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碎石掉落
查爾斯如掀一塊泡沫板一般,掀起塌陷的天花板,輕輕放在一旁。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堆燒焦的黑色塊狀物,隱約可見里面的暗紅。
不需要去猜測,依靠三階掌書使的強大的嗅覺,查爾斯一瞬間就分辨出了那坨東西的來歷。
人肉
被烈火燒焦,被暴力剁成泥的人肉。
感受著手臂上專業型靈力偵測儀的振動強度,查爾斯目光微凝。
六枚干擾戒全部都在這堆肉泥里。
“怎么樣?”關鑫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找到了。”查爾斯的語氣平靜,面無表情地將手按在那堆肉泥上。
在震的沖擊下,頃刻間,肉泥仿佛風化般碎裂化為粉末,露出里面六枚銀光閃閃的干擾戒。
查爾斯的目光在所有戒指上一掃而過,接著他就從中取出一枚外觀比較其他五枚干擾戒稍顯厚重的戒指,并將其嵌入追蹤器背面的凹槽內。
出于各種考慮,特級干擾戒佩戴者的信息都是加密的,不像普通的掌書使可以通過干擾戒信號看出佩戴者的信息。
只有通過解碼才能讀取出佩戴者信息。
而解碼功能只內置在本地協會會長專用的追蹤器里。
這也是查爾斯沒有派遣探員,而是自己親至的原因。
當然也是在向上級表明自己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關鑫站在一旁,目睹了整個過程。
“又到了緊張刺激的開盲盒時間。”他笑道。
隨著追蹤器的一聲輕鳴,追蹤器解碼成功,
查爾斯緊盯著屏幕,臉上沒有卻絲毫笑意。
“怎么?”
“自己看吧。”
查爾斯將手中的追蹤器拋了過去。
關鑫隨手接過,低頭一看,笑容迅速斂去。
他手中追蹤器的屏幕上顯示著一段文字。
【姓名:李天易】
【年齡:25】
【實力:一階初級掌書使】
【身份:帆漁科技董事顧茜獨子】
“為什么這家伙會跑到安澤?”關鑫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因為這個該死的家伙,我們要有大麻煩了。”
查爾斯眸光深沉,一腳踩在肉泥粉末上,用力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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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穆聯邦,綺都
高聳的玻璃大廈如同插入云霄的巨柱,巍峨挺拔,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大廈之下的街頭巷尾,似是一幅流動的畫卷,同樣讓人目不暇接。
五花八門的廣告和各式各樣霓虹燈裝點著,即使是在朗朗白日,它們也閃爍著炫目的彩光,共同構成了綺都獨特的城市風貌。
天空中,大大小小的無人機穿梭在樓宇之間。
與其他城市不同,這些無人機并非僅僅用于驅逐非法飛行物,而是融入了綺都的日常生活中,在交通與運輸方面為市民提供便捷的服務。
身為亞穆聯邦這個世界強國的首都。
綺都不僅僅是全聯邦的政治與經濟中心,更是文化與科技的匯聚地,吸引了眾多知名企業入駐這座國際大都會。
而這幾年聲名赫赫的帆漁科技便是坐落于此。
..
綺都,寰宇高新開發區
帆漁科技總部,地下實驗室
一名精壯的男子只穿著一條內褲躺在床上。
他的頭發被全部剃光,褶皺的頭皮上被嵌入了一個設備接口。
密密麻麻的數據線接在上面,身體上亦是貼滿了各種檢測用的感應器。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正圍著他忙碌著
“進度80%...90%...100%!已成功植入一層橫山拳!”
一名科研人員操控著電腦,看著上面的進度條,大喊道。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
數米外的觀測窗后,兩道視線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編號N0327,33歲,一年前從亞穆荊棘陸戰隊退伍。他是這批招募的實驗體中,各方面綜合條件最出色的。”
一名同樣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朝著身旁的美婦說道。
老者下巴嘴唇上橫著一道獨特的一字胡,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
而他身旁的美婦看上去不超過四十歲,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臉上畫著淡妝,容貌冷艷頗具吸引力。
但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屬于上位者的獨有氣場又讓人不由望而生怯。
美婦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實驗床上的男子,淡淡地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老者點頭道。
幾名科研人員迅速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男子腦后的線纜一一拔掉,只留下一個嵌入頭部的接口,他的身上也只剩下幾個輕便的感應貼片。
他被小心翼翼地推到另一間的空曠房間中。
隨著一針喚醒劑的注入,男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迷茫。
“N0327,我們已為你的記憶中植入了一套密武,請檢查你的記憶,簡單描述出該密武信息。”
房間的喇叭里傳出聲音。
N0327聞言再次閉上了眼睛,很快,他重新睜開眼睛,目光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橫山拳,臺楠省橫山拳館祖傳密武,共有六式,我現在會的是第一式——破壁開山。”
他冷靜地復述出腦中多出的記憶。
“有無不適反應?”喇叭里的聲音再次詢問。
“沒有任何不適。”N0327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么,開始演示吧。”
“是。”
N0327站起身來,活動了下手腳,然后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打起了一套拳法。
他的動作雖然一開始有些生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流暢自然,拳風呼嘯,空氣仿佛都在微微震顫。
這套他從未接觸過的密武此時卻仿佛已經練習了十幾年般嫻熟。
幾分鐘后,他猛地一拳揮出,口中低喝。
“橫山.破壁開山!”
話音落下。
轟!
一股強烈的氣流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扭曲變形。
這一拳,仿佛真的將無形的墻壁打破。
“成功了!!”
幾名白大褂的研究員紛紛鼓掌慶賀起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次項目完成,公司的獎勵足夠他們躺平一輩子。
觀測臺上老者的嘴角也多出了一絲笑意,他看向美婦,語氣多了幾分自信。
“顧董事,如您所見,腦機接口已經成熟,而記憶的......”
“啊啊啊啊啊!”
一聲痛苦的低吼打斷了他下面要說的話,他轉頭望去,臉色陡然一變。
只見剛才還將橫山拳打得虎虎生風的N0327此時突然抱頭哀嚎起來。
他腦袋上的血管暴起如蚯蚓般蠕動著,面目因痛苦而扭曲到猙獰可怖。
殷紅的鮮血從他的眼耳口鼻中涌出染紅了整個地面。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快!快救人!”
直到老者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眾人方才如夢初醒。
數名急救人員沖進了房間,跪在N0327身旁,開始就地對他展開急救。
數分鐘后,他們站了起來,默默地搖了搖頭。
“N0327號實驗體...死亡......”
一名研究員顫抖著聲音宣布了結果。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儀器發出的“嘀嘀”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著。
觀測臺上,老者的臉色變得蒼白,他轉頭看向顧茜想要解釋些什么。
卻在對方冷漠的目光下將話咽了回去。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只要告訴我還需要多久。”顧茜冷聲道。
老者聞言有些為難地說道:“呃...至少也要三個月的時間來進行......”
但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對方打斷。
“星契已經著手這方面的研究了,如果因為研發進度的緩慢,導致武道家協會采用那幫灰眼睛的技術,你知道公司將損失多少?而你......”
顧茜伸手動作輕柔地整理著老者的衣領。
“我親愛的馬祁博士,你又將承擔怎樣的后果?”
“我們只差一點,就一點......”馬祁搓著手緊張地說道。
“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相應的,你的實驗組權限將調至最高級的P6,不要讓我失望。”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著實驗室的出口走去,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的研究員和滿臉愁容的馬祁。
走出地下實驗室的大門,顧茜徑直坐上一輛銀色豪華轎車。
“顧董,朱自明先生已經到了。”司機恭敬道。
“走吧。”顧茜揉搓著眉心,閉目養神起來。
十幾分鐘后,轎車在一家高檔餐廳前停下。
等顧茜推開包廂房門的時候。
一股濃郁的男士香水味撲面而來。
房內,一名英俊挺拔的年輕男子坐在餐桌旁,他帶著黑款眼鏡,身著深藍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正低頭玩著手機。
見到風塵仆仆的顧茜,他臉上洋溢起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隨后便直接迎上來毫不避諱地摟住她的腰肢,將嘴唇印在了她的眉心。
“親愛的,你終于來了,讓我等好久。”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滿了柔情蜜意。
“那你想讓我怎么補償你?”顧茜笑著將他輕輕推開。
兩人膩歪了一陣,這才重新落座。
服務員開始一盤一盤地上菜,顧茜和朱自明有說有笑,包廂內的氣氛很是融洽。
“上次那個……”顧茜正要提起某個話題,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失陪一下。”
她歉意一笑,接起電話。
“喂...好…我知道了,直接給我備好飛機吧,嗯,現在。”
放下手機,顧茜看向對面的朱自明,平靜道。
“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下次再聚吧。”
她說完便站了起來,只是剛起身,便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溫暖的手拉住。
“別這樣嘛,親愛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能讓你拋下我。”朱自明一邊說著一邊在她手心畫著圈圈。
“呼......”
顧茜長長地吐了口氣,對著朱自明微微一笑,猛然轉身抓起桌上的那把切牛排用的銀色小刀。
噗呲
“啊啊啊啊!”
朱自明慘叫起來,雙手緊緊捂住耳朵,鮮血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流出。
他驚恐地看著顧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銀色小刀已經深深地插進了他的耳朵孔里。
“我兒子死了!我兒子死了!聽到了嗎?!你這個每天只想著上床的混蛋!”
顧茜表情扭曲宛如惡鬼,她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踹向朱自明的腦袋。
一下、兩下、三下……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直到鞋跟斷裂,她才停下動作。
看著已經變成豬頭奄奄一息的朱自明,顧茜表情冷漠地甩下高跟鞋,赤著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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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環市,摩星大樓
“哇,你的房間居然是這種風格的,該說不愧是小屁孩嗎?還有你這身衣服,哈哈哈哈!”
何納恩指著李曦鳳胸口的粉色卡通羊樂得合不攏腿。
這家伙顯然對上次李曦鳳偷偷打報告的事情還心有怨念。
“小屁孩......”
聽到這個稱呼,李曦鳳有些不爽地微微瞇眼。
但考慮到自己目前還有求于對方,她還是深吸了口氣,強行忍了下來。
她找來何納恩是想讓對方輔導自己進行繪形的修煉。
畢竟從文件夾里學,不如直接找個老師來的省事。
何納恩雖然比較怠惰,但那也是在將翎砂秘法練到二層繪形,感覺三層無望后才開始擺爛的。
實際上她的天賦算是不錯,高中那會就練到了繪形,還成了當時的高校一霸。
“你開始練翎砂秘法了?”
當李曦鳳向她道出原因后,何納恩頓時有些詫異地問道。
“嗯。”李曦鳳咬開手指,血液從指尖反重力地流向手背,宛若活物。
“已經一層了。”
“可以啊!”何納恩贊嘆一句,忽然眼珠一轉。
“叫姐姐。”她說道。
“什么?”李曦鳳美眸微睜,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叫姐姐,我就教你。”何納恩笑瞇瞇道。
“哦,那我去找鐘阿姨了。對了,那肉丸子我覺得你還挺愛吃的,等下讓你外公給你的晚餐里多加一倍好了。”
李曦鳳點點頭,掏出手機找到何劍儒的頭像。
撲通。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何納恩扒住李曦鳳的褲子兩眼淚汪汪。
“在道歉之前,你可以先把手松開嗎?”
李曦鳳面無表情地拽住搖搖欲墜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