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云的臉色變幻個不停,最后一咬牙,把底線直接撩了出來。
“不用了,我們燕京基地不屑于德市基地的人合作。
之所以選擇和你們合作,也是看在我爺爺和你們指揮官的關(guān)系上。
我們要的不多,百分百覺醒藥劑的制作方法和配方。
以及畢方城生物實驗室和兵工廠的全部資料,我們要一份復(fù)制件!
至于土地,人口,物資,礦山,全都歸你們!”
聞言,裴敬之和章胥對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這事兒,我們會立馬向我們指揮官匯報,一有消息就回復(fù)你!”
“好,盡快吧,你們指揮官要是同意。
這一次的統(tǒng)戰(zhàn)會上,我會幫助你們,把畢方城趕下桌!
并且,攻打畢方城的時候,我們燕京基地會出兵一個軍,從南側(cè)進攻。
到時候,三方聯(lián)動,畢方城就算有翻天的本事,也是白給。”
說罷,袁飛云就站起身,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雞一樣,帶著兩個警衛(wèi)離開了別墅。
然而,袁飛云并不知道,裴敬之和章胥根本就沒有打電話,而是笑得眼淚狂飆。
“看來燕京的袁弘毅手底下真的是沒多少可用之人了。
竟然會來這么個紈绔少爺來談這件事兒!”
“誰說不是呢,咱們指揮官還想著,要是燕京愿意一起出手,就從咱們的份額里,抽出來一部分物資作為籌碼。
現(xiàn)在好了,只需要一些資料就行。
這買賣太劃算了!”
裴敬之聽后,點點頭,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看向窗外袁飛云的背影。
“由此可見啊,燕京基地的內(nèi)部也并不安寧。
袁弘毅手里能用的人 ,全都沒辦法抽離!
唉,要是這樣的話,尸潮防御戰(zhàn),很可能會重蹈崗市基地的覆轍。”
聞言,章胥的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
“是啊,據(jù)聽說燕京基地里,現(xiàn)在分成了好幾個派系,比上京還熱鬧。
這次回去之后,我們必須要讓指揮官,做好燕京擋不住的準備!”
裴敬之默默的點點頭,目光從燕京基地代表團別墅關(guān)閉的大門,轉(zhuǎn)向了對面畢方城的方向。
然后又一掠而過,看向李凡離開的方向。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搭上李凡這條線就好了。
東北,才是這個世道里,最適合生存的地方!”
章胥也同樣感嘆道。
“可惜上京好像容不下李凡。
竟然會想出防疫隔離這種愚蠢的辦法,來給一個五階異能者下馬威。
現(xiàn)在好了,李凡人家沒有動手殺人,而是接受隔離。
不僅彰顯了氣度,還俘獲了那三十個普通士兵的人心。
這一下就該上京的人難受了。”
裴敬之聽后,沒有回話,而是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你說的是,上京的這個下馬威方式,還是李凡?!”
“都有!”
能有裴敬之這種很敏銳的感知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但是大家對于這種反常,更傾向于為了挑動李凡殺人,然后起到一個污名化的作用。
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在關(guān)注著,李凡去了隔離室,會不會忍不住接二連三羞辱,大開殺戒。
然而,此時的李凡,卻如同土皇帝一樣,被安排到了靠近高干區(qū)的一棟豪華別墅里。
趙德柱把李凡送到之后,就開開心心的離開了這里。
李凡坐在別墅里,精神力早已經(jīng)把別墅內(nèi)外都掃了個遍。
水晶吊燈垂落三層流光,大理石地面倒映穹頂壁畫。
旋轉(zhuǎn)樓梯扶手鑲著金線,每級臺階都鋪著波斯手工地毯。
落地窗外是無邊泳池,池水與遠處湖面連成一片蔚藍。
客廳正中的三角鋼琴,琴身漆黑如鏡,映出沙發(fā)區(qū)一整面愛馬仕絲巾裝裱的墻面。
整棟別墅里空無一人,只有門口守著的兩個異能者。
李凡先是自已去泡了杯茶,端著杯子慢慢走向落地窗前的鋼琴前面。
茶湯色澤清亮,幾片葉子在杯底舒展開來,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他把杯子擱在琴頂蓋上,隨手掀開琴蓋,指尖在琴鍵上一掃而過。
“好久沒彈過了,不知道還行不行……”
隨即就來了興致,拉出凳子,調(diào)好高度。
第一個音符響起來的時候,整個別墅的寂靜就被填滿了。
不是打破,是填滿,像水滲進沙子里那樣自然。
他彈的是一首巴赫,前奏曲的旋律干凈得像剛擦過的玻璃,每個音都穩(wěn)穩(wěn)地落下去,不趕也不拖。
茶還燙著,熱氣從杯口裊裊地升起來,在吊燈的光里散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白。
他不需要看譜,手指自已認得路。
左手低音沉穩(wěn)地鋪著底色,右手旋律在上面慢慢走,偶爾繞幾個彎,像散步時看見路邊的花,停下來看一眼,再繼續(xù)往前走。
窗外泳池的水面被風(fēng)吹出細細的紋路,倒映著云。
琴聲從落地窗的縫隙里溜出去,貼著水面滑行,把那些波紋熨得平了一些,又平了一些。
別墅外,王蕓帶著警衛(wèi),正準備敲門的手一頓,一臉懵逼的回過頭看向身后。
“這誰啊,誰在里面彈琴?!”
門口守衛(wèi)的異能者也是滿腦門兒問號,眨巴眨巴眼睛。
“里面就只有他一個人,應(yīng)該就是他在彈琴吧!”
聽到這話,王蕓的臉色變得格外的精彩。
“哈哈,沒看出來,他還會彈鋼琴呢!”
說著話,就直接推開了別墅的大門,帶著一個人,走進了別墅內(nèi)。
此時,曲子到了尾聲,最后一個和弦消散在空氣里。
李凡停了幾秒,站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還溫著,剛好入口。
回頭看向王蕓,眼神毫無波動,隨之又掃了一眼她身后的年輕人。
“來了!!?”
王蕓看到李凡那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臉上的表情一垮。
“你是早就知道是我安排的這一出戲,才會在招待區(qū)表現(xiàn)的那么高風(fēng)亮節(jié)?!”
“你猜?!”
“我猜你個鬼啊!”
王蕓賞了李凡一記白眼,然后自已走向飲水機泡了一杯茶水,端在手里,來到李凡身邊站著。
兩個人并立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遠處的人工湖面。
此時的王蕓才放松下來,眉眼之間也沒有了時時刻刻的戒備之色。
“唉,好累啊,這段時間,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我不用這個辦法,真的沒辦法把你從眾目睽睽之中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