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幾個人都拿著激光筆呢。
可沒有一個人真的照到明暖的眼睛。
像這種沒有計劃，完全憑借著一腔孤勇產生的行動，是非常愚蠢惡毒，又可笑的。
這些明顯不是正常激光筆帶起的熾熱溫度。
掃過幾個記者的耳朵和脖頸。
很快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什么東西啊這是？”
他們扭頭去看。
手上的相機也跟著轉了過來。
見狀。
那些原本還嘻嘻哈哈的學生們頓時神情一變，有些害怕了。
但此刻還沒有特別害怕，更多的則是覺得自己不過是惡作劇一般的興奮。
以前也不是沒做過惡作劇，頂多就是被罵一頓，再被那些虛偽的大人們說教一通，用看渣滓的眼神看著她們罷了。
又不會少一塊肉。
可直到身邊娜娜突然‘啊’了一聲。
她跌倒在了地上。
手上的激光筆跟著調轉了位置。
不知不覺中。
竟然照到了旁邊另一個興奮的準備對準明暖眼睛的女孩。
就像是被火焰直接灼燒到了脆弱的眼瞳。
身邊的女孩‘啊啊啊啊’的慘叫了起來。
她手上的激光筆掉落在地上。
兩只手不斷地抓著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好痛！我的眼睛好痛！”
尖銳的爆哭聲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墨時晏很快就猜到了那紅光是什么。
他臉色一變，就要來捂住明暖的眼睛。
而旁邊的保鏢們更是將明暖層層圍在中間。
明暖卻比他們都還要鎮定。
她看著自己身上濃郁的紫氣。
真是要感謝墨時晏的‘黏人’了。
若不是他的黏人，讓她蹭到了足夠多的紫氣。
現在她可能真的就被激光筆照射到了。
躺在地上打滾的人說不定也是她了。
好在她現在氣運在身，能化險為夷。
明暖臉色陰沉，沒想到在這大門口都有人敢行兇。
要知道，上次碰到的那些專業的殺手，都還是挑了沒人的小路下手的。
但明暖看見她們身上穿著的校服就知道了。
這還是一群未成年呢。
正是因為未成年，反倒是更容易被挑唆利用，做起事情來也沒輕沒重的。
善和惡都會在他們身上被無限的放大。
“抓住她們。”
明暖繃著一張臉說。
保鏢們立刻分出了一組沖了出去。
而那邊的娜娜看著旁邊不斷尖叫的女人，也終于跟著心慌起來。
“草你媽的，你叫什么叫，不就是被掃了一下，你裝什么！”
“別叫了！”
“把旁邊的人都給我叫過來了！”
“你踏馬的別給我裝……”
她一只手用力地掰過了那個不斷尖叫的女人。
下一刻。
娜娜手上的激光筆就掉在了地上。
她整個人都被嚇到了。
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兩步，“怎么會這樣。”
那被激光筆掃中了眼睛的女人臉上竟然都是血了。
她的眼珠子，眼珠子都是血，好像還凹進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后知后覺的開始害怕。
尤其是聽見了那邊飛奔過來的腳步聲。
惶恐的情緒被不斷地放大。
她顧不得太多了。
一把推開了那哀嚎的女人。
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跑。
風聲從自己耳旁吹過去，她越跑越快，就像是只要跑得快了。
就能將這荒謬的一切都從自己的腦子里趕出去。
她沒有來過這里。
也沒有用激光筆射過別人。
如果沒來過這里就好了。
如果聽了冬冬的，跟著跑了就好了。
對了，冬冬！
她猛地想起了身邊，接著夜色就直接從旁邊一躍而下。
底下有不少長在河岸上的雜草，借著雜草的掩護。
和那些保鏢抓其他女孩的機會。
她成功躲開了那些保鏢的搜尋，鉆進了冬冬所在的橋洞中。
冬冬整個人在寒風中不斷地發抖。
見她來了，嗚嗚得想要求助。
“噓！噓！”娜娜慌亂，著急的一腳踹在她身上。
“安靜點，給我安靜！”
聽著那邊混亂的動靜。
娜娜整個人抖得不像樣子。
“沒事的，沒事的。”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
“我肯定可以無罪的。”
“我還是未成年不是嗎？”
可娜娜越想越心慌，“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是過失，不是故意！”
冬冬看著臉色越來越恐怖的娜娜。
不明白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她卻聽見了外面凄慘的叫聲。
那叫聲是她們同校的那個女孩子的。
冬冬一聲都不敢發出，她此刻再瞧自己朋友的神情臉色。
突然覺得朋友陌生無比。
“對了，我得給她打電話！”
娜娜是最積極響應群主的人。
她最蠢，也最壞。
而林秋需要這樣的氣氛組。
于是，林秋還給了娜娜自己的電話號碼，當然了，這個電話號碼不是自己的身份證，是黑號。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林秋做了變聲處理，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怎么樣？成功了嗎？”
很快，林秋就聽見了娜娜崩潰又壓抑的哭聲。
“姐姐，怎么辦！”
“我好像闖禍了！”
“有個男人，有個男人賣給我激光筆，我不知道激光筆是這么厲害的東西。”
“眼睛都被燒爛了，整個眼睛都被燒了，怎么辦啊姐姐！”
林秋整個人都興奮了，她蹭的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一疊聲地問：“真的？你真的把人的眼睛都燒壞了？”
她興奮至極！
捏著手機的手指都在不斷地顫抖。
“是真的！”那邊的娜娜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我怎么辦？我不會坐牢吧？我不想坐牢姐姐，我，我是聽了你說的才這樣做的，我怎么辦啊。”
林秋還以為是明暖的眼睛被激光筆燒了。
這會兒興奮得滿臉通紅，血液都不循環了。
她壓著自己興奮的聲音。
不斷地安撫娜娜。
既然已經做成了，那就要將這個唯一有自己聯系方式的人解決掉了。
娜娜是知道最多的人。
雖然她拿到的聯系方式是黑號。
但保險起見。
還是把她捏在自己手上才好。
而且……林秋眼神一動。
正好，陳老說，想要華國的女人了呢。
“娜娜，別害怕，你就是姐姐的家人，姐姐怎么會不管你呢？”
“姐姐幫你準備機票，你去國外避一避。”
“我派車來接你，你現在在哪里？就只有你一個人嗎？”林秋的聲音就像是絕望寒夜里的一束光。
瞬間讓娜娜鎮定下來。
“出國？好好好，姐姐我要出國！”
“多少人？”娜娜一愣。
下意識看向躺在地上的冬冬。
她突然想起，在學校，老師更喜歡冬冬，在福利院，院長也更喜歡冬冬。
她才不要把這個賤人帶過去分享姐姐的疼愛。
帶著江邊水腥味的夜色里，娜娜對著林秋堅定地說：“對。”
“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