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才出生天 又見禍事
“就是。。。就是不知,我等能否有這機緣,拜入仙長門下。”郭齊謙卑的說道。
而張三路此時卻陷入了老姚說的,換頭而生的震驚中。他抬手去摸,發現果然臉上卻不似原來枯槁的老道模樣,而是好像換回了自己原本的頭——真復!
“道長這仙法想必早有準備,否則怎么會帶個人頭做錘的武器,想必就是那身外化身的手段。”
鄭吉接過話茬,他的聲音同樣充滿了贊嘆與不可置信:“是啊,我們當時都驚呆了,那邪祟頭一掉。接著您倒下的身體,胸前就突然燒了起來,接著無頭的身體就那樣站了起來,開始找那頭顱,但原來的頭已經被那邪祟吞下了肚,我們還想這下是要壞了事了,還想上去幫忙來著。”
鄭吉這想幫忙的話自然是做不得數的,他們當時沒跑都已經算膽子大了。
胸前燒了?張三路突然腦子一動,伸手掏進胸前摸去,卻發現那‘厭駭’的牌子、那本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書冊都還在,再去摸那皮質的符紙。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原本應該硬挺的皮質時,卻好像只摸到了些碎屑。連忙將符紙掏出,卻只見到了一撮灰燼,在微弱的光線中飄散了。
再抬手一摸眼球,那個自己的用來喚‘一目五’的眼球,已經和老道的頭一起變成了邪祟的肚中之物,再去喚果然無論如何也喚不出來了。
看來在那令人絕望的瞬間,那邪祟之死顯然是“厭駭”之術所引發的,這種殺敵先殺己、玉石俱焚的慘烈打法,絕對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它在咬掉張三路頭顱的同時,也將自己的頭顱啃了下來。
而張三路之所以能在這必死之局中活過來,應該是靠那幾張神秘的符紙護佑。更幸運的是,他手中還有那詭異的人頭錘,否則在這無頭之軀的絕境下,他有這符又如何能存活?
這一切,仿佛是天意般的巧合,一環扣一環,緊密相連,最終讓張三路從必死之局中被拉回。這不僅僅是幸運,更像是命運的捉弄。
那三人則邊說邊抬,樹林中的風聲、蟲鳴以及他們沉重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而張三路卻感覺身體和體力也漸漸得到了恢復。他這時候身體感覺已經恢復了大半,雖然不知道這么重的傷自己為什么好的這樣快,但這幾次傷到都恢復的很快,也沒有頭緒去深究了。
將近天明的時候,幾人才終于從山中跑了出來,這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天空仿佛被一層厚重的灰色紗布遮蓋,只透出幾縷微弱的光線。
在這朦朧的光線中,三個人影緩緩抬著張三路,終于回到了村里,眼看就要到了,沉重的步伐也不免急促了起來。
這次雖然損失了不少人手,但總算將這撫哀山的邪祟清理掉了,也算得居功至偉。所以幾人的臉上雖然都寫滿了疲憊和恐懼,但也不免有些興奮。
但走著走著,幾人再是不查,也發覺了村中不對勁的地方。村民本來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原本雞叫就該叫起來,莊戶人家就要該下地的下地,該挑水的挑水了。
但現在村中卻是安靜一片,路上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村頭的老柳樹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仔細去聽,卻分明聽到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隱隱的哭聲。
“有人還活這嗎?”
郭齊突然大叫起來:“爺們兒們從撫哀山得勝歸來了!”
聽到了幾聲喊聲,村中的微弱哭聲就是一頓,這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黎明中,想象到的群情踴躍,迎接得勝歸來勇士們的熱鬧場景沒有看到,反倒是里正和村民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了房門。他們的臉上還寫滿了疲憊與驚恐。
里正顫抖著聲音,緩緩開口:“你們,終于回來了。列位辛苦了,看這情形,似乎并不比我們留在村里的人好受多少啊。”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張三路的臉上,似乎心里生出了疑惑。
“是啊,本來應該備下酒水,慶賀一番,哪想到。。。哪想到。”一個老人再也止不住哀聲,眼里流下了幾滴渾濁的眼淚來。
村民們也紛紛圍了上來,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慘然與無助。一個年長的村民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們走了三天的時候,村子就遭了大難。”
“來了一幫土匪,他們人數眾多,持刀挺槍的,村里青壯少,根本無力抵抗。存的口糧被搶去了不少,又是搶糧、又是搶人,這馬上要跨冬了,連種子都不全,可如何是好。。。”
說到這里,他的話語已經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其他村民也紛紛低下了頭,不少老弱婦孺就又是哭的嗚嗚咽咽了起來。
原來昨天晚上剛擦黑不久,土匪就摸黑進了村,前哨摸到了郭老憨的家里,郭老憨正和兒子在偏房里準備第二天的農具,忽然就聽到了屋外牛圈里有動靜。
郭老憨出門一看,兩個土匪正在牽他們家的老黃牛,農戶人家,牛不僅是勞力和大牲口,甚至也可以算作是家里‘人’口了。
郭老憨當時就急了,拿起靠在墻角的鋤頭就想上去拼命,卻被兩個土匪輕而易舉就放倒了。
兩個土匪轉頭又要去牽牛,這時老牛也不知道是看到主人,還是害怕,死活也牽不動。其中一個土匪惱怒,就用刀去打黃牛的屁股,結果受傷的老黃牛突然發了瘋,在牛圈里亂撞,混亂中就將其中一個土匪挑翻在地,竟然被活活踩死了。
另一個土匪見狀,慌忙拋出了牛圈,往村外跑去了。
郭老憨一見死了人,死的還是土匪,心里就晃了神,越想越怕,怕土匪回來報復,就拉上老牛,帶上兒子躲進了后山樹林上的一個土洞里。
可躲著躲著,郭老憨想起,家中還有一袋今年的口糧,一袋明年的留種。又擔心被土匪擄了去,就算今冬不被餓死,明年也沒了收成。
咬了咬牙,郭老憨還是讓兒子和牛藏好,自己回去拿糧食去了。
結果剛回家,就迎面撞上了來尋仇的土匪,怕不是有三四十號人。
土匪們先將郭老憨痛打一頓,然后五花大綁,又在樹林里找到了郭老憨的兒子和老牛,直接就在院里,將老牛宰了,開膛破肚,烤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