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潔面色慘白，把李曦鳳摟進懷里，死死地捂住少女的眼睛和耳朵。
盡管她自己已經被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趙小潔只是一個普通人。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已經是頗為不易了。
李曦鳳輕輕嘆息一聲。
她看見了，張雅彤并不是真正地憑空飛起來，而是空中有數道透明絲線將她纏繞著提起來。
可惜早在張雅彤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就被絲線鑲入了，已經沒救了。
“我愿意成為你的愛人！我愿意！求求你...我不想死......”
有人開始跪在地上，拉著楊子涵的褲腿哀求。
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一招似乎對楊子涵頗為受用。
他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嘴角逐漸上揚，一抹笑意浮現在臉上。
“不著急，我的小甜心。”
他緩緩地蹲下身子，捋著對方散發著淡淡香水氣的長發，柔聲說道。
“你們都是被我選中的愛人，所以...我特許你們以更加美麗的姿態留在我身邊。”
他打了個響指。
伴隨著翅膀扇動的風聲，與骨骼相擊的嘎嘎聲。
兩道形態各異的身影從他身后緩緩走出。
但在看清那兩個東西后，所有女子都露出了難以言喻的驚駭神情。
抓著楊子涵褲腿的女子更是呆滯地望著前方，眼中已無任何光彩，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死寂和灰敗。
為首的是一個“飛蛾”。
飛蛾的上半身是一個完整的女性軀體，只不過光滑的皮膚已被一層細密的灰色絨毛所替代，肩胛骨刺破體外變成一雙巨大的骨翅，修長的雙腿并攏，構成了飛蛾的腰，腳下是一個鼓鼓囊囊的肉囊，像是在腳上強行縫了一個由肉構成的大煤氣罐。
肉囊的頂端有一個沾著透明粘液的小口，隨著骨翅的扇動一張一合，有幾道透明絲線從里面垂落下來。
“就是這東西吐出的絲線么。”
李曦鳳透著趙小潔的指縫悄悄打量，隨后把視線轉向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頭一人高的“螳螂”。
蟲首的上半張臉是正常的女子面容，眼睛那甚至還畫著眼線，只是下半張臉卻是由分裂的下顎骨與牙床強行構成了類似昆蟲口器的結構。
蟲身像是一個人被強行拉長，兩條腿被反著折到胸前，構成了最前面的兩條蟲足，而后面的蟲足則是由刺出胸腔的肋骨代替，似乎只起到一個支撐的作用。
螳斧是被拉長的手臂，密密麻麻的骨刺刺破手臂皮膚探了出來，組成了螳斧上的鋸齒。
看到那對蟲足，李曦鳳立刻意識到，這就是濃霧中追著自己和趙小潔的那個東西。
“現在…來選吧，是成為美麗的天使還是嬌俏的魅魔。”
站在兩頭怪物中間的楊子涵興奮宣告道。
你管這叫天使和魅魔？
一時間場面沉默下來。
沒有人愿意出頭。
楊子涵看著面前這些的女子，欣賞著她們臉上的糾結，痛苦，絕望。
一股暢快感油然而生。
曾幾何時。
他連多看幾眼這種漂亮的女人都會遭到冷眼和咒罵。
而如今，他卻能隨意操控她們的生死。
迫使她們跪地求饒，主動成為自己的愛人。
這種感覺真是——
太美妙了！
他不由想起那個將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的，自稱神官的男人。
“早知道，就該早點接受賜福！”
想到這，楊子涵的目光再次掃過幾人，仿佛催命符一般的戲謔聲音再次從他嘴里響起。
“時間可不等人哦。”
“我選天使。”
就在這時。
一個如銀鈴般清脆聲音在沉默中響起。
楊子涵聞聲看去，眼睛猛地一亮。
他看到一個少女正努力地踮起腳尖，白皙的小手俏生生地舉著。
稚氣未脫的臉龐上，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
沒想到這次他的愛人還給他找來了一個極品！
“我就喜歡聽話又主動的孩子。”他笑著鼓掌。
眾人的視線瞬間落在李曦鳳身上。
同情，不解，慶幸，悲哀。
各種情緒的視線相交匯。
但無一例外，沒有人出聲。
“小鳳！”趙小潔的眼睛瞬間紅了，就想把李曦鳳往回拉。
唰！
長著細密骨刺的蟲足擋在她的面前，迫使她后退一步。
李曦鳳朝她笑了笑：“放心，沒事的。”
趙小潔無力地跪坐在地上。
“不錯不錯，為了獎勵你的主動，大哥哥可以帶你去看金魚哦。”
楊子涵摩挲著下巴，嘿嘿笑道。
“好啊。”
李曦鳳臉上露出純凈的笑容。
對！沒錯！就是這種笑容！
楊子涵眼中滿是興奮。
他喜歡看著這些純潔的女孩們，在驚慌失措中逐漸走向絕望，她們的悲鳴對他來說，是最美妙的精神食糧！
他一揮手，前方的濃霧自己散出一條道路。
楊子涵率先走入，李曦鳳在螳螂怪的簇擁下主動跟了上去。
沒人注意到，周圍的濃霧中，有一道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
“我很愛你我的愛人...但你不是我唯一的我的愛人......”
楊子涵嘴里哼著難聽的調子，時不時還踢兩下腿，扭出一個難看的舞步。
他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
李曦鳳跟在楊子涵身后，直到進入一個拐角，身后眾人的視線消失，她突然輕笑起來。
“不得不說，你這家伙，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癖好，想象力還挺豐富的嘛。”
楊子涵的舞步停住了。
他一點點地轉身看向身后的少女，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喜歡伶牙俐齒的小孩，鑒于你之前的良好表現，哥哥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哦？你要給我機會？”
李曦鳳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楊子涵微微瞇眼，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上下打量著李曦鳳，楊子涵的目光落在少女的手上，緊接著臉上表情驟然一變。
李曦鳳疑惑低頭。
看到自己大拇指上造型獨特的銀色戒指，她的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啊......被發現了啊。”她喃喃自語。
語氣里卻完全沒有暴露后的緊張感，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隨后她自顧自地脫下自己腳上的圓頭皮鞋，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
穿著白色絲襪的雙足就這么站在水泥地上，李曦鳳活動了下身體，渾身發出炒豆子般的噼啪爆響。
做完這一切，她才再次看向面色已經凝重起來的楊子涵，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不要讓我失望啊...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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