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巫祝之術(shù)
“你個驅(qū)鬼的妖道,看我今天就用巫祝之術(shù),先吞了你的鬼,再煉你的魂!!”大巫厲喝聲中,后半句已經(jīng)不只是一個人喊出的聲音,猶如數(shù)人同聲呵斥。
說完大巫就轉(zhuǎn)身出門而去,在門前站定,鄉(xiāng)民聽到聲音早就呼啦啦的退避開去。
大巫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xiàn),他身穿一件破舊的長袍,顏色已經(jīng)褪去,上面繡著一些奇異的符號和圖案。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鬼神面具,那面具刻畫著一張扭曲的面孔,眼睛處空洞深邃,仿佛能吞噬人的靈魂。面具下,大巫的雙眼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的動作僵硬而機(jī)械,仿佛突然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所操控。
“鐺啷啷——”
“萬祟朝禮。。。役使如雷。。。鬼妖破障。。。精怪亡形。。。”
隨著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大巫邊唱邊開始了他的舞蹈。他的步伐跟隨著鈴聲的節(jié)奏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的身體扭曲著,手臂揮舞著,手中的鈴鐺發(fā)出令人不安的響聲,那聲音忽遠(yuǎn)忽近,忽高忽低,仿佛在召喚著什么,又像是在驅(qū)趕著什么。
周圍鄉(xiāng)民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砰砰直跳,他們的眼睛緊盯著大巫,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大巫的舞蹈越來越激烈,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面具下的臉?biāo)坪踉谕纯嗟嘏でM蝗唬l(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那聲音穿透了夜空,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張三路已經(jīng)聽他要搞自己,怎么會坐以待斃。在他鈴聲起的時候張三路已經(jīng)抽出了背后的人頭錘,一步躍出已經(jīng)呼嘯而出跳至院中。
同時,口中已經(jīng)默念“一目五!”空氣中突然出現(xiàn)了詭異的扭曲,整個院子似乎都被一種不潔的氣息所籠罩。一股帶著刺骨寒意和邪祟氣息的陰風(fēng),憑空而起。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仿佛有無數(shù)看不見的扭曲之物在暗處蠕動,然后無聲無息地逼近,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讓人不寒而栗。
接著一聲尖銳的嘯聲劃破了夜空,像是某種生物的嘶吼,又像是風(fēng)中夾雜著的詭異笑聲。和張三路一齊撲向了大巫。
就在這時,院外一陣風(fēng)卷不知從何而起,火把的火焰被吹得東倒西歪,火光在大巫的面具上跳躍,使得那張猙獰的面孔顯得更加恐怖。口中無法分辨的巫咒之語,突然響若驚雷。
就在‘一目五’撲向大巫的瞬間,大巫的面具在火光中突然發(fā)生了變化。那張原本猙獰的面孔突然裂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盆大口,口中的獠牙如同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光。
兩人的變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大叫著,擁擠著沖出了院外。
大巫的血盆大口此時已經(jīng)突然張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他的整個上半個腦袋都掀到了后面,接著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從他的口中涌出,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哧——”
張三路第一次感受到一目五的驚慌失措,空氣中一目五的扭曲影子如同被桎梏了,它試圖逃離,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大巫的血盆大口如同一個黑洞,將一目五的一個影子一口吞入其腹中。
張三路先發(fā)后至,他的人頭錘飛到時,大巫的撕裂的嘴已經(jīng)合上了。大巫伸手將木仗舉起,和張三路的人頭錘重重的撞到了一起。
“鐺——”
兩器相交,一聲巨大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所有人的耳朵都瞬間都產(chǎn)生了耳鳴目眩之感。體弱者甚至跌坐在了地上。
接著大巫看著張三路眼神一凌,喉頭一動,口中猛然噴出熱烈的火焰,將面前的張三路逼開。
接著大巫大喝一聲“且住!離火庚字?”
張三路卻被問的一懵,但他沒有回答,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大巫。現(xiàn)在張三路已經(jīng)感受不到剛才釋出的‘一目五’單鬼臨凡了,而且即使再念動口訣,其它四只也毫無反應(yīng)。
大巫吐了口氣,口中默念幾句巫咒,身形一收搖晃了幾下,然后整整縮小了一圈,接著就將面具向上一推,漏出了畫滿油彩的臉。
巫童趕快上來想要扶著大巫,卻被他一把揮開。
“道友,你我本無冤仇,此事本就是這鄉(xiāng)民一事求二主,這此間事我是不愿再管了,你請自便。”說完大巫甩袖就要離開。
張三路惱道:“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我你我是什么?先還我東西來!”他現(xiàn)在也顧不得細(xì)想這大巫為何前倨后恭了。
大巫身形一滯,道“你驅(qū)這邪祟,戾氣甚是深重,我也只能吞得一只,然后封住你其余幾只。這只我現(xiàn)在就可以還給你,但這封祝之術(shù),我一時卻無法解開,只能等封印松動自解。”
張三路心里更氣,自己這‘一目五’本來就是憑借陽壽借貸來的,突然之間即戰(zhàn)力直接剩五分之一,這鬼地方世道如此窮兇險惡,再遇到厲害的怎么打的過,還談什么能找辦法回去,所以只是搖搖頭,卻是不讓。
“罷了罷了。”大巫探口氣,伸手從巫童身上接過了布袋,那布袋上面各色口袋足有十幾個,每個似乎都鼓鼓囊囊裝了東西。
大巫伸手在血紅色的口袋上猶豫了一下,然后還是伸了進(jìn)去,從里面掏出了一塊木牌來。
“道友,此物乃當(dāng)年我被神授后,跟著老巫師學(xué)時他給我的,現(xiàn)在我將他賠給你,當(dāng)做封了你的賠償。”說完,他將那牌子扔了過來。
張三路不敢直接用手接,所以伸出人頭錘一架,就落在了錘上,本來心中不爽他拿個破木牌哄騙自己,正要出聲,卻發(fā)現(xiàn)落在人頭上的這牌子,非金非木,入手極沉,似乎真不是凡品,正面刻著兩個古字,似乎是‘厭駭’!背面則是一段銘文:吾以肉身獻(xiàn),換取厭駭之。五臟六腑,筋骨血脈,皆化為咒,自殘以求,天地何容!
“這東西怎么用?”
“此物帶在身上,按后面咒語默誦,同時將發(fā)膚軀體獻(xiàn)于厭駭,就可摧堅破銳、勢不可擋。但用此物,可不一定比不用更慘。”
張三路待要再問,卻忽然能夠感覺到那只召出的‘一目五’了。
這時放出‘一目五’的大巫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帶著巫童施施然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