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我若是再去吸它的血,它大概率是要撐不下去的。
不過它都這么半死不活了,似乎也沒有再養下去的必要了,直接吸光血似乎也不是不行......”李曦鳳眸光微閃。
糾結良久,李曦鳳最終還是緩緩嘆息一聲。
“哎,誰叫我這個人心善呢......”她嘴里喃喃自語。
她打算去弄點吃的給狼妖,看看還有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畢竟
才吸了一次就報廢,那也太浪費了。
李曦鳳轉身走出石洞。
沒過多久她便去而復返,手上拎著兩只腦袋右擰的狼尸。
這就是她給狼妖找的食物。
以狼飼狼。
倒不是因為李曦鳳心理變態。
狼這東西成群結隊的,比其他動物好找上不少,大晚上的,李曦鳳也懶得找其他獵物了。
反正對狼來說,到嘴就是肉,同類相食也不在少數,她這么做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瞥了眼昏迷的狼妖,李曦鳳無奈地嘆了口氣。
“吃飯還得讓人喂。”
考慮到狼妖陷入了昏迷,無法咀嚼,李曦鳳這次難得貼心了一回。
她找來一塊臉盆大的石頭,坐在洞口,把石頭扣成盆狀,將兩頭狼尸放血,隨后剝皮去骨,將肉砸成肉泥。
最后往肉泥里加入狼血,攪拌均勻,如此一道肉羹便完成了,連喂水都省了。
“肉羹來咯。”
李曦鳳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單手掰開緊閉的狼嘴,端起石盆,把肉羹往它嗓子眼里灌去。
只是才灌了一點點,昏迷的狼妖便無意識地咳嗽起來,最后嘔的一聲把肉羹吐了出來。
李曦鳳面露不悅,耐著性子繼續喂。
然而狼妖卻喂一次吐一次。
“吃啊,為什么不吃?”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被糟蹋,李曦鳳心中惱火。
“不吃就等死吧你!”
她放下石盆,重重地摔上鐵籠的鐵門。
未央盟手中肯定還有被囚禁的妖族等著她去解救。
也不差這一頭。
李曦鳳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明天過來的時候,這頭畜生依舊不進食,自己就把它的血吸光。
當然,肉也不能浪費了,雖說比妖血差上不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不知道煮熟之后的狼肉還能不能為鯨吞功增加進度,到時候先煮一小塊試試吧。”
李曦鳳已經在腦海里回憶各種給肉去腥的方法了。
不過她也不打算一次性吃太多,妖肉有毒,她怕自己身體受不了。
雖說她以武入道的身體強于一般人,先前也生吃過狼妖肉,并沒有不良反應。
但那畢竟只是一小塊,萬一吃太多把自己吃出問題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冷冷掃了眼狼妖,李曦鳳朝洞口走去。
羽翼扇動,帶著不破兵鎧飛入夜幕之中。
“來都來了,轉幾圈再走好了。”
空中,李曦鳳俯瞰著下方深邃的青麓山脈,心中暗自思量。
她炁海內的先天一炁,在擊殺那頭二階詭異晉升凝炁圓滿后,已經重新充滿了。
雖說受了內傷,影響了些許實力,但依靠不破兵鎧和天元傳,應對妖血令主還是輕松自在的。
心念至此,李曦鳳調轉方向在青麓山脈搜尋起來。
但這次運氣似乎沒有前兩次這么好了,李曦鳳在青麓山脈徊了許久,卻始終未能發現氤氳之氣。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作罷,朝著李府飛去。
..
李府
吱嘎
一無所獲的李曦鳳剛推開自己房間的房門,便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毫無睡相的蕓枝。
這幾日自己忙前忙后,蕓枝這家伙已經把她的床當成自己的了,直接鳩占鵲巢。
搖搖頭,李曦鳳上前彎腰抓起被蕓枝踢的幾乎要掉到地上的被子,準備給她蓋好。
剛抬頭,便見剛才還呼呼大睡的蕓枝,此時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蕓枝你還沒......”
“小姐你放屁了嗎?好臭啊!我都被臭醒了!”蕓枝說著還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
李曦鳳面無表情地把被子狠狠地捂在蕓枝腦袋上。
“唔唔唔!”蕓枝的悲鳴在被子下響起。
...
嘩嘩
“有空得打掃一下石洞了,這才多久就快腌入味了。”
灑滿花瓣的浴桶里,李曦鳳輕輕抬起手臂,仔細聞了聞。
淡淡的體香與花香交織。
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異味后,她這才爬出浴桶。
水珠從她那如玉般的酮體上滑落,李曦鳳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著身體。
她正要穿上準備好的寢衣,忽然動作微微一頓,側耳傾聽......
李府外
朦朧的月光灑在李府門前,夜風輕輕搖曳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時不時有舉著火把的,腰間胯刀,脖掛吹哨的李府護院在李府內外來回巡視。
隨著李府的廣招家丁護院,現在的李府里又有了一百多號人,總算又恢復了幾分人氣。
“收夜香,收夜香咯!”
一聲吆喝劃破了夜的靜謐,那聲音洪亮而粗獷,仿佛能穿透整條街道。
隨著車輪轆轆作響,只見一身形魁梧的婦人,牽著一頭步履沉穩的老牛,緩緩走向李府。
這婦人長著一張大盤子臉,濃眉小眼,若非頭上的盤發與身上的衣著,乍看上去還以為是名壯碩男子。
她身旁的老牛拖著小車,車上載滿了木桶,晃蕩的水聲與濃郁的惡臭從桶中傳出。
木桶周圍,蒼蠅成群結隊地飛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怎又是你?都和你說了,李府的夜香用不著你來收,還有你收就收,嚷這么大聲作甚?”
一名在府門站崗的護院見了婦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幾步上前怒斥道。
“那你態度就不能好一點?”
婦人卻是不懼,把牽繩一拉,老牛猛地止住。
木桶劇烈晃動,一些糞水頓時從木桶的蓋口溢了出來,空氣中彌漫的惡臭更加濃郁了。
護院捂住口鼻,指著方臉婦人“我憑什么好一點,擾到府里的老爺小姐受責罰的可是我!”
婦人聞言,挺直了腰板,提高了聲調:“那我憑什么小聲!”
“嘿,你這老貨還來勁了是吧!”護院瞪圓了眼睛。
“你再罵!”婦人毫不示弱地擼起袖子,回瞪過去。
“我就罵你怎的?”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發生何事?”
來者一身素白寢衣,俏臉清麗脫俗,長發微微粘在一起,晶瑩的水珠還掛在發梢,看上去還未來得及完全擦干。
正是才洗完澡的李曦鳳。
“四..四小姐。”
那護院還是頭一次見如此模樣的李曦鳳,眼中閃過一抹驚艷,隨即連忙恭敬微微躬身行禮。
同時又惡狠狠地瞪向那婦人,一副你把我害慘了的表情。
“回四小姐,這老婦非要收咱們李府的夜香,趕也趕不走,我這就去叫人.....”
“不必了。”李曦鳳輕輕搖頭,走到婦人跟前,也不嫌一旁滿車的大糞,伸手握住婦人的手。
“我看這位大娘面善,以后李府的夜香就由這位大娘來收吧。”李曦鳳看向護院。
啊?
那護院聞言瞅了眼婦人那張女生男相的大盤子臉。
這也面善啊?
“大娘,往后辛苦你了。”
沒有理會護院臉上的古怪表情,李曦鳳沖著婦人甜甜一笑。
“小姐哪里的話。”婦人笑了笑,笑容看上去竟有幾分儒雅隨和。
護院再次瞪大眼。
這次不是憤怒,而是震驚。
若不是對方那手臂上那擼起的袖子,他還真以為剛才發生的爭吵是自己的臆想。
..
回到房里,李曦鳳伸出手,手心已經多了一個小紙條。
那婦人正是蕭煉給她傳遞消息的收香人,也得虧對方嗓門大,不然自己還真有可能錯過。
將紙條展開,里面寫著一行小字,看字跡還是蕭煉寫的。
‘明日巳時請姑娘前往麓韻茶坊,有要事詳談’
要事......
上午剛遣人送信說發現了未央盟的暗哨,晚上就說有要事詳談,這很難讓李曦鳳覺得蕭煉所說的“要事”是好消息。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不再胡思亂想,李曦鳳吹滅蠟燭,走向床榻。
她剛掀開被子準備鉆進被窩。
“小姐...還是好臭......”蕓枝幽幽地說道。
李曦鳳沉默數秒,用出奇平靜的語氣說道。
“是嗎?可能是衣服上弄到臟東西了。”
她說完朝著蕓枝張開雙手,語氣又陡然變得嬌柔,就像是在撒嬌一般。
“蕓枝你把腦袋湊過來,幫我看看衣服有沒有粘到東西可以嗎?嗚,太黑了我看不見。”
“好呀好呀。”蕓枝毫無防備的把腦袋湊到李曦鳳的小腹旁,瞧了瞧。
“小姐,好像沒……唔唔!”
她話說到一半便感到一股巨力從腦后傳來,緊接著整個腦袋都被李曦鳳死死地按在懷里。
“蕓枝啊...你知道為什么臭嗎?”
李曦鳳彎腰低頭,將嘴貼在小丫鬟的耳邊,聲音輕柔宛如惡魔低語
“唔唔唔!”蕓枝不停地掙扎著。
但只有武道家身體素質的她,又怎能掙脫的開入了武道的李曦鳳。
“因為剛剛我啊......”李曦鳳嘴角揚起的笑容漸漸顯露出些許變態“可是站在糞車旁了,滿滿一車大糞啊,興許衣服上已經沾到了呢。”
蕓枝聞言怔了一下,隨即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指尖在李曦鳳的寢衣上抓出道道褶皺。
但這一切只是徒勞。
最終。
在李曦鳳得意的笑聲下,蕓枝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
翌日
麓韻茶坊
“姑娘這邊請。”李曦鳳在小二的帶領下走向一個包間。
房門打開,里面頓時響起了蕭煉招呼聲。
“李姑娘來了啊,快請進。”
“諸位久等了。”李曦鳳輕輕頷首,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
除了蕭煉宋云,許家三兄妹居然也在。
似是猜出了李曦鳳的心思,蕭煉解釋道
“李姑娘怕是不知道,許兄如今已是入道者了,我等能放心出來也是多虧了許兄的神通。”
“入道了?”李曦鳳驚訝地看向許鐘山。
見李曦鳳望向自己,許鐘山頓時有些緊張局促起來,磕磕絆絆地道清了緣由。
...
“一天一夜便作出了話本,厲害啊!可否借我一觀?”
李曦鳳由衷地贊嘆道,心中也被勾起了好奇。
“不過是匆忙之作,入不了李姑娘眼的。”許鐘山連忙擺手。
“許兄太謙虛了。”李曦鳳微笑著說道“那講的是什么故事總可以說說吧。”
“哦,就只是隨處可見的才子.....”許鐘山說著說著語速越來越慢。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是了。
和昨日蕭大人問的幾乎如出一轍。
等等!
那接下來豈不是?!
許鐘山猛一轉頭。
果然,他看見許玲和許瓏已經準備張口說話了。
“慢著!”
許鐘書忽然面容扭曲地大吼一聲。
緊接著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桌上的糕點,一左一右按在許玲與許瓏的嘴上。
李曦鳳看著這一幕,有些莫名其妙。
再看向蕭煉宋云,卻發現兩人臉上都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曦鳳微微皺眉,這種所有人都知道,唯獨自己不知道的感覺讓她很不爽。
于是她開口直入正題。
“不知蕭大人所說的要事為何?”
蕭煉聞言迅速收起了笑容。
....
數分鐘后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兩份信紙攤在桌上。
一份來自云州鎮魔司,一份來自蕭家。
云州鎮魔司需要城主手諭方肯派人,蕭家更是讓蕭煉放下手頭的事,同詹瑛即刻返程。
“蕭大人,可是要回云州?”李曦鳳輕聲問道。
蕭煉聞言輕笑搖頭“李姑娘,你看我像是那種甘愿夾尾而逃的人嗎?”
李曦鳳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蕭煉的目光有了些許變化。
“請城主聯合附近的郡城,組織官兵與入道者入山清繳如何?”這時許鐘山提議道。
蕭煉依舊搖頭“青麓城傍山而建,只有一條官道與外界相連,如今官道已斷,他們來不了,至于城中入道者......”
他頓了頓繼續道。
“沒到火燒眉毛,他們又如何肯輕易動手,最多也就李姑娘所在的李家會出手相助。
更何況就算將所有入道者說服,算上我同師姐,三個通意加上幾個凝炁,又如何與那入了妖血武道的行走斗?”
“三名通意也奈何不得那行走?”宋云愕然。
在他眼中,蕭煉的實力已經是天花板般的存在。
李曦鳳心中也生出了同樣的疑惑。
“若是普通三境武者倒還好說,凝炁入道者都能與其斗上一斗,通意境更是不在話下,但入了妖血武道的三境武者就截然不同了。”
蕭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諸位可知兩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梧州刺史遇襲身亡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