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多謝。”
地中海站起來握住快餐店老板的手感謝道。
等他重新坐下時，對面的皮夾克男已經把飯吃的差不多了。
“小索啊，這么多年了，吃飯怎么還是這么狼吞虎咽的，就這么不想和老領導吃飯啊。”地中海略帶埋怨地瞥了對方一眼。
皮夾克男不以為意，目光直視對方，似笑非笑道。
“余副會長就把震用在這種地方？”
眼前的地中海男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一個即將退休的上班族。
但實際上卻是武道家協會安澤分會的副會長——余少峰。
和他一樣是一名二階掌書使。
皮夾克看的清楚，剛才余少峰與快餐店老板握手時手掌有略微的震顫。
分明是悄悄用上了“震”。
用不了幾天，這位快餐店老板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即便送去醫院，也只能查出個內出血的死因。
這老家伙雖說年老體衰，正面應戰能力大不如前，各種腌臜勾當卻是愈發嫻熟了。
“大哥不說二哥，索契科夫，你當初用這手段弄掉的人還算少嗎？”
余少峰說著夾起一塊白切雞咀嚼起來。
似乎被雞肉塞到了牙，他一邊齜牙咧嘴地扣著牙齒，一邊將一部嶄新的手機放在桌上。
“吶，下一批白菜的資料，你看看。”
索契科夫拿起手機，一個個劃過屏幕上的資料，突然輕咦了一聲，手指戳了戳屏幕上一張面無表情的嬌俏少女的照片。
“武道家協會的宗旨之一，不是不讓天書埋沒在平庸之人手里嗎？”他戲謔地問道“這小孩十一歲就成了掌書使，難道也是平庸之人？”
“相較于那些表現平庸的個體，我對于所謂的天才確實抱有更為深切的憂慮。
當然，我是欣賞天才的。
但物極必反，若無正確的道德觀念和社會責任感加以引導，其潛在的破壞力同樣不容小覷。
你別看這孩子年紀小，我查過了，她的干擾戒信號和多個已被證實死亡的掌書使重疊過......她的殺性太重了。”
余少峰說完長長舒了口氣——他終于把牙縫里的雞肉絲扣出來了。
索契科夫聽了一臉受教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當官的，說起屁話來一套一套的......你確定摘了她，她背后的勢力你搞得定？畢竟能培養出這種天才。”
余少峰被懟了一句，卻也不生氣。
“那你想多了，雖然查不到這個李曦鳳的家庭背景，但她背后是天環那邊一個叫翎砂會的小勢力。
他們幾年前是有一個即將二階的掌書使，不過被搞掉了，現在整個翎砂會就她一個掌書使，應該是耗費了全部精力秘密培養的。
除她之外，我還挑出了三顆白菜。
現在查的嚴，沒法和以前一樣直接把數據發到你的追蹤器上了，你要自己用追蹤器去采集一下他們的干擾戒信號...對了.....”
他又指了指手機里少女的照片。
“李曦鳳的天書剝離后，把她帶回來，有幾個客戶對這種類型的很感興趣，這對你來說應該沒難度吧？”
“可以，得加錢。”索契科夫將手機塞進口袋。
“當然。”余少峰當即應下。
索契科夫有些意外地看了余少峰一眼，沒想到對方這次竟然這么爽快。
似乎看出來對方的想法，余少峰笑了笑道。
“你可不要小看了人們對美麗的追求。不過話說回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
有了這樣的容貌已經是老天賞飯吃，結果在密武上有又如此非凡的天賦，嘖嘖......”
索契科夫算是明白了，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屁話，說到底這老東西完全是嫉妒心在作祟。
不過他對摧毀一件美好的事物也不怎么反感就是了。
想到這，他站了起來掃了下墻壁上的付款二維碼。
“老板，多少錢？”
快餐店老板回頭望了眼還在慢條斯理吃著雞肉的余少峰，問道。
“一起的嗎？”
“就我自己的。”索契科夫毫不猶豫道。
“哦，那28。”
索契科夫剛要輸入數字，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
“對了，把剩下的燒鴨和豬腳全給我打包好了。”
“全部？”快餐店老板愕然。
“全部，畢竟以后就沒機會吃到了。”
“你要離開蘇加了啊，話也不用這么絕對，還是有機會回來的嘛...一共542，算你500吧。”
快餐店老板心情很不錯，早點賣完早點收工回家，竟還主動打起了折。
幾分鐘后，索契科夫拎著一大袋打包好的燒鴨豬腳，跨上黑色機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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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商務車緩緩從一個高速收費站中駛出。
車內，后排。
涼鞋被隨意甩在地上。
李曦鳳如同一只慵懶的貓兒，整個人趴在后排座位上，雙手捧著手機，纖細光潔的雙腿時不時地輕輕晃動一下。
“到蘇加市了。”李曦鳳昂首望了眼收費站。
收費站的電子屏上打著“蘇加歡迎您”的字樣。
武道家協會安澤分會所在的蘇加市，與天環市之間只相隔了一個東旗市，大概有三小時車程。
李曦鳳是屬于一坐長途車就會陷入懶散狀態的性子。
這三個小時里，她脫了鞋子，光著腳丫趴在后座，吹著空調，全程刷著手機，可以說是頗為愜意了。
又過了十分鐘。
商務車緩緩停在一片灰白的建筑群前。
這片建筑主體是兩棟八層高的大樓，中間甚至還有紅色的塑膠跑道。
整體構造一眼看上去更像是一所學校。
大樓外觀樸素，貼著已經有些發黃的馬賽克瓷磚，這種風格于二十多年前在亞穆聯邦頗為流行。
顯然這片建筑有些年頭了。
李曦鳳放下車窗，探出腦袋，看了眼入口處掛的有些生銹金屬牌——格斗愛好者交流協會安澤省分會。
這個名字顯然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還挺樸實無華的。”她做出了自己評價。
武道家協會自然不是所有人想進就進的。
李曦鳳在剛出發的時候就將商務車的車牌填進了預約申請里。
在大門口的電子守衛識別了車牌后，欄桿抬起。
商務車跟隨著指示牌駛入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