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間冢道義匆匆趕到富士通研發(fā)大樓的時候,富士通的社長清宮博正親自帶著英特爾的人在這里參觀。
“拉斯特先生,您請看這里就是富士通研發(fā)DRAM芯片的地方。”
清宮博指著眼前的大樓自豪的介紹道。
本.拉斯特順著方向打量這座六層大樓,詫異的問道,“這里面都是?”
“當然”清宮博眼里炫耀的神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第一層的技術人員在研發(fā)64KB的DRAM,第二層的技術人員在研發(fā)256KB的存儲芯片。
第三層是1M...”再往下清宮博沒說。
不過即使如此,來自英特爾的本.拉斯特還是被眼前的陣仗嚇壞了。
他是英特爾的生產主管,這次日本之行主要是參觀霓虹半導體的發(fā)展情況。
其實參觀是假,刺探軍情是真。
日本集中力量研發(fā)芯片的事情,位于大洋彼岸的米國同行們自然也早有耳聞。
而且聽說馬上就要出研究成果了,所以這段時間不斷有米國公司來訪日本相關企業(yè)。
這一看不要緊,看完了拉斯特心里一個勁的搖頭表示難以置信。
見鬼,這些東亞猴子投入研發(fā)的資源太多了,研發(fā)的速度也太快了。
64KB、256KB、1M...
三箭齊發(fā)!
拉斯特敢打賭,如果此刻英特爾的總裁安迪格魯夫在這里,也一定也會被嚇壞的。
要知道現(xiàn)在市場上主流的存儲芯片內存,還停留在16KB時代。
英特爾雖說也在研發(fā)64KB芯片,但是256KB、1M這些芯片,目前甚至連計劃書都沒有!
但是眼前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日本人已經在投入人力,開始攻關后兩代的芯片研發(fā)!
他看到了未來日本半導體在國際上大殺四方!
他看到了米國的半導體廠商們一片哀嚎!
不用懷疑,硅谷的企業(yè)目前還都是單打獨斗的發(fā)展模式,這絕對不會是眼前這些日本人的對手。
拉斯特和同事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的擔憂或者說恐懼。
他們已經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把這里的事情告訴安迪。
英特爾如果再不改變,那么未來等待它的絕對不會是什么美妙的結局。
而針對目前這種局面,解決之道無非就那幾種。
要么立即追趕日本的研發(fā)進度,要么停止在存儲芯片上的投入,轉而發(fā)展其他業(yè)務。
又或者讓安迪繼續(xù)去國會游說,該給這些日本猴子們瞧瞧,誰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了。
拉斯特目光閃爍,眼中的神色意味深長。
即使目前這件事不會成功,但也不用太過擔心。
英特爾現(xiàn)在還有處理器芯片業(yè)務,這些日本人似乎完全忽略了這一塊領域。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拉斯特在心里暗暗祈禱。
...
送走了英特爾的人,清宮博志得意滿的帶著間冢道義回到了辦公室。
剛剛那些米國人驚嘆的表情,簡直就是對清宮博最高等級的贊譽。
什么時候米國人也會驚嘆于日本的科技發(fā)展了?
在三十年前,不,在二十多年前日本連最基本的晶體管都搞不明白。
不得不眼巴巴的跟在米國爸爸的身后搖尾乞憐,最后被施舍般的授予了晶體管技術。
如今這才過去了多久,霓虹已經要完成反超了。
真可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吶。
想想剛剛那個拉斯特震驚的眼神,清宮博就像吃了靈丹妙藥一般,舒爽的不得了。
“唔~,今天第一勸銀那里介紹過來的客戶,談的如何?”
在辦公桌后面很是回味了一番的清宮博,此刻才想起今天還有其他來客。
站在他面前的間冢道義立馬低頭回應,“是一家做處理器級芯片的設計公司。
目前已經初步達成意向,后續(xù)會在這里進行流片試生產。”
“處理器芯片?”清宮博詫異的問了一句。
“哈伊”間冢道義點頭回應。
“真是奇怪”清宮博有些不解,這可是冷門領域。“芯片評估如何?”
“意外的不錯,至少比英特爾三年前的8086,要優(yōu)秀。”
“是嘛”清宮博點點頭,“對霓虹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后期產品驗證,如果表現(xiàn)尚可,可以問問對方是否接受融資。
想必流片的費用對于他們不是一筆小的負擔,富士通這里可以提供額外的幫助。”
間冢道義很想說對方可能不缺錢,不過看到自家社長目前還在“揚我國威”的興頭上。
他很明智沒有去掃興,再說了他本人也覺得這是一件“令人振奮的大事”。
“對了,16KB的DRAM馬上就要推向市場了。
這一次我們要大干一場,目標是30%的市場份額。”
“哈伊!”
間冢道義和清宮博的神色一樣的興奮,他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在1978年,全球存儲芯片市場。
4KB的內存芯片,米國占據了87%,日本占據了13%。
剩下的例如歐共體,及其他亞非拉國家,在這一塊的業(yè)務基本為零。
而從今年開始,隨著國家力量帶來的科研成果呈井噴式的爆發(fā)。
在16KB內存芯片業(yè)務上,VLSI的研究所的初步預計,是吞下全球30%的市場。
對于這一點,參與芯片研發(fā)的幾家企業(yè)全都毫不懷疑。
他們太清楚自身制造的芯片有哪些優(yōu)勢了,那些米國產品在質量上根本不夠看。
甚至清宮博還沒告訴間冢道義,VLSI的研究所內部對64K內存芯片的市場目標是50%以上。
沒錯,日本占據50%以上,剩下的才歸米國所有。
至于以后...,清宮博笑的更得意了。
...
不提日本半導體在占領世界的路上一路狂奔,又或者在投向深淵的邊緣瘋狂試探。
二月匆匆而過,三月悄悄而至。
白川楓皺著眉頭研究手中的財務報告,沒想到友商們進場的效果這么立竿見影。
就在二月白川電器隨身聽業(yè)務的利潤,和去年下半年月平均相比。
不僅沒有增長,反而下降了8%的份額。
這才僅僅是一家松下啊,在三月份自己的那位師兄,也推出了愛華的低端機型。
后面四五月份甚至更早,還有日立、NEC等等...
等所有人都湊齊了,白川電器的份額會更加不樂觀。
哪怕白川電器的隨身聽再優(yōu)秀,也不可能保住以前的市場巋然不動。
這是市場規(guī)律,他無法改變。
而且據他所知,索尼那里的市場份額同樣也在下跌。
唉,人一多了就不好玩了啊。
一月份因為是新年,利潤相對多一點大概有25億日元。到二月份就只剩下16億多了。
相比去年下半年的月平均18億,下跌明顯。
關鍵這兩個月的利潤,大多還要留著填補此前收購北都銀行的窟窿。
就這至少還要半年時間,才能抹平賬面上的缺失。
而掌機那里同樣因為有新年加成,兩個月盈利了20億左右。
這其中有大半要留作SIC那里,芯片的試生產使用。
芯片設計完成后的流片,真的是一個燒錢活計。
流片失敗,小會社破產也并不是一件笑談。
缺錢啊,白川楓嘆了口氣。
還有老家那里的投資總額也要在15億日元左右,雖說分幾年完成。
但前期的啟動資金也至少需要30%左右,這又是一筆負擔。
放眼一望,白川楓突然感覺哪里都需要錢。
掙錢的速度不慢,但花錢的速度也是絕頂的快。
還好北美市場比較爭氣,營收直接是本土的三倍多。
但是因為財務跨國,回款比較慢。
而且海外的建廠打算,也需要提上日程,這些都需要花錢。
哦對了,歐洲市場的開拓或許也該到了考慮的時刻了。
零零總總算下來,北美市場的收入可能也要花去大半。
果然,今年同樣是要花大錢的一年。
白川楓放下手中的財務報表開始思索,哪里還能再搞點錢。
不過想了一會他就放棄了,既然選擇做實業(yè),那就不要去想那些歪門邪道了。
想掙錢還是從實業(yè)出發(fā)吧,想到這里白川楓決定去HAL那里看一看。
掌機業(yè)務開展大半年了,除了前期自己盯得緊一些,后面基本上都是放養(yǎng)狀態(tài)。
也不知巖田聰他們,有沒有折騰出什么有意思的游戲。
說走就走,很快白川楓就乘車從大田區(qū)直奔秋葉原那里。
和他同行的,還有負責掌機硬件研發(fā)的赤木。
經過快兩年的鍛煉,赤木已經褪去了剛加入白川電器時的青澀。
一路上他很有眼色的和白川楓匯報,關于掌機業(yè)務的種種信息。
因為技術沒有突破性的發(fā)展,現(xiàn)在每款掌機的銷量很玄學。
怎么說呢,每部掌機的銷量完全跟著游戲走。
游戲受歡迎,那么這一部掌機就會大賣。
如果游戲沒什么吸引力,那么哪怕它是剛剛發(fā)布的新產品,也一樣會遭遇滑鐵盧。
白川電器如此,任天堂也是如此。
根本原因還是在于,現(xiàn)在的掌機是“一硬一軟”的配置。
所謂的一硬一軟,就是一部掌機一部游戲。
妥妥的一次性游戲機,老實說這樣的設計有些冗余。
至于說有沒有打算改變這種設計方式的打算,那得看市場、看成本。
目前來說掌機還屬于新生事物,保持現(xiàn)在的設計應該還能賣幾年。
等哪天掌機的銷量明顯降低,或者改進設計的成本降低。
到那時,白川楓才會考慮全新機型的設計。
作為一個資本家,他已經越來越合格了。
隨著赤木匯報的結束,前方HAL所在的寫字樓也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