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土巨人(灰)】
【制作者】:李曦鳳
【道途】:泥塑
【境界】:未入境
【粗制濫造,未達締約標準。】
“灰色品質(zhì)么......即便如此,那也是十米高的灰色品質(zhì)兵俑!”
李曦鳳目光一凝,火焰巨人動了起來。
直到一個小房子大小的火焰拳頭,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砸向自己,付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天秤.陰虎!!!”
在強烈的危機感下,他渾身筋脈暴起,揮拳而出。
巨大的體型差距,說是用螳臂當車還是過譽了。
完全就是蚍蜉撼樹!
嘭!
他僅僅是將火焰巨人的半個拳頭轟碎,整個人便像釘子一般被狠狠地砸進了地里。
轟!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整個坑洞被紅蓮火燒成焦黑色,就像是被隕石砸過一般。
火焰巨人雙臂左右開弓,動作遲鈍,緩慢,但每一拳都勢大力沉。
“痛苦嗎?絕望嗎?哈哈哈哈!給我哀嚎吧!”
李曦鳳嘴角掛著笑意,白皙精致的臉上泛起病態(tài)的潮紅,操控火焰巨人一拳又一拳地揮出。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轟轟轟!
整個地面在劇烈震動,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大型地震。
巖洞內(nèi)的未央武者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這一幕,卻根本無人提起去救他們的行走。
這都敢上去,有幾條命啊?
直到第七拳落下,火焰巨人渾身發(fā)出碎裂的脆響。
“到極限了么。”李曦鳳心中了然
畢竟只是灰色品質(zhì),再加上被紅蓮火灼燒,此時才壞已是超乎她的預期了。
轟隆
火焰巨人打出第八拳,拳頭還未收回便轟然崩解,崩解迅速蔓延至火焰巨人的全身。
李曦鳳輕盈地從火焰巨人的背后躍出,落下的瞬間,天元鳳焰劍已經(jīng)貼在了她的身后,羽翼收攏,像是一件披風將她包裹,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畢竟她現(xiàn)在的衣著實在有些不雅觀,因為付洪的那一拳轟將她裙子的下半部分都被轟碎了,導致襦裙變成了露臍裝,白色的貼身褻褲暴露在外。
而火焰巨人此時已經(jīng)完全崩解,焦黑的泥塊直接填滿了它打出來的坑洞,形成一座小山包。
【當前可轉(zhuǎn)換兵俑:2】
李曦鳳面無表情地掃了山包一眼,便朝著蕭煉跑去。
她將倒在地上的蕭煉拎起來倚靠在巖壁邊,蹲下來伸手探了下對方的鼻息。
“還活著。”
感受到手上的氣流,李曦鳳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
她緩緩站起身。
“你還真難殺啊。”
在她身后,一具焦黑的人型站在小山包旁,全身傷痕累累,不少地方已經(jīng)沒了肌肉,露出骨骼,仿佛一個站立的臘肉架子,半張臉正在緩緩變成原本的膚色,半張臉沒有皮膚,牙齒牙床暴露在外。
“是我小看你了。”付洪平靜道“若你繼續(xù)成長下去假以時日天下必將有你一席之地。”
“我猜你想說,你不會讓我成長到那一天?”李曦鳳轉(zhuǎn)過身,掃了眼付洪。
“沒錯。”付洪扯動著臉上焦黑的肌肉,宛如地獄中掙扎的惡鬼。
他抬起手,五指如鉤,全身內(nèi)勁涌動,匯聚于咽喉之處,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未央武者聽我號令!”
他的聲音如雷鳴般響徹整個巖洞營地,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斬殺此女者,賞功勛五千!地階練腑心法一門,妖兵血一盅!低階凝神丹十瓶!”
在場所有令主武徒頓時呼吸一滯。
付洪給的獎勵可謂是把自己最后的家底都掏了出來。
一名三境行走的家底,足以讓任何令主武徒為之心動!
“殺!殺!殺!殺!”
他們不再理會那些逃出來的妖卒,而是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涌向李曦鳳,臉上帶著扭曲的狂熱與貪婪。
而那些妖卒則聚攏到一起,相互對視著,像是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最后似乎做好了決定,一齊朝著洞口狂奔而去。
它們要趁機逃離巖洞營地。
而在眾多的妖卒之中,卻有兩頭妖并未一同逃離。
一頭是白狐貍,它全身毛發(fā)結(jié)團,被糞便和血漬結(jié)痂成黑棕色,只有耳廓內(nèi)的些許絨毛還透露出它原本的顏色。
另一頭則是彩羽錦雞,它身上的毛羽稀疏,露出滿是疙瘩的紅色雞皮,顯得異常丑陋。
無一例外,它們的眼中都燃燒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之火。
“嘰——”
錦雞長鳴一聲,抓起狐貍飛了起來,兩頭妖卒越過一眾未央武者,率先落到李曦鳳面前。
李曦鳳瞇起眼,正準備出手,卻見兩頭妖卒對著她微微點頭,隨后擋在自己身前,對著圍攏過來的未央武者怒目而視。
“這是......”李曦鳳見狀微微一怔,而后輕笑了起來“你們所作所為,連妖都看不下去了。”
“那便一起死吧。”付洪冷笑道。
李曦鳳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打開了自身的面板將視線投向了武學一欄。
【武學】:鯨吞功(二層),幻殺掌(一層),九弦攬月劍(二層),翎砂秘法(一層),追影步(一層),踏星提縱術(一層)
“果然...九弦攬月劍二層了。”李曦鳳眸光微閃。
她方才以穿云迎上付洪那一拳時,情急之下,下意識的使出了一式新劍招,只是還未來得及打出,便被一拳打碎腰腹。
那時她就有預感,她的九弦攬月劍突破了。
這門劍法本就她最常用的,再加上蕓枝數(shù)日的苦練,如今突破也算是情理之中。
隨后,李曦鳳將靈韻拖到了【武學】一欄上。
【是否使用100靈韻臨時提升一層武學修為?】
【該武學為隨機,無法指定,已圓滿的武學將無法選中。】
“是。”
她毫不猶豫地在心里默念。
....
“再來!再來!再來!再來!”
斷眉亢奮地嘶吼著,手中的竹萍劍猶如一條被激怒的毒蛇,吐露著青色的劍芒,從四面八方蜿蜒而至,企圖將蕓枝圍殺其中。
鐺!
藍劍重重劈在斷眉手中的青劍上,劍尖下壓,距離他的面孔只有一指之距。
斷眉臉上非但沒有顯露一絲凝重,反而更加興奮,口中的蛇信也隨之糾纏狂舞。
“痛快!未央盟近百年來培養(yǎng)的最天才武者,果然名不虛傳!”
他大笑著,身形突兀地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已在蕓枝身后,竹萍劍如毒蛇的尖牙,猛然刺向青鸞兵鎧的脖頸。
“未央盟?它也配?!我如今成就全靠我自身天賦與努力!”
蕓枝眸光冷冽,輕輕側(cè)首便避開了劍刃。
她身著青鸞兵鎧,動作敏捷,絲毫不遜色于斷眉,甚至更勝一籌,每每揮動影水劍,總能在斷眉身上添上一道劍痕,只是這些劍痕在眨眼間便迅速愈合
而斷眉也靠竹萍劍的瞬移特性也在青鸞兵鎧上刺了不少下,卻只能在青羽甲上留下不深不淺的劃痕。
兩者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此時蕓枝的心中卻已經(jīng)有些焦急起來。
因為她又聽到了激烈的撞擊聲,而聲音傳出的方向正是李恭霖的小院。
這名入勁妖血武者不是一個人來的!
“罷了。”蕓枝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就拿你試試我這幾日苦練的成果吧,”
言罷,她將劍平舉,劍刃輕鳴。
...
【已將九弦攬月劍臨時提升至三層】
面板的信息在李曦鳳眼前一閃而逝。
霎時間,無數(shù)關于九弦攬月劍的精髓與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她仿佛已經(jīng)沉浸在這門武學之中,歷經(jīng)了數(shù)十年的磨礪。
“來的正好。”李曦鳳心中一喜。
她瞥了眼地上昏迷的蕭煉,心中道了句抱歉,而后伸手扯下他的上衣,迅速縮回天元鳳焰劍的翅膀下。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之后,天元鳳焰劍從少女身上飛了起來。
李曦鳳此時身上的打扮已經(jīng)換了一副模樣。
纖柔的腰肢上已經(jīng)圍了一件黑色衣杉做的開叉裙,袖子系在腰上,裙子將所有裸露的部分遮住。
抬起手,天元鳳焰劍飛到白嫩的手上,伴隨兩聲輕響變形成巨劍形態(tài)。
不到一米四的身高,握著一把近兩米長的金色巨劍,這種反差感強烈到了極致,視覺沖擊力瞬間拉滿。
李曦鳳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付洪。
“你不是說我練武愚蠢嗎?那就看好了,我的...武道!”
天元鳳焰劍噴涌出赤紅火焰,瞬間化作火焰大劍。
李曦鳳雙手高舉天元鳳焰劍,赤色的紅蓮火攪動空氣,使她如墨般地發(fā)絲輕輕吹拂,宛若神女。
“九弦攬月”
李府中,蕓枝手中的影水劍上的藍色光芒亮到刺眼,讓斷眉下意識地微微瞇眼。
下一瞬。
兩人同時一聲爆喝。
“平天!!”
唰!!
十字的劍芒與天元鳳焰劍的紅蓮火交織在一起,如同火龍般朝付洪肆虐而去。
付洪瞳孔一縮,想要躲,但全身妖血已經(jīng)消耗殆盡,此時還能活著已是萬幸了,更別說運起身法躲避。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劍芒在瞳孔中越來越越大,直至將他整個人吞噬。
噗呲!
十字劍芒毫無阻礙地從他焦黑的身體破體而出,帶出黑色啫喱狀的惡臭血水。
“平天......”
付洪低頭,摸了摸身上的劍痕,聲音中透露出難以置信“你已鍛體?”
九弦攬月劍練到一層是武徒實力,二層三層則是鍛體,四層攬月便是入勁武者。
而李曦鳳既然能用出三層的平天,無論她有沒有練心法,她都至少是一名鍛體武者!
一名入道者成功鍛體?
“你...永遠別想安生......”付洪突然笑了。
“這就是你的遺言?”李曦鳳甩掉劍上的啫喱狀血水。
付洪沒再說話,只是用嘴唇做出兩個字的口型。
見到李曦鳳驟然變化的臉,他笑的更加開心。
緊接著。
他的頭顱便飛了起來。
...
轟!
十字形的水色劍氣猶如鋒利的巨刃,狠狠地斬在小樓上,樓頂瞬間被削去,滑落的屋頂碎片如同隕石般砸落,碎片四散飛濺。
撲通。
斷眉跪倒在地,瞳孔劇烈跳動,兩道橙黃色的血線在他身上滲出,將他整個人分割成四塊。
“不...不愧是我的...小青鸞.....”斷眉艱難地吐出話語,眼中露出一抹贊賞。
“誰是你的小青鸞!惡心死了!”蕓枝皺眉怒斥,臉上滿是嫌棄。
但斷眉已經(jīng)沒有了回應,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熄滅的燭火,迅速消散。
當啷
竹萍劍掉落在地,蕓枝眸光微閃,上前撿起竹萍劍,而后馬不停蹄的沖向李恭霖的小院。
她在小院門口停住腳步,怔怔地望著小院內(nèi)的情景。
整個小院仿佛被炮彈轟炸過一般,充斥著燒焦的焦臭味。
一道蒼老佝僂的身影背對著她。
而他腳邊倒著一只巨大的灰色鬃毛的羊妖,紫色的妖血流淌在地上,將地面的青磚腐蝕出斑駁痕跡。
灰鬃死了。
它的整個羊首已經(jīng)凹陷下去,帶著灼燒的痕跡,羊眼一只被打爆,另一只則是爆出眼眶,格外猙獰可怖。
“來了啊。”李恭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的手微微顫抖,點點鮮血從他指尖低落在地。
“你...還好嗎?”蕓枝秀眉微蹙。
李恭霖緩緩轉(zhuǎn)身看向蕓枝。
蕓枝瞳孔一縮,只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劈痕在李恭霖的右手肩膀處,血肉模糊,幾乎將其整只手剁下。
“一頭狂妄自大的羊妖罷了,老夫一人足矣對付。”
他臉上表情輕描淡寫,仿佛那道恐怖的傷口不在他身上一般,但額頭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
“行走死了!撤!快撤!”
見到付洪轟然倒地的無頭尸體,剩余的未央令主武徒們作鳥獸散,四散奔逃
付洪人都死了,他的承諾自然便無法兌現(xiàn)了,此刻保命成為了他們唯一的念頭。
李曦鳳冷若冰霜,天元鳳焰劍在她的意念之下再次化為翅膀,振翅高飛。
它飛到那些逃竄的武徒頭頂,劍翼一揮,火雨如注,當場便有十幾名武者被紅蓮之火吞噬,倒在地上哀嚎,痛苦不堪。
面對這恐怖的景象,幸存的令主武徒們更是驚恐萬分,他們瘋狂催動身法,跑得更快了。
最終丟下三十多具焦黑的尸體,剩下的人逃入了山林,消失在了李曦鳳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