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驚懼不已。
毒?
后宮之中最是見不得這種東西,如今有人居然敢當(dāng)眾人面對劉家大小姐使毒,那豈不就是找死?
眾人心中這樣想著,眼神也都忍不住瞥向蕭暖卿。
就連皇后娘娘也是眉心緊擰地看了蕭暖卿一眼,方才沖著虞彥問道,“虞大人可知,是什么毒?”
虞彥微微搖了搖頭,“暫且無法分辨。”
“我知道。”蕭暖卿忽然開了口,而后指著方才劉念彤摔倒的花壇笑道,“二哥來看看,這是什么。”
聞言,虞彥立刻上前去看,不禁一聲驚呼,“是蕁麻草!”
隨后又立刻看向了劉念彤。
就聽蕭暖卿道,“方才劉大小姐摔進(jìn)了這處花壇,臉頰恰好就砸在了蕁麻草上。”
虞彥這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隨后,虞彥便對著皇后行了禮,“回稟娘娘,看來劉大小姐的臉正是因為觸碰了蕁麻草才會如此,無甚大礙,下官配副草藥回去擦上三日就好。”
聽到這兒,眾人也終于明白了過來,劉念彤的臉是她自己摔的。
只是……
“蕁麻草是何物?”皇后問詢道。
虞彥最擅長毒物,當(dāng)即便回答,“蕁麻草也是一種草藥,常用來治療跌打損傷,蛇蟲咬傷等等,只不過蕁麻草表面長有細(xì)細(xì)的毛刺,不慎觸碰之后便會如劉大小姐一般,紅腫刺痛。”
皇后若有所思般點了點頭,眸色卻又銳利了幾分,“原來只是尋常的草藥,可,御花園內(nèi),如何會有此等草藥?”
御花園,又不是藥園。
更何況后宮之中都是女子,這樣會令人紅腫刺痛的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御花園內(nèi)?
皇后身邊的人當(dāng)即聽明白了皇后的意思,躬身行了一禮,“奴婢這就去查。”說罷,便是帶著兩個人走了。
而蕭暖卿的目光則是落在了方才站在劉念彤身旁的兩位小姐身上,“二位小姐方才口口聲聲說是我推了劉家大小姐,當(dāng)著皇后娘娘的面,不如咱們也說說清楚。”
聞言,那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劉念彤已經(jīng)走了,她們自然就沒了主心骨,面對蕭暖卿如此淡定自若的樣子,以及皇后娘娘的不怒自威,她們心中反倒是涌起了幾分懼意。
當(dāng)下便道,“我,我們也是聽劉大小姐說的。”
“所以,二位并未看見我推了劉大小姐是嗎?”
二人連連點頭。
蕭暖卿便又看向旁人,聲音揚了揚,“那,有誰是親眼瞧見我推了劉大小姐的嗎?”
自然無人回應(yīng)。
皇后也看明白了是什么事。
劉念彤那樣拙劣的伎倆,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不入流,當(dāng)下便是沉聲道,“想來都是誤會,今日乃是六公主的生辰宴,諸位就不要喧賓奪主了。”
這話,卻是說給蕭暖卿聽的。
蕭暖卿如何能聽不出來,當(dāng)下便也不說話了。
總歸是將她身上的臟水都洗干凈了就行。
正巧,六公主此時也跟著皇上來了。
在一聲響亮的通傳之后,眾人都紛紛跪地行禮,直到皇上沉聲道,“平身。”眾人方才站起。
皇后也朝著皇上走去,“皇上不是說一會兒直接去大殿嗎?怎么來了此處?”
皇上面上染著幾分祥和,沖著皇后溫柔一笑,“朕聽說這里鬧了些小事,便來看看。”
方才劉大小姐大喊著是被蕭暖卿推倒之時,便有人去報告了皇上。
皇后聽得這話,便是看了蕭暖卿一眼,這才沖著皇上笑道,“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不過蕭大小姐在御花園里發(fā)現(xiàn)了蕁麻草,說是觸碰之后會讓人皮膚紅腫刺痛,臣妾已經(jīng)命人去查了。”
這倒是件嚴(yán)重的事。
皇上眉心微擰,微微點了點頭。
而一直站在皇上身后的六公主則是滿臉憂心地看向蕭暖卿。
在接收到六公主的眼神時,蕭暖卿心頭涌過一絲暖意,便是沖著六公主溫柔一笑,示意她放心。
宴席就擺在離御花園不遠(yuǎn)處的殿內(nèi)。
眼見著時候不早了,眾人便跟隨著皇上皇后一起朝著殿內(nèi)走去。
而六公主也找準(zhǔn)了時機,走到了蕭暖卿的身旁,“你沒事吧?”
她方才就與皇上在一起,在聽說蕭暖卿推了劉念彤之后她就知道蕭暖卿一定是被冤枉了,心中擔(dān)心不已,忙是拉著父皇來御花園為蕭暖卿撐腰。
蕭暖卿柔聲回著,“沒事。公主放心。”
“那就好!”六公主說著,便是一把拉住了蕭暖卿的手,“我真怕你著了劉念彤的道!”
蕭暖卿也順勢回握住六公主,低聲笑道,“區(qū)區(qū)一個劉念彤,怎會是我的對手?”
只是笑著笑著,蕭暖卿的笑容便驟然僵住。
她的手落在了六公主的手腕上,雙指用力壓下了脈博。
隨后瞪大了眼,無比吃驚地看著六公主。
是喜脈!
劉念陽這個混蛋,居然已經(jīng)把六公主給……
六公主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可看到蕭暖卿眼中那濃烈的質(zhì)問之時,終于還是心虛地低下了頭去,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蕭暖卿心中驚恐不已,也憤怒不已。
可眼下皇上跟皇后就走在他們前頭不遠(yuǎn)的地方,若是蕭暖卿現(xiàn)在就質(zhì)問,事情一定會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口沖動的情緒,而后伸手,輕輕握住了六公主的手。
六公主原以為蕭暖卿會發(fā)難于她,卻不料此刻蕭暖卿的手心里卻是傳來了溫柔又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
哪怕什么都沒說,六公主也知道蕭暖卿是想跟她說什么。
別怕,有她在。
一定是這句話。
不知何故,六公主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自從上次與劉念陽做了那事之后,她其實一直在提心吊膽,這個月的月事也遲遲沒有來,她心中早已慌了。
卻也不敢找任何人說,此事,就連蘇嬤嬤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過如今,她至少有了一個可以商量的人。
不多久,眾人終于入了大殿,大家循著位份一一入座。
蕭暖卿身為三品官員的女兒,座位自然不會靠得皇上等人太近。
可,還不等她坐下,就聽皇后的聲音傳來,“蕭大小姐,可否過來陪本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