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蔓蔓從休息室走出來，慢吞吞地朝著二人走來，對著秦婳，聲音小的厲害，“謝了。”
“你在說什么？聲音這么小，讓人如何聽清？”司承琛聽見了，但是這扭捏的態度，他并不是很滿意。
司蔓蔓不樂意，抬頭嗔了一眼自家哥哥，“這里很安靜，聲音小點怎么了？”
“你是會正常說話的，重新說。”司承琛見她恢復正常，像是訓斥孩子一般，又要求道。
秦婳笑笑，“我聽見了，不用再說了，你和你哥一個樣，都是屬于裝的類型，不用客氣，順手的事情。”
一句話，兄妹兩個人都沒有逃脫掉。
“我也裝？”司承琛指了指自己，看向秦婳。
秦婳不偏不倚，點了點頭，“有其妹必有其兄，所以你不要說她了，能讓她對我說個謝字不容易。”
司蔓蔓小聲地切了一聲，“什么嘛，說的我好像是很沒素質一樣。”
這下聲音是真的小，小到只有說話本人司蔓蔓才能聽見。
“嘟囔些什么呢？”司承琛略有責備說了一句。
她搖頭，“什么也沒說，我會在這里陪著小焦的，你們先走吧。”
“陪著她？你是準備就一直在服務區了？司蔓蔓，你是不是準備又犯渾？”
秦婳伸手拉住了司承琛，擋在了兄妹中間，“她現在情況既已穩定，也就可以先離開了，她母親還在旁邊等著她。”
“她再跟她那個媽見面，不是又想要輕生嗎？那種人也配當媽媽么？滿腦子里只有錢，要不是那個女人，小焦也不會變成這樣。”
司蔓蔓神色不好，“那種女人就應該被送進監獄里去！”
秦婳能理解她這義憤填膺的情緒，“是這么說沒錯，但是那是她母親，小焦才有權利和義務安排她的去處。”
“你確定小焦現在的想法嗎？而且她母親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觸犯了法律沒錯，但是如果小焦不追究，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追究。”
畢竟動手打人，多次家暴已構成犯罪事實，但是小焦都既往不咎，選擇忍耐，他們是想要出手幫忙。
可有些時候的好心幫忙在別人眼里不見得是個好事，別人也不見得會領情。
司蔓蔓不說話了，她只是想讓焦母消失在小焦的生活里，只有從根源上解決了問題，小焦才能夠好起來，擺脫過往生活的糾纏。
“那你說應該怎么辦？我現在不能陪著她，也不能幫忙，那應該怎么辦？”司蔓蔓說話的語調中多少帶著幾分慍怒。
但她自己也知道，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只是她控制不住。
正所謂關心則亂，司蔓蔓現在完全不能保持應有的理智來判斷究竟應該怎么做才是對的。
秦婳微微呼了一口氣，“交給小焦自己，心病還需心藥醫，你只要把解決辦法給她就好了，具體采納與否，決定權在她那里。”
“她肯定不會愿意的。”司蔓蔓覺得這就是白說。
秦婳想法和司蔓蔓相反，“你去說一說，我覺得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她是個聰明的姑娘，過了自己那一關也就好了。”
“去試試看，不試試怎么能知道會不會成功呢？當然我只是讓你試試，并沒有說確保你一定可以成功。”
司蔓蔓聽得云里霧里的，“我知道了，那你們就在這里等我么？”
“我們又沒事，晚一點回去也沒關系，再說了，你哥哥也放心不下你一個人在這里。”秦婳微微一笑。
司蔓蔓看了一眼自家兄長，“哥，我真的沒什么意思，之前的事情我都還記得，不會在出事了，你放心。”
司承琛不語。
她無可奈何，轉身又進了休息室。
秦婳嘖了兩聲搖搖頭，“你說你找個人，明明就是要等她一起，為什么不愿意說？而且她需要你的支持和肯定。”
“沒什么好說的。”
司承琛之前就是說太多讓司蔓蔓厭煩，現如今說得少了又讓她沒有安全感，一來二往的，他竟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才是好了。
她也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之前我還是讓人一直跟著小焦，應該是中途一段時間她斷了和秦韻之間的聯系。”
“但是也就是一段時間，很快兩個人又恢復了聯系，我猜再一次恢復聯系是因為她母親，走投無路去找了秦韻。”
秦婳無聲長嘆息一聲，“你說是不是個傻姑娘，找我們或許就不會牽引出來這么多事情，但與此同時事情的走向也就預料不到了。”
“即使這樣，她也不會供出背后是誰在幫她。”司承琛之前想過從小焦這里作為突破口，但是后面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焦很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堅定了，很難去改變。
秦婳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是很好的一個點，人家達成合作，信守諾言，絕不背棄，不是個相當有義氣的人嗎？”
“如果是站在對立面，有義氣就會變得很棘手。我知道她不會再傷害蔓蔓，但是這個人究竟如何，我不做評判。”
她輕輕唉了一聲，“不用想太多，走一步算一步，有時候想太多除了給自己徒增煩惱以外，別無其他優點。”
“我說啊，都是你的錯，要是你沒有這么優秀，秦韻也不會這么惦記你，要怪就怪你太好了，讓人念念不忘。”
秦婳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男人吶，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成為女人之間戰爭的導火索。”
這話司承琛沒法往下接。
她坐起來身子，輕輕一挑眉，看著他，“怎么了？不敢說話了？”
“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只是我沒有想過秦韻的執念竟然會這么深。”秦韻已經完完全全顛覆了他心中的形象。
亦或者知人知面不知心，秦韻從一而終就是這樣的人。
秦婳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也不一定就是她，咱們還是別把話說得太死了，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在外面等著。”
她往休息室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