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秦婳往后靠在椅子里,先前清冷鎮(zhèn)定的神色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迷茫。
“這個項目之后交給莫如風(fēng)來跟,你把手上的事情暫時放一下,陪著奶奶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生命是有限的,但是回憶不是。”
“生老病死,你我都不能避免,我們唯一能做的是在有限的時間里做出無限的快樂。”
司承琛薄涼的聲線中透露淡淡的安撫感,雖然是大道理,但是秦婳覺得自己確實是有被安慰到。
一直以來,她都一個勁地努力往前沖,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眼下可能確實是有個好時機了。
只是她確實是放心不下北芒,這個節(jié)骨眼她出去散心無疑是一種不負責(zé)任的表現(xiàn)。
她垂下眼眸,默了好一會,“好,我想想吧,公司這邊也不能都交給他,說到底他只是來幫忙的。”
“而且奶奶的性子我不見得她會答應(yīng)。”
司承琛像是在思索些什么,過了會,開了口,“你沒有嘗試,如何知道會失敗?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
“看來你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之前一直沒有遇見讓你變脆弱的人。”
秦婳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她確實是的,在她這里,鄭奶奶就是軟肋,如果沒有鄭奶奶,那就沒有今天的她。
她也不反駁,贊同地點了頭,“好,我會去試試,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你也就回去忙吧,待會我還有客戶。”
傍晚回到家。
鄭奶奶還是閑不住,張羅著又做了一大桌飯菜。
“小瑾啊,今天奶奶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藕,現(xiàn)在手藝不如從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愛吃的口味,要是缺了點味道,你就在跟奶奶說!”
秦婳看著滿桌子的菜還有各種各樣的糕點,內(nèi)心無言,視線緩緩移到了鄭奶奶身上,骨瘦嶙峋的樣子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
記憶中的那個鄭奶奶再也回不來了。
鄭奶奶不知她心中萬千的情緒,依舊是慈愛地朝著她招招手,“傻姑娘,還在這里傻愣著是干什么?快來,嘗嘗奶奶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秦婳微抬下巴,將眼淚盡可能地憋了回去,唇角翹起弧度,“奶奶,你的桂花藕,是這世上最好吃的。”
說著,她毫不搪塞地拿起一塊塞進了嘴里,露出了幸福滿溢的笑,眸中切閃爍著淚光,“還說你手藝退步了,你真是夠謙虛的。”
“明明是更好吃更軟糯了,桂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很好,很香。”
鄭奶奶被夸得滿心歡喜,“只要我們小瑾喜歡就夠了,今天怎么回來那么早?我吃了你給的藥丸,感覺身體好多了。”
騙人!
老太太最會騙人了!
明明早上她在衛(wèi)生間還發(fā)現(xiàn)了漏掉的帶血的紙。
現(xiàn)如今鄭奶奶的身體已經(jīng)虧虛到一種很可怕的地步了,幾乎是奄奄一息了,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著。
但她不會拆穿,不忍二人現(xiàn)在就面臨生離死別的那一幕。
“奶奶,周末過完我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好嗎?我有大概兩個禮拜的假期,一起去轉(zhuǎn)轉(zhuǎn)吧,好不好?”秦婳最終選擇聽信司承琛的建議。
在有限的時間里,更可能的留下更多的回憶,也讓鄭奶奶可以獲得更多的幸福。
她本以為鄭奶奶會猶豫會拒絕,沒想到老太太答應(yīng)得十分爽快,“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把阿琛也喊上吧。”
“奶奶,你才見他一次,就喜歡他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旅行,有我陪你還不夠嗎?”秦婳撒嬌,有些不樂意了。
鄭奶奶笑著解釋道,“我們兩個出去當(dāng)然是可以,但是人多也熱鬧,我剛好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可以依托。”
“就喊上他一起吧,他可以陪著我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如果有事中途在離開也行。”鄭奶奶倒是安排妥當(dāng)了。
秦婳聽出了這語氣中的堅決,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畢竟鄭奶奶能答應(yīng)已經(jīng)是讓她倍感意外了。
司家。
“婳婳來了。”司老太太見到秦婳,手中的事情二話不說丟到一邊,起身去迎,“好久都沒來了,奶奶都想你了。”
司老太太親昵熟稔地拉過秦婳的手,左右細致的看了看,“婳婳,怎么臉色那么不好?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還是說有人欺負你了?”司老太太皺著眉,溫聲詢問道,“你跟奶奶說,奶奶替你出氣!不管是誰都不要想讓我們婳婳受委屈!”
秦婳搖搖頭,“沒有,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較多,奶奶,一直沒來看你,還希望不要怪我,是我沒安排好時間。”
司老太太連連搖頭,“奶奶疼你還來不及呢,哪里舍得怪你呢?婳婳,臉色又憔悴,感覺人也瘦了,是不是那個臭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那臭小子最近是神出鬼沒的,天天清晨走深夜回,住在一起,倒是連個面都碰不見,也是奇怪的厲害。”
這幾次,司承琛都是在忙她的事情。
秦婳見到司老太太,情緒是好多了,笑著為他解釋,“最近他公司也挺忙的,所以奶奶就別和他計較了。”
司老太太一聽這話,喜上眉梢,“婳婳,你跟阿琛最近是不是處得還可以?”
畢竟秦婳很少在她跟前主動的去維護司承琛,大多時候都是沉默不語或者直接轉(zhuǎn)移話題的,難得有今天這樣子。
她也沒有說謊,如實說道,“算是吧,最近接觸比較多,但都是幫我忙,奶奶,他今天在家嗎?”
秦婳給司承琛發(fā)了信息,始終沒有回復(fù),去聯(lián)系了墨寒,得知司承琛今天沒有去公司。
司老太太搖頭,接著就掏出手機,“我來給他打電話,他昨晚好像就沒有回來,這臭小子,就是欠管教了。”
“不用了,那應(yīng)該是有事,回頭我自己再聯(lián)系就行了,奶奶,你就別忙活了。”秦婳攔住司老太太。
然而手速還是不抵司老太太,那邊電話已經(jīng)撥通了。
“奶奶,怎么了?”
電話那端熟悉的低沉男聲傳了過來。
“趕緊回家,立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