭輕舔言七七的手心。
言七七覺得手心癢癢的。
發出一陣快樂的笑聲。
虎王家的母老虎叼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放在言七七面子。
言七七摸了小家伙一下。
小家伙肚皮朝上。
四個小爪子抓著言七七的手,發出“喵……”的聲音。
賀翰墨也想擼毛。
“太奶奶。我也想抱抱。”
虎王朝他齜牙。
賀翰墨把所有話都吞進了嘴里,“太奶奶。”
言七七踹了虎王一腳。
“別對我重孫子太兇,那家伙膽小如鼠。”她比劃了一下,“就跟針尖一樣大。”
狼王不干了。
也發出邀寵的聲音。
言七七一拍腦門子,“小白白,你也來吧。”
狼王邁著即將被寵的步子,爪子還拍了一下虎王的爪爪。
虎王:“……”
狼王:“……”
一狼一虎的眼神在空氣中交戰了幾個回合,最后兩個大家伙被言七七打了好幾下。
“當著窩的面,你們還想打架?”
“窩沒有脾氣的嗎?”
“打小四。”
“打小白。”
狼王和虎王的腦袋遞到她面前,讓她揮舞小拳頭打個夠。
狼子狼孫們和虎子虎孫們都沒眼看。
虎王仗著它毛多。
讓言七七多摸了好幾下。
言七七指著殷七娘夫妻二人,語重心長的叮囑:“以后你們記得哈。他們一家子都是窩的好朋友,你們不可以欺負他們哈……”
“要學會趕獵物給他家賣錢。”
虎王:“……”
剛思考,腦袋挨了一巴掌。
“小四。”
虎王諂媚的搖搖腦袋。
言七七也不白教訓它們,小手摸著虎王喃喃自語,又摸著狼王喃喃自語。
兩個大家伙醍醐灌頂般溫順的趴在她面前。
她從口袋里掏了一把鹽豆子。
“給你們的子孫吃。”
小四的妻子送了一只小老虎給言七七,狼王也不甘示弱讓妻子把家里那個最調皮的兒子帶過來。
言七七:“……”
“你們不要太過分哦。讓窩替你們養娃。”道觀山下的蕓姐姐都說了,生娃容易養娃難。
虎王沖她叫了一聲。
隨后跑了出去,不過十來分鐘就咬著一根大蘿卜到了言七七面前。
言七七怒火直達小揪揪。
“過分。拿大蘿卜糊弄窩。”
賀鴻庭兩眼有點發黑,“祖母。這不是大蘿卜,這是千年大人參。很值錢的,咱們府里都拿不出來這種年份的。”
病了這幾年,加上在蘭紫蕙身邊聽說了府里的用藥情況。
賀鴻庭門兒清。
殷七娘驚訝道:“天啊。平時看到的不過數十年的人參,那已經是我們只在藥鋪里看到,自己是舍不得買一根參須的。”
“很貴嗎?”言七七不懂。
反正大蘿卜便宜。
“很貴。”
言七七看向小四,贊賞了幾句:“小四很棒。”
她抱著大老虎的腦袋親了親,親了一嘴毛。
紅著眼睛,呸了一撮毛出來。
“嬸子。窩嘴里都是毛。”言七七仰起頭,朝殷七娘伸出雙手。
大老虎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朝旁邊的母老虎看過去。
母老虎也出去叼了一根百年人參過來賠禮道歉。
殷七娘蹲下來摟著她,替她清除了嘴巴上的虎毛。
狼王也不甘示弱。
去找靈芝過來。
熊瞎子很是頭疼,這兩家伙拍馬屁實在不要臉。關鍵熊瞎子平時吃了睡,睡了玩。根本不注意這些哄小孩的把戲。
熊瞎子只好裝瞎。
言七七她們下山的時候,那叫一個滿載而歸。
虎王和狼王親自送他們下山。
言七七和賀翰墨坐在大老虎身上。
賀鴻庭坐在狼王身上。
殷七娘坐在熊瞎子身上,殷獵戶一路撿撞暈的兔子。
到了山下。
虎王和狼王帶領子孫進山。
留下肥頭肥腦的小老虎和小調皮狼,言七七把那根百年人參給了殷七娘。“給你,留著自己用或者賣錢。”
殷七娘哪里肯要。
“不要,你們帶回家去。”
“不回家。窩餓了。”小言靈在山里賜福,又降下靈氣給虎王和狼王它們。
早餓肚子了。
“回家去,我做紅燒兔肉給你們吃。”殷獵戶話音剛落。
就看到三個小家伙吸著口水。
“吃兔肉。”
賀翰墨抱著小狼崽,賀鴻庭抱著小老虎。
幾個人回到了家里。
殷獵戶殺兔子。
殷七娘燒火做飯。
晚上吃糙米飯,言七七趁她不注意在米缸里混合了精米。
殷七娘淘米的時候覺得米缸里的米跟平時不大一樣。
她多看了言七七一眼。
突然想到了關于京城福女的傳聞,聽說福女三歲半。出生富貴,這幾天在道觀為天下蒼生求的甘霖。
莫非……
殷七娘心里激動不已。
獵戶本就不善言辭,想的是用家里最好的東西招待恩人。
他殺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雞。
野雞用來燉湯。
兔子紅燒。
野雞蛋炒野蔥。
等到飯菜煮好,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三個小家伙今天走了很多路,看著桌上的紅燒兔肉,一起流口水。
賀鴻庭有點不好意思。
論年齡他最大,怎么跟著兩個年齡小的吞口水。
殷七娘先夾了兔肉給言七七,依次夾給賀翰墨和賀鴻庭。“用手拿著吃吧,別的不敢說,我做紅燒兔肉絕對好吃。”
言七七已經抓起兔肉啃起來。
一連啃了兩塊兔肉。
她張開嘴巴讓殷七娘替她把牙縫里的肉渣給清除掉。
小狼和小老虎趴在地上。
偶爾得到言七七的投喂。
兩個小毛絨也不挑食,給它們什么吃什么。
言七七她們吃的嘴巴冒油,在道觀的世子等了很久才見到了言天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