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次為什么不待在你那小破島了?你跑到風度市不會只是為了跟我敘舊吧?
如果是那樣,我可是真要開始懷疑你的性取向了哈哈哈。”
數(shù)分鐘后,結(jié)束了槍械科普的夏亞撞了撞辛弗蘭的肩膀,臉上帶著調(diào)侃。
辛弗蘭沒有說話,而是一動不動的望著對面的那所高中,熾熱的視線似乎可以從絲巾徑直穿透過去。
那是一個背著書包的齊肩短發(fā)少女,她身著白色的襯衣,搭配一條百褶裙,腦后扎著紅色的蝴蝶結(jié)緞帶隨著少女的走動一晃一晃的,很有活力的樣子。
少女容貌稚嫩甜美,頗有種鄰家妹妹的清純感。
她從擁擠的接學生大軍中擠出,那雙清澈的眼眸帶著滿滿的期待四處張望。
然而,當沒有發(fā)現(xiàn)期待中的人影后,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頭低低地垂下,默默地走向一旁的大路。
“你就是特地為她來的?嗯...雖然長的比天環(huán)那個差了不少,年齡也大了一些,但也不失為一個可以當我母親的女人。”
夏亞摩挲著下巴評價道。
“呵,你給她當孫子都不配。”辛弗蘭冷不丁地說道。
夏亞聞言詫異了看了眼辛弗蘭,卻是沒有生氣,眼中閃過思索。
辛弗蘭這話聽上去像在罵人,但他知道對方從來不屑用言語去攻擊他人。
他的這句話只是在陳述事實。
這名短發(fā)少女到底是......
夏亞微微瞇眼,再次將視線投向那個背著書包的落寞背影。
卻看到有三個年紀相仿的女生不遠不近地吊在短發(fā)少女身后,捂著嘴互相竊竊私語,發(fā)出了毫不掩飾的笑聲。
直到短發(fā)少女走到一個小巷口,那三個女生對視一眼,狡黠地笑了起來,迅速跟了上去。
短發(fā)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臉上露出局促不安,加快腳步,卻被三個女生從各個角度堵住去路。
她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張口似乎在哀求,卻被三個女生笑著簇擁進小巷子里。
幾分鐘后,三個女生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其中一人隨手扔掉手中的牛奶盒子。
又過了兩分鐘,短發(fā)少女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她的襯衣上多了幾個鞋印,百褶裙也被撕破了幾個口子,隱約可見裙下誘人的春光。白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與她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那原本充滿活力的紅色蝴蝶結(jié)緞帶,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一般,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校園霸凌么,她到底是......”夏亞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毛球從少女的書包里鉆了出來,飛到她的臉頰旁蹭了蹭,似乎在安慰少女。
少女抹掉眼淚,臉上的露出一抹笑容,緊接著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抓住紅色毛球捂進懷里,做賊似的左右張望。
夏亞臉上的表情震驚無以言表。
他已經(jīng)認出了那團紅色毛球的身份。
圣靈之首——第一圣靈光尼
而能和圣靈如此親密的人,只有......
夏亞的眼睛越睜越大。
“準備慶賀吧。”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在辛弗尼的嘴角浮現(xiàn)。
“為我們偉大的第一圣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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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穆聯(lián)邦,瀚京市。
瀚京作為亞穆聯(lián)邦著名的旅游城市,以其優(yōu)美的海濱風光、豐富的歷史文化聞名全國。
每年從世界各地前往瀚京游玩的人絡(luò)繹不絕,這也造就了瀚京的旅游業(yè)逐漸變得更加商業(yè)化和市場化。
以至于整個瀚京開滿了本地特色小吃與賣伴手禮的店鋪。
而寶珠路步行街就是其中最負盛名的一條街,幾乎整條街開全是這類的商鋪。
可此時這條永遠人擠人的步行街卻是安安靜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濃霧。
“焚炎手!”
一聲暴喝劃破了這份靜謐,一只著熾熱氣息的手掌狠狠印在長著一對巨大復(fù)眼的昆蟲腦袋上。
嘭!
一聲悶響過后,那昆蟲腦袋只是微微一偏,便像沒事一樣又立了回來。
“咦哈哈哈,昨晚睡落枕了,謝謝啊。”
尖細的譏笑聲從昆蟲腦袋那復(fù)眼下的人嘴中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人影便倒飛了出去,將一家商鋪的卷簾門砸地框框作響。
尤里安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她望著那頭一擊就把自己打飛出去的蜜蜂模樣的詭異,面色異常凝重。
“這頭詭異,一周前的情報上明明顯示的明明只是一階中級,然而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絕對達到了二階!”
她身為亞穆武協(xié)的D級探員,距離使用震只差臨門一腳,實力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二階初級掌書使。
這一個月來也處理過數(shù)起詭異事件。
從一開始的碾壓,到現(xiàn)在的艱難支撐。
詭異不但出現(xiàn)得越發(fā)頻繁,而且成長速度也快的簡直令人絕望!
“難得抽空出來買點特產(chǎn),你們這些詭異就不能讓我放松一下么。”
就在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緊接著。
噠噠噠
尤里安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有人?!我明明已經(jīng)疏散人群了!”
尤里安猝然回眸,只見一抹高挑倩影悠然向她靠近。
那人穿著休閑服外套和體恤,下身被一條牛仔褲緊緊包裹,將那圓潤的大腿和纖細的腿肚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來者看身形顯然是一名女子。
但尤里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分明每個五官都看得清晰,但是組合在一起便全無印象。
可她此時也來不及去想這些細枝末節(jié)。
“快走啊!你不要命了嗎!”她大吼道。
“阿姨,上了年紀還是好好休息吧。”
古怪的女子從她身后走了出來,像是沒看到她一般,輕飄飄扔下一句話后,徑直朝著那頭詭異走去。
阿姨?!
尤里安一臉錯愕。
她今年才三十出頭啊!
“放心吧,那可是我們的圣子!”又一個稚嫩的小女孩的聲音出現(xiàn)在她的耳邊。
“圣子?”
尤里安聞聲看去,頓時愣住了。
只見一個橙色的毛球懸浮在半空中,毛球上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視著她。
這特么又是什么鬼東西?
..
“咿哈哈哈!”蜜蜂詭異看著這一幕,戲謔地笑了起來“這算什么?英雄救美來了?”
“英雄?我只是一個想在百忙之中抽空買點土特產(chǎn)帶回家投喂給哥哥卻被莫名其妙拉入詭域的心情煩躁的普通人罷了。”
李聽雨臉上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但從她語速飛快的話語中,正常人都能聽出其中蘊藏的巨大怨氣。
她垂下眼簾,纖細的手指緊緊握住掛在胸口的橙色心型水晶吊墜。
頃刻間,光芒從她緊握吊墜的指縫中迸發(fā)出來,李聽雨的發(fā)絲和衣角開始無風自動,周邊的濃霧亦是被一股無形的立場震散。
隨后就聽她冷漠地從口中吐出幾個字。
“神具,解放。”
橙黃色的光芒驟然爆發(fā),將她的整個身體完全籠罩其中。
“什么狗屁東西,你當在演動畫片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光芒,蜜蜂詭異愣了一下。
隨后它振動著背后的透明翅膀,怒吼著一撅屁股,尾部那根宛如長劍般鋒利的黑針,帶著凌厲的氣勢,朝著光芒狠狠刺去。
電光石火之間。
鐺!
一把金屬權(quán)杖橫在了黑針上,權(quán)杖頂端的晶瑩剔透的橙色心型水晶熠熠生輝。
沿著權(quán)杖向上望去,光芒逐漸散去,再次露出了李聽雨的身影。
白色絲綢手套,橘紅底色的對襟振袖宮裝。兩肩處,半透明的飄帶輕盈垂下,末端閃爍著如夢似幻的粒子熒光,如同繁星點點。
橙發(fā)單馬尾宛如一條流淌著夕陽的瀑布傾瀉而下直抵大腿,腦后的發(fā)簪上裝綴華麗步搖,蝴蝶造型的鈿花在發(fā)間巧妙地點綴。而那晶瑩的耳垂上,橙色寶石耳墜輕輕搖晃,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之后,朱唇輕啟。
“神具使夕桔,開始執(zhí)行殲滅作戰(zhàn)。”
話音落下。
那把比藝術(shù)品還要精致幾分的權(quán)杖便狠狠地掄在詭異那丑陋怪異的頭上。
轟!
一聲巨響,蜜蜂詭異倒飛出去。
它的腦袋凹陷進去一大塊,原本尤里安費勁力氣都打不動的堅硬頭顱,此時卻仿佛一塊軟糯的年糕。
“你...你是什么東西?!”蜜蜂詭異驚恐嘶吼。
“我可不想被詭異叫做東西。”
李聽雨一邊不緊不慢地朝著詭異走去,一邊像拿著甩棍一樣輕松地掂著權(quán)杖。
蜜蜂詭異頭上無數(shù)只復(fù)眼陰狠地瞪向李聽雨,劇烈振動背后的透明翅膀,帶著嗡鳴沖向天空。
“我記住你了!”空中傳來它的尖嘯。
它要跑。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換上一身華麗古裝的女人,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它的認知范圍。
即使是詭異,面對未知的事物,也會心生恐懼。
但才飛上天空,蜜蜂詭異便聽到呼嘯的破空聲,以及女子冰冷的聲音。
“我好像沒同意你離開吧?”
蜜蜂詭異悚然回頭,沉寂的心臟差點被嚇得再次跳動了起來
只見李聽雨身后拖著一條長長的橙色熒光軌跡,就這么凌空飛起朝它如導彈一般飛射而來。
鏘!
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空中爆開,長劍般的黑針直接斷裂成兩截。
在黑針斷裂的瞬間,李聽雨就已經(jīng)落在了蜜蜂詭異的背上,戴著白色絲綢手套的雙手牢牢的抓住了蜜蜂詭異的翅根!
她神色冰冷,一腳蹬在蜜蜂詭異的背上,恐怖的巨力爆發(fā),雙臂猛然一拉。
撕拉!
宛如布匹被撕裂的聲音響起,巨大的透明蟲翅直接被她從蜜蜂詭異的背上扯了下來。
“吚呀啊啊啊!”
蜜蜂詭異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慘嚎,從空中直線墜落。
轟!
重重地摔在地上,肥碩的肚子爆出一堆灰白的腐爛內(nèi)臟。
它竭力抬頭,破碎的復(fù)眼看向漂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自己的李聽雨。
凌空飛行!這女人絕對不是掌書使!
突然,蜜蜂詭異腦中靈光一閃。
對啊!這個女人不是掌書使,那就代表著......
“吚哈哈哈哈!你殺不死我!殺不死我!我會永遠跟著你!殺掉每個認識你的人!!你的父母,你的好友,還有你的哥......”
噗呲
蜜蜂詭異的猖狂大笑戛然而止。
一把金屬權(quán)杖已經(jīng)洞穿了它的腦袋,權(quán)杖上的橙色心型水晶微微閃爍,似乎更加璀璨了一分。
下一秒,蜜蜂詭異的身體迅速發(fā)黑,風化成黑色的灰燼。
噹
水晶權(quán)杖落在了地上。
尤里安怔怔地看著這一幕,都忘記了呼吸。
李聽雨從半空緩緩落下,一伸手,地上的權(quán)杖便飛回了她的手里。
隨后光芒一閃,那套華麗的古風宮裝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身休閑裝。
“依琳,走了。”李聽雨朝著橙色毛球喊了一聲。
“來了!”
名為依琳的橙色毛球迅速朝著李聽雨飄去,窩在她的頭上。
“你究竟是誰?圣子又是什么?”尤里安如夢初醒地大喊道。
“我只是一個想在百忙之中抽空買點土特產(chǎn)帶回家投喂給哥哥卻被莫名其妙拉入詭域的心情煩躁的普通人罷了...哦,現(xiàn)在心情沒那么煩躁了。”
李聽雨拍了拍黏在褲腿上的灰燼,隨口應(yīng)了一句,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尤里安再次叫住了她“這些詭異灰燼你不要嗎?可以在武道家協(xié)會兌換積分的。”
“我哥說過。”李聽雨嘴角微微上揚,頭也不回地說道。
“做好事沒好報,這世間的好人可是會心涼的,所以...那是你的,好人阿姨。”
“我才三十二歲!”
伴隨著尤里安的怒吼,李聽雨的身影消失在已經(jīng)開始消散的濃霧中。
...
“聽雨聽雨,這樣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開啟神具的第二階段了!”
橙色毛球依琳圍繞著李聽雨興奮地盤旋飛舞。
“可我想要成為的是掌書使。”李聽雨臉上卻不見喜悅。
“掌書使有什么好的,等你將神具完全開啟,世界上最強的掌書使都不是你的對手!”
依琳驕傲地說道。
“最強么.....”
李聽雨伸出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胸口那枚晶瑩剔透的水晶吊墜,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