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話,也是肖戰用的想法。
如今,李凡明面上是東三省的總督,這已經是一個大跨步的邁進。
此時最需要的是,沉下來緩一緩。
隨后,李凡又和肖戰勇兩個人聊了很多關于東北的所見所聞。
就在日頭西下,天色昏暗的時候,兩個人抱著骨灰盒,來到了招待區,走向了房車。
李凡自然是第一時間知道了來人是誰,隨即站起身。
“行了,就聊到這兒吧,你們就當這次出來旅游了。
房車那邊有人找我,我回去了!”
話音剛落地,李凡的身影就原地消失。
就算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肖戰勇兩個人,依舊是被這種神出鬼沒,毫無蹤跡的能力,驚掉了下巴。
張翰看了看手里的藥劑,轉身就往外走。
“老肖,我就不客氣了,我先去覺醒了!”
不等肖戰勇回應,別墅的大門已經關上,張翰一個健步就鉆進了大巴車里。
肖戰勇苦笑一聲,繼續坐在茶幾前,沉思著未來的方向。
房車內,徐思雨正在做飯,周苗苗依舊是趴在駕駛座后面的平臺羊絨毯上,抱著平板電腦看動畫片。
余光掃了一眼車窗外,主干道方向。
“思雨姐姐,外面有人來了!
好像有個人是那個病床上的老頭兒!”
徐思雨抬起頭,透過單向窗玻璃,看向道路上走向房車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羅天澤身邊的貼身警衛兼醫療師,另一個穿著呢子大衣,戴著帽子和口罩。
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可消瘦的身影和氣息,徐思雨很熟悉。
自然是知道這個人是誰。
外面雖然傳著羅天澤已經去世了,可徐思雨對自已五階醫療師的能力很自信。
經過自已的治療,羅天澤暫時是死不了的。
至于為什么外面傳著羅天澤已死,很可能是李凡的某種計劃。
想到這兒,正準備去拿瞬盾聯系李凡時。
房車里沙發上人影一閃,李凡就回來了。
“李凡哥哥,這個羅老怎么跑這兒來了?!他不怕穿幫了嗎?!”
李凡眼珠子一轉,就想明白了,站起身打開車門。
“整個上京,他不管躲到哪里,都會有被暴露的可能。
只有躲在我這里,才是最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話音剛落,醫療師趙懷垣帶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羅天澤就已經到了跟前。
“李總督,這是羅老的骨灰。
遵照羅老遺愿,他希望他的骨灰能跟著你撒到夏國最有希望土地上!”
趙懷垣一臉的悲切,雙手捧著骨灰盒送到李凡面前。
李凡也裝出一副莊重的表情,接到手里。
然后,趙懷垣接著介紹道。
“這位是負責保護骨灰的普通衛兵,希望您不要介意!”
李凡嗤笑一聲,瞥了一眼包裹嚴實的人。
“咋滴,怕我找個糞坑給扔了,守著就守著吧,暫時住在我車里!”
說罷就轉身回到了房車里,羅天澤也連忙跟了上去。
車門關閉之后,羅天澤正準備問一下兩邊窗戶有沒有窗簾,突然就被車廂里的奢華給震撼到了。
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指著兩邊的窗戶。
“這窗戶有窗簾嗎!拉上吧!”
李凡還沒來得及回答,周苗苗就搶先回答了羅天澤。
“放心吧,老爺爺,這兩邊的窗戶從外面是看不見里面的。
哪怕是鷹眼異能者也不行哦!”
聽到這話,羅天澤愣了一下,才自嘲的一笑。
“也是,我剛剛就沒看見車里的情況!”
說著話,就開始脫掉帽子,摘掉口罩,然后并沒有著急坐下。
而是環顧了一下房車里的奢華,一邊觀察一邊贊嘆。
“好家伙,老頭子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
可這么華麗的房車,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贊美了幾句之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周苗苗和做飯的徐思雨身上。
“姑娘,老頭子我,謝謝你讓我能活過來。”
徐思雨洗著菜,回頭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羅天澤,搖搖頭。
“多休息吧。
雖然我治好了你的病,但是不代表給你延年益壽了。
你的身體機能已經到了極限,我只是用五階異能者把你端粒酶的最后能量壓榨了出來而已。”
聽到這話,李凡的眉頭一挑。
回來之后,李凡就沒有問過徐思雨治療的情況。
現在這么一聽,好像并不是徹底治好的感覺。
“思雨,這是啥意思啊?”
徐思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來到羅天澤身邊,握住羅天澤的手腕。
然后一陣陣肉眼可見的微光和聲量波動在兩個人之間蕩漾。
片刻之后,徐思雨才松開手搖搖頭。
“沒錯的,當時在病房里的時候,周苗苗在外面控制那些警衛。
所以時間比較倉促,我只是做了病理性的治療。
羅老畢竟年邁了,再加上年輕時經歷過戰亂和饑荒,端粒酶消耗比常人要快。”
羅天澤也聽出了這其中的意思,爽朗的一笑,來到沙發上坐下。
“哈哈哈,姑娘,不用說的那么含蓄,你就直接告訴我。
我還能保持現在這種狀態,活多久?!”
徐思雨皺眉沉思了片刻,看向餐桌前的羅天澤的李凡。
“根據羅老目前的情況,兩年是完全沒問題的。
到時候的逝去,是突然性的,就像被吹滅的蠟燭,沒有任何預兆。
這也是壓榨端粒酶能量的一個缺點。”
聽到這話,李凡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羅天澤是自已見過的官方高層里,心胸最闊達,也是最純粹的一個人。
打心眼里,李凡是不愿意這么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逝去。
“思雨,如果你再升級,能不能…”
不等李凡把話說完,徐思雨一臉難色的搖搖頭。
“李凡哥哥,到這個程度,已經不是等階能夠解決的。
因為這是碳基生物的最終結果,不可逆的走向衰敗……”
羅天澤聽完之后,抬起手擺了擺,打斷了李凡和徐思雨的交談。
“哈哈哈,知足了,知足了。
你就別難為這姑娘了。
兩年啊,這兩年已經算是恩賜了。”
說到這兒,透過窗戶看向窗外的基地,眼睛里充滿了斗志,喃喃自語。
“兩年時間,應該夠我把上京這個爛攤子理順!”
說罷,一轉頭,目光熾熱的看著李凡,伸出手抓住李凡放在餐桌上的手,緊緊的握了握。
“兩年,你要快些,再快一些,羽翼要比現在更加豐滿。
老頭子我,會幫你掃清一切障礙的…”
聽到這話,李凡的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羅天澤。
他知道羅天澤在說什么,也知道這話的份量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