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吸引力之強烈，堪比當初她將攝羽功升級成鯨吞功后，見到蕓枝時，那種想要將她吃掉的沖動。
“轉化妖血前沒有這種感覺......”
“是在鯨吞功突破三層后才出現的。”
李曦鳳微微瞇眼，手持影水劍走上前去。
“似乎是...這里？”
噗呲
影水劍捅入灰鬃的腹部，李曦鳳雙手握劍用力一拉，而后將手探進切口摸索起來。
很快，她就感覺摸到一個堅硬的球形物。
抽出手，李曦鳳的手上多出了一枚灰不溜秋的圓形石頭。
石頭約有橘子大小，整體呈灰白色，表面凹凸不平，看上去就像是某種結石
李曦鳳可以感覺到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瘋狂渴求著手中這顆其貌不揚的石頭。
顯然，吸引力就是這東西發出來的。
“這是...妖丹？”
李曦鳳的眸光倏然一凝，腦海中迅速閃過最近向蕭煉惡補的妖族知識。
妖丹是妖族施展神通的動力源，可以用來入藥亦或是制作道寶，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其性質與融神境入道者的晶丹頗有幾分相似。
所謂晶丹，乃是融神境入道者的象征。
當通意境入道者的整個炁海都化為炁晶，隨著實力的提升，炁晶便會開始壓縮。
越縮越小，直到通意圓滿時凝結成丹丸大小。
這個時候還不能叫晶丹，而是偽丹。
因此通意圓滿亦被稱作偽丹境。
屆時，他們便可以進行第三次天地鑒。
若成功，這偽丹便會剔除雜質徹底凝聚，蛻變成一顆圓潤剔透的晶丹，這也意味著他們正式踏入融神初期的境界。
也正因為妖丹對應晶丹。
也就是說。
妖丹只出現在三境的妖將級別的妖族體內。
而眼前這頭羊妖羊首人身的模樣明顯只是一名妖兵。
就當它不屑用人形，一頭三境的妖將又怎么可能會被李恭霖這個二境入道者斬殺？
如果說二境的時候通意境入道者還略勝妖兵。
那到三境的時候，這個情況將會直接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三境的妖將不但完成了肉體上蛻變，擁有了變化人形的能力，更是覺醒了神通，與一二境的妖族簡直像是兩個物種。
妖將的肉身即便不借助神通，也能硬撼入道者的神通，而一旦施展出本命神通，更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一名融神境的入道者，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別說打贏妖將，就是逃都很難逃得掉。
通常需要數名同境界的入道者攜手圍攻，才有可能擊敗一名妖將。
盡管妖將如此強橫，但在先前的墨滄山大戰中，妖族卻依舊被壓制得無法翻身。
無他，數量差距太大。
雖然平均下來近百萬人中才能出一名融神境入道者。
但整個大虞王朝三十九州，二百七十三郡，擁有十億人口。
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擺在那，再加上朝廷每年固定放出一定數量的稟天箓，使得整個大虞擁有一千多名融神境入道者。
相比之下，墨滄山上兩三百名妖將就顯得微不足道。
妖將之所以數量如此稀少，主要是誕生的條件太過苛刻。
數十年才能開智成為一名妖卒，從妖卒成長為妖將又至少要數百年。
有多少妖族能平安活過數百年的？
可以說想要成為一名妖將，運氣實力缺一不可。
“所以這不是妖丹......”
李曦鳳看著手上的石頭，眸中閃過恍然。
“這應當是一枚偽妖丹。”
與入道者一樣，妖族在誕生妖丹之前也會在體內凝聚偽妖丹。
雖然不如妖丹，但偽妖丹同樣珍貴。
畢竟能凝聚出偽妖丹的妖族至少也是妖兵后期的實力。
“看來這頭羊妖少說也是妖兵后期的實力.....李恭霖一個通意初期的入道者竟能越階將其擊殺，上四藝果然有其獨到之處?！?/p>
李曦鳳再次在心中感嘆。
“這偽妖丹既然能引起我身體本能的反應，顯然，它在某種程度上比妖血還要重要幾分?！?/p>
至于用法.....
李曦鳳拿起偽妖丹，張了張嘴，對比了下，很快眼中泛起愁容。
“這玩意我怎么吞得下去！”
她本打算如法炮制，將偽妖丹直接吞進肚子里完事。
但這偽妖丹都有一個橘子大了，連人高馬大的壯漢都不一定一口吞得下，更別說她這小身板了。
“能不能切碎咽下去？不行...萬一弄壞失去功效就虧大了?！?/p>
李曦鳳托著下巴愁眉苦臉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
她想到方法了。
將影水劍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李曦鳳掀起自己裙子，露出白色的貼身褻褲以及上方平坦光潔的小腹。
接著她反握影水劍，將劍尖對準自己的小腹。
李曦鳳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吞不下去，直接將自己的肚子刨開，將偽妖丹塞到胃里不就行了。
直接一步到位！
她其實也想過用幻殺掌把自己的胃翻出來。
但轉念一想，幻殺掌是直接將胃給整個摘出，而非臨時翻出，遂放棄了這個打算。
深吸了口氣，李曦鳳雙手猛然發力。
噗呲！
劍刃刺穿皮膚，鮮血流下，將她潔白的褻褲染得一片殷紅。
同時流下的還有她的眼淚。
不過這對她來說都無傷大雅。
李曦鳳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淚水，避免模糊視線影響手術，而后低下小腦袋，用力掰開自己肌膚上的傷口。
沒辦法，她雖然能精準控制身體的各個肌群，但自愈能力卻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這點小傷如果沒有外力干涉，很快就會愈合。
她一只手掰著自己的傷口，另一只手伸進肚子里翻找起自己的內臟。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的胃。
“居然這么小，沒想到挺能裝的?！?/p>
李曦鳳掂著自己的胃把玩了一下，接著像拎一個裝滿水的氣球般拎起胃的一角，這么做為了防止胃酸流出。
她的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劍尖，小心翼翼地用劍尖在上面劃了一個口子，隨后丟下劍，用先天一炁把地上的偽妖丹牽引到手中。
接著她將偽妖丹近乎粗暴地塞進胃里。
凝視著胃部的開口愈合，李曦鳳才將胃塞回自己的肚子里。
確認無誤后她抽出手，任由肚子上的傷口愈合。
李曦鳳對自己第一臺親手操刀的手術很滿意。
“應該沒問題吧，沒效果的話就再取出來好了”她在心中暗忖。
很快，李曦鳳便放下心來。
因為她感受到了丹田內的變化。
那些籠罩著金屬翎羽的光暈開始劇烈翻涌起來，而她胃里的偽妖丹也有了動靜。
她能感受到它正在緩緩變小，但是速度非常慢。
“照這個進度徹底吸收完恐怕要小半個月了，有些久了......”
李曦鳳微微蹙眉，心中有些煩躁。
她需要盡快提升實力。
不僅僅是因為來自侯擎以及未來可能與自己敵對的逍遙王，更重要的原因是......
李曦鳳的腦海中浮現出付洪死前對她說的那兩個字——靈韻。
“付洪知曉靈韻，便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土著本就知道靈韻的存在！”
“他特意在我面前提及靈韻二字，無疑已察覺到我和靈韻有所關聯?！?/p>
李曦鳳神色陰晴不定。
靈韻是她除了面板和穿越外最大的秘密。
她的一身實力雖說大部分靠的是自身努力，但不得不承認，靈韻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既然知曉靈韻，不知大虞世界的人能否和我一樣用靈韻來兌換升級神通。”她思緒紛飛。
至于付洪為什么能將靈韻和她聯系在一起，李曦鳳心中也有了隱約的猜測。
古詩。
她在剛來大虞時曾嘗試抄現代的古詩以詩入道，卻因為被判定為非原創而作罷。
當初因為想著再也不回大虞了。
那兩張金色品質和一張灰色品質的古詩便被她隨手扔進了紙簍里。
結果命運弄人，她終究還是回到了大虞。
但那紙簍中的詩卻不見了。
她曾問過蕓枝有沒有倒過紙簍，卻得到了否定的答復。
在那之后便發生了李府滅門慘案，她們搬到了老宅，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來，紙簍中的古詩八成就是被付洪拿走的。
那時他正好潛伏在李府中暗中觀察蕓枝，時間地點都對的上。
而付洪拿走古詩后做了什么，卻是不得而知。
念及此，李曦鳳耳畔似乎再次回蕩起付洪那如惡毒詛咒般的話語。
“不得安生?！?/p>
“呵呵，想讓我不安生......”李曦鳳緩緩拾起影水劍，拭去其上斑斑血跡，光潔的劍面倒映出她冰冷的雙眸。
“我就只能把你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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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云州，碧清宮樓閣內。
琴音悠揚，空氣中升起裊裊熏香，一派寧靜祥和。
嘭！
房門猛地被踹開，白裙繡著淡藍色浪紋的長發女子緩緩走出，美艷的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忽的，一道身影迅速閃至女子身前，擋住去路。
正是聽到動靜的侍從，看那迅捷的動作，顯然也是有武藝傍身。
“恭喜宮主出關，這是近段時間待處理的事件，還請宮主過目！”
侍從又怕這位宮主剛出關又閉關，這次冒著大不諱，搶在長發女子之前將話說完，并且恭敬地雙手遞上整理好的事件清單呈給對方。
長發女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散去，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侍從，眸光幽深。
侍從瞬間感覺如芒在刺，全身汗毛倒豎，即便他擁有入勁武者的實力，此時對上眼前的碧清宮宮主依舊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但他還是咬牙堅持，硬挺著沒有退縮。
沒辦法，這位再不管一管，整個云州的未央盟都要亂做一鍋粥了！
長發女子見逼不退對方，輕輕嘖了一聲，扯過侍從手中的清單，一屁股坐在一張藤椅上，翹起了二郎腿，光滑修長的大腿交疊著，翹出了誘人的弧度。
美景在前，侍從卻是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長發女子幾乎是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片刻后，她伸手攤開手掌，淡淡地說道。
“拿筆來?！?/p>
“是?！笔虖倪B忙躬身而出，不到兩息就端著硯臺與毛筆回來了，顯然是提前準備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筆墨遞到長發女子手上，生怕有絲毫怠慢。
長發女子手速飛快地在紙上寫了起來，直到她看到清單上的某一行，手中毛筆停了下來。
“黑虎有加急信？”她皺眉問道。
“有的?！笔虖膹男渲谐槌鲆粋€密封的小竹筒遞了過去。
女子接過，掃了眼竹筒上完好的封條，而后便見其手掌像是失真般地微微閃了一下，整個竹筒變化作粉塵灑落在地，而存放其中的幾張紙卻毫無損傷地出現在她手中。
她展開其中一張，見上面歪七八扭的狗爬字，眉頭皺的更深了。
“寫的什么玩意......”她輕聲嘀咕。
而后耐著性子瞇起眼仔細辨認起來。
“關...山...月......”
隨著一字一句的辨認，她臉上的輕視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侍從察覺到宮主神色變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以免窺見信紙內容，惹來不必要的嫌疑。
長發女子卻是并未顧及他，而是迅速將剩下的信紙全部攤開，越看臉上表情越是驚嘆。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去，取《虞頌詩集》來?！?/p>
侍從雖心中疑惑，卻也不敢怠慢，迅速起身離去。
很快，一本精裝的冊子便出現在了長發女子的手中。
她翻開目錄，指尖按在書頁上一點點地滑下。
“果然沒有么......”她輕聲自語。
“關山月，夏曉，出塞......”她突然看向侍從，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大虞皇族近段時日可曾發布過這些詩詞？”
“未曾有過?！笔虖墓麛鄵u頭。
作為死對頭，不僅是大虞朝廷在搜尋躲在幕后的未央盟高層，未央盟同樣在密切關注著朝廷的一舉一動。
其中便包括虞頌詩刊。
虞頌詩刊是由大虞皇帝創辦的，每當出現詩詞佳作，必須要將作品刊登在詩刊上，以供皇族官宦內部交流，但極少有流傳到外面。
大虞皇族以詩入道，一旦出現佳作，作者又是從未在詩刊上出現過的名字，那便代表著皇族又將出現一名詩道強者了。
這對未央盟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信息，不過他們通過安插在皇族內部的眼線，總能第一時間得知新詩刊的消息。
長發女子沉吟片刻。
“讓黑虎來見我。”她沉聲吩咐
“宮主，黑虎行走他.....”侍從卻欲言又止，神色有些為難。
“怎么？”
“他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