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整個奉元城中陷入動亂,失去嫡子,陷入暴怒的城主,出動近千府兵封鎖城門,試圖搜尋刺殺者。
許多商隊,官員無辜躺槍,大半夜被府兵從床上拽起,要求配合調查。
由于此地身份高貴之人實在太多,搜尋進行到一半,城主迫于上方壓力,最終只能放棄行動。
而作為守備人員中的主要失職者,江野畏罪潛逃,暗中等待著報復鄭預的時機。
刺殺一事暫落塵埃,轉眼半月過去,養好身體的鄭預坐在屋內,拿著一本破書,教少年們認字。
放在這個年齡段,他算得上是學識淵博,許多教書先生都未必能勝過他。
完成今日的教學,鄭預放下書本,讓少年們以指為筆,沾水在地面上描寫字體。
這段時日難得平靜,他的修為也進步許多,當初在灰漁村拿到的水珍珠,如今已經暗淡,估計再有數月就會徹底變成凡物。
門口傳來吱呀的聲響,白爺背著布袋,歡快的搖著尾巴,擠進舊屋里面。
“快來看看,爺我都找到些什么。”
布袋散開,幾十枚零零散散的銅錢跌落,引起少年們一陣歡呼。
“爺,有這些錢,咱們是不是就能去吃大餐了啊,我想吃餃子。”
“爺,我想吃雞腿,最好是烤的那種,焦香焦香的,油水最多了。”
少年們撿起銅錢,訴說著各自的心愿。
“幾天前不才剛買過油餅嗎,又嘴饞,這樣下去,怎么存的下錢。”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白爺身后,作為少年們的老大,荀愿一現身,大家全都住嘴,不再鬧騰。
“無妨,我還有些碎銀,你帶他們去吃些好的吧。”
拋去幾兩銀子,鄭預保持微笑,和藹的將少年們退出房門。
自從救回鄭預,荀愿就把金蛟令牌奉還,稱作是他教書的報酬。
知道這些少年們也有傲骨,鄭預沒有拒絕,只是明里暗里多些照看,和白爺一起幫襯著他們。
送少年們出門,這間屋子重新寂靜,只剩不便出行的他留在屋里。
摘下須彌袋,鄭預輸入靈力,倒出其中的徐日澤尸體。
刺殺完成之后,他一直和少年們住在一起,沒有機會檢查收獲,如今單人獨處,總算能夠仔細看看。
幸好須彌袋內接近無菌,所以半月過去,尸首也沒有腐爛的特別厲害。
一通摸索后,鄭預手上頓時多出兩本秘籍,一桿魂幡,以及一顆裝在木匣里的丹藥。
魂幡作為魂道法器,已經破損,只能算是垃圾。
丹藥功效不明,他也沒有丹道理解,姑且存在角落,日后再去處理。
最后剩下的這兩本秘籍,倒是都還不錯。
一本是徐日澤修行的離魂決,需要不斷吞噬魂魄,屬于邪法中的邪法。
另一本則正常許多,算是正道功法,只是稍有殘缺,截止到練氣七層。
此法名為青藤心經,像是江野修行的功法,需要木系靈力。
青藤心經注重氣海恢復速度,施法之后往往能夠快速調息,擅長使用持續性的法器。
比起凝血秘典,它的品質更好,賣相也正常許多,屬于大路貨里的精品。
點清收獲,鄭預走到窗邊,透過框邊縫隙,靜靜欣賞天上皓月。
臨近年關,氣候愈發寒冷,靠近江邊的鳶國更是明顯,空氣中飄蕩著冰涼的水汽。
“不知道白爺他們會帶些什么吃食回來。”
撿起幾把干草,鄭預填補好這些縫隙,確保沒有冷氣進來。
“叮鈴鈴,叮鈴鈴。”
悅耳的鈴聲回蕩,由遠及近,很快傳進街道,讓人心驚膽戰。
“不對勁,這鈴鐺是法器。”
能讓修士產生影響,已然說明鈴聲有問題。
屏氣凝神,鄭預能夠確定,對方在不斷逼近,很明顯是朝自己的方向前來。
“過去這么久,還能找上門,難不成,是因為剛才取出尸體的原因。”
喚出碧波盾,鄭預沖出房間,靠著血影神行,迅速轉移陣地。
舊屋是少年們的家,他并不打算在那種地方開戰,太容易破壞附近,引來衛隊關注。
血影閃現,他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區域,提前埋伏起來。
鈴聲一直不停,緊緊跟在身后,像是冤魂索命,令人心煩。
躲在爛屋樓頂,鄭預放緩呼吸,掃視著附近。
經過半月時間,他的冥華煞重新凝聚,威力比之前還要強上三分。
輕拍須彌袋,取出備用的獵刀,鄭預已然發現,不遠處走來的那道黑影。
“江野?”
黑氣繚繞的臉龐上,依稀還能辨認出,是江野的容貌。
只是和密室時相比,他的氣息更加強大,充斥著混亂的邪性。
“或許他手里,還有別的邪法,能夠強行提升實力。
現在的江野,修為已經接近練氣中期,有點像是服用丹藥,根基不穩的修士。
相隔百米,江野停住搖鈴,猛地祭出銅鏡,射來墨綠靈光。
墨綠靈光粗壯無比,直接擊垮爛樓,逼迫鄭預現身。
沒有辦法,躍起躲過攻擊,鄭預靈巧落地,揮刀連斬,施展刀氣還擊。
“鐺鐺。”
隨著兩聲沉悶的聲響,江野身上的木甲亮起,完全無視斬擊。
武技的劣勢就顯現在這里,單靠凡間刀劍,打些沒有防護的低階修士還行。
一旦碰上這種身懷法器的,哪怕把刀砍碎,也難以傷其分毫。
血光幽幽,鄭預再度催動血影神行,躲過銅鏡攻擊,拉進二人距離。
冥華煞范圍很近,是需要貼身釋放的秘技,至少得在五米之內。
仗著銅鏡遠程攻擊,江野不斷射出靈光,震的隆隆作響。
前路堵死,后路封禁,鄭預想打沖不過去,想走跑不出來,心態有點焦急。
修煉多年,江野斗法經驗豐富,對距離把控極為老練,讓自己保持在安全地帶。
雖然短時間傷不到鄭預,可奉元城是他的主場,等護衛隊趕來支援,他便能穩穩拿下,戴罪立功,洗白自己。
托著銅鏡,江野眼底邪氣亂竄,他已經在幻想,城主處決刺客時的高興模樣了。
到時把邪術全怪罪鄭預身上,他還是奉元城最尊貴的客卿,還能搜刮靈物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