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視頻中，亞瑟站在熄火的警車引擎蓋上，面對底下一眾頭戴小丑面具的暴徒，他姿勢優(yōu)雅的跳了段舞，緊接著，就用臉上的鮮血當做燃料，拉扯嘴角，畫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一些觀眾乃至玩家們不由感覺脊背發(fā)涼，仿佛看到了一個吃人的怪物，哪怕這只怪物和他們擁有著相同的身體構(gòu)造，但其混亂的思想，就如同長滿了利齒尖牙的血盆大口，要把所有人乃至全世界給啃噬殆盡！
正如未來視頻中，陷入了混亂、火焰和暴動的哥譚市一樣，源于亞瑟混沌思想的病毒，一旦被釋放出來，就會難以控制的向周圍蔓延，吞噬覆蓋掉一切的秩序和光明。
永恒空間中，哪怕光幕上的視頻已經(jīng)結(jié)束，小蜘蛛依舊感覺頭皮發(fā)麻，他眼神復雜的看著旁邊的亞瑟，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如果沒有這段未來的視頻，只看此前Joker在哥譚四處制造混亂和破壞，那小蜘蛛完全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將其視為敵人、惡棍壞蛋，就和他在紐約行俠仗義時，對付的那些混蛋人渣一樣。
但現(xiàn)在，了解了亞瑟的人生經(jīng)歷后，彼得·帕克雖然不至于理解亞瑟的墮落，但也是抱有同情的。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長長嘆了口氣：“哥譚真是個……很糟糕的城市，當然，紐約也好不到哪兒去，亞瑟，你看上去可不太好。”
亞瑟在笑，他笑得很開心，聳聳肩膀道：“我很好，你瞧，我現(xiàn)在可沒發(fā)病，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很高興?！?/p>
在此之前，他其實處在迷茫之中，雖然有個目標，但在各種各樣的煩惱壓力之下，目標顯得遙不可及，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慰藉。
而這段未來的視頻就為他指明了方向——既然我的人生就是一場喜劇，那快樂就完事了！
至于自己的快樂是否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那和我一個Joker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或者還能讓自己笑得更開心點，反正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亞瑟也受夠了明明自己有病，卻還非得裝作沒病的樣子。
戈登警長皺眉打量著他：“不可否認，哥譚確實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但你真的是個瘋子，讓這座本就混亂的城市，變得更加的黑暗無光！”
亞瑟笑嘻嘻的說道：“這……有什么不好嗎？你難道沒看到，人們都很開心？戈登警長，別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那些暴徒……他們和我一樣也受夠了，如果這個世界不能讓我們開心起來，那我們就去自己尋找開心！”
戈登警長聞言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在沒必要和這個精神病爭論，他真的不想承認——眼前這個瘋子所說的還真有那么點道理。
在剛剛那段未來視頻里，亞瑟的所作所為自然是犯罪，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和之前另一個平行時空的Joker大鬧哥譚比起來，亞瑟充其量只是個殺人狂而已。
或者說，這個時空的Joker（亞瑟）還沒來得及去犯下更多、更惡劣的罪行，而這也是戈登警長、小蜘蛛等人感到遺憾的地方，他們都認為亞瑟其實有機會改變自己的悲劇。
但不管怎么說，這段未來視頻確實有在替Joker洗白的嫌疑，當然，即便是個壞蛋也是有多面性的，就好像滅霸這種一心要毀滅宇宙的瘋子，另一面也是個不懂得如何表達愛的老父親——最后把深愛的女兒給丟下了懸崖。
亞瑟會成為Joker，其自身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哥譚市整體糟糕的大環(huán)境也是個重要原因。
正如這道題所說的——是哥譚讓亞瑟變成了Joker！
亞瑟像未來視頻里的自己一樣展開雙臂，沖小蜘蛛、戈登警長以及布魯斯·韋恩笑道：“你們都看見了吧，最后那些人們都是支持我的！”
作為當事人，在看這段未來視頻的時候，亞瑟心情是無比復雜的，有些時候既感到難堪、憤怒，痛恨這場古怪的游戲把自己的隱私公之于眾。
但這段未來的視頻，同時也給他指明了方向，這又令亞瑟不得不感激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參與到問答游戲中來。
尤其是最后看到自己受那么多人的推崇與擁護時，亞瑟就仿佛打了雞血似的，激動地渾身都發(fā)抖起來了。
小蜘蛛和戈登警長彼此對視了一眼沒說話，布魯斯·韋恩這時卻搖頭道：“哥譚的問題歸于哥譚，亞瑟，你的問題歸于你自己?！?/p>
“你什么意思？”亞瑟緩緩收斂的笑容，眼神譏諷的看著他：“要像托馬斯·韋恩和莫瑞那樣訓斥我嗎？”
未來視頻中，托馬斯·韋恩和莫瑞都‘自食其果’了，亞瑟這是在暗示布魯斯·韋恩也沒好下場。
這時候，他也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在看到布魯斯·韋恩的時候，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厭惡感，原來這就是宿敵的感覺嘛。
布魯斯·韋恩并不在乎亞瑟的口頭攻擊，臉色毫無變化，凝視著他的眼神說道：“亞瑟，你現(xiàn)在應該知道自己患有嚴重的妄想癥了吧？
你想過沒有，剛剛那段視頻的最后，你受到暴徒們擁護的場景并不是真實發(fā)生的，而就像此前你的女友蘇菲一樣，全都是你幻想出來的？”
聽到這番話，亞瑟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雙眼死死瞪著布魯斯·韋恩，就和未來視頻中，他盯著莫瑞時一樣，嘴里低聲喃喃道：“不可能，這都是真的?！?/p>
“想想看吧，你在莫瑞秀臺上直言自己是殺人兇手的時候，臺下的觀眾是支持你的嗎？為什么到了演播室外面，那些暴徒就視你為精神象征和偶像？”布魯斯·韋恩給出自己發(fā)現(xiàn)的疑點。
彼得·帕克點頭稱贊道：“韋恩先生，你的觀察力可真是敏銳，我就沒想到這點?！?/p>
戈登警長則摩擦著下巴，沉思道：“坦白說，我覺得這段未來視頻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或許不止是最后一段，還有其他地方會不會也是亞瑟的妄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