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最后他無力支撐詭力屏障,象地巖和雪熊部族的隕滅。
以及前往雪象部族收保護費的八階妖的隕落,還有雪象部族那幾個中流砥柱的隕落,到底是被雪象部族的妖族得知。
如今雪象部族幾乎全族出動搜尋林憶和柳昔的動向,同時也有其族人以最快的速度要將此間事去稟報給妖族。
八階后期的強者都隕落了!他雪象部族再貪功也不敢說百分百拿下那兩個人族啊。
而且據(jù)雪象部族的族長分析,那兩個很可能是人族中的絕頂大天驕!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小小的雪象部族能夠吃下的存在了。
即便他們是重傷狀態(tài)!
而另一邊,趙春衍三人正在急速朝著妖族北地趕去,而三人的面色則是陰沉的很。
林憶,留在他們身上的詭力先前有一個大幅度的削弱!足以證明林憶的狀態(tài)差到了極致。
他到底還是遭道兒了!
“你們先不必著急,詭力尚未消散,而林兄是貧道的應(yīng)緣者,我同林兄之間有應(yīng)緣契約相連,若他隕落我定有感知。”
祁無衣捏著羅盤。
林憶的位置…并沒有過大的波動,甚至他到現(xiàn)在都還身處于那條靈石礦脈之下。
不過既然大乘手段被觸發(fā),那最壞的結(jié)果也就要來了。
一旦妖族得到消息,那他們面對的將是整個妖族的追殺。
“好人不長命,禍害留萬年。”楚天策長袍下的指尖微微顫動著。
他…不敢想象,那個為了他的心結(jié),寧愿冒險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展露詭力的人,他此生之中的摯友會隕落!
他不能相信!
林憶…林憶多強啊…他曾經(jīng)動用大術(shù)硬撼迷失之地!他怎么會…
“楚老二,你什么德行。”趙春衍冷笑:“他沒事兒,而且他身邊還有柳昔呢。”
“不過,本座倒是要看看,誰敢追殺林憶!”
祁無衣點頭:“對了楚兄,族群可有回應(yīng)?”
楚天策點頭,他盡量平息著自己情緒的波動:“神霄宗中,林兄和柳道友的命牌出現(xiàn)了極為嚴重的裂痕,他們的情況并不好。”
“如今除去三大閣主之外,所有大乘,乃至渡劫大能皆已經(jīng)介入戰(zhàn)團威壓妖族,而挽月閣主蘇宮玉大人的投影,大概會在兩日后進入妖族北地。”
閣主親自出手?
“所以,我們的任務(wù),就是在妖族之前找到林兄和柳道友,等待閣主大人的馳援。”
祁無衣目中終于有了光。
明日…只要明日,就能到北地,就能到先前和林兄他們分別之處了。
而此時……
林憶被埋在了一堆極品靈石中,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墳堆堆。
沒座。
面對雪象部族的追殺,柳昔打不過,然后她反手就抓著林憶悄摸兒的遁入了先前那血腥戰(zhàn)場下的靈脈當中。
很幸運,這是一條無屬性靈脈,其中大概有半成左右的極品靈石。
“噯?不應(yīng)該啊。”
柳昔自己也捏著極品靈石恢復(fù)狀態(tài),她本以為修柳神訣的自己恢復(fù)起來就夠慢了,但…林憶這是怎么回事兒?
她之前聽,就是那個她有些討厭的那個,叫趙春衍的那個人說過,林憶每次受傷之后,給他埋進極品靈石里,他就很快好了。
可這次為什么沒反應(yīng)?而且他胸前那傷勢好像還有正在惡化的趨勢?
柳昔不能李姐。
她重新扒拉開埋著林憶的極品靈石,只見林憶整個身軀微微顫抖著,這個人身上毫無溫度,而且他胸前那猙獰的傷口確實在惡化。
“林憶,林憶?”
柳昔一咬牙,自己好不容易攢了一些的靈力渡給林憶,而林憶似乎也恢復(fù)了一些意識。
“冷…”
bia嘰。
失去了靈石的支撐,林憶那塊頭不小的身子直接就砸在了柳昔身上,柳昔嬌軀一僵,但還是緊緊抱住了林憶那冰冷的身子。
同時,她以靈力融化極品靈石,來不及補充自身,就將那些靈力通通渡入林憶的體內(nèi)。
“你…你別死啊。”
緊緊抱著林憶,柳昔目中也開始有晶瑩浮現(xiàn)。
這次…林憶傷的太重了,他傾盡了一切手段,詭力,靈力,肉身之力皆是處于枯竭的狀態(tài)。
也唯有一抹十分詭異的力量在支撐著他的生命,但柳昔感覺得到,林憶的生命之火,如風中燭光一般搖搖欲墜。
“你死了…就再也沒人愿意擋在我的身前了。”
她雙手緊緊攥著林憶那冰涼的手,輕聲呢喃著。
“你不是還沒有道侶嗎,你不是說過,讓我跟著你嗎。”
“騙人的人,要吞一萬根針哦…”
…………
危橋沒落,河水昏黃,大門破敗,鮮紅的彼岸花開遍兩岸,那花蕊中的鬼臉猙獰而嬌媚。
“呵,又是這地兒,沒有點新鮮的。”
林憶坐在橋頭,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jīng)禁不住一陣風,若有風來,他便會消散。
“這次遭了大道兒,詭神訣中篇我沒有修完,加上神留印和詭遺珠我也沒有完全掌控。”
坐在橋頭的林憶苦笑:“肉身力量,神魂力量,詭力,靈力盡數(shù)枯竭之后,兩樣至寶竟然會反過來吞噬我的生命力。”
“好在寒天劫毒已經(jīng)被削弱半數(shù),否則…怕是早就死這兒了。”
林憶捏緊拳頭,他,好像已經(jīng)沒辦法憑意志力從這地方出去了,換句話說…在他將死之際,他的神魂會被困在此間。
“那大乘魂毒應(yīng)該還在傷口處肆虐,這么下去…我會隕落。”
林憶想以意志力沖出此間,但他做不到。
那些彼岸花的根莖已經(jīng)開始纏住了他的雙腳,但他只能坐在橋頭他甚至連起身都做不到。
如果!他渾身開滿彼岸花…
林憶心底生寒,他…應(yīng)該也會化成這橋頭處的一朵彼岸花吧?那花蕊中的,是他的臉。
可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跨橋而來,他負著手,手中攥著一把鐮刀。
他看著林憶,溫暖的笑。
“你身上都長草了,你…還打算在這兒坐多久啊。”
“人家女娃娃還在外邊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