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影響，我僅需其血肉.....”季天的腰不自覺地彎的更低了。
“血也沒了，流干了。”李曦鳳淡然道。
“什么？！”
季天大驚失色。
沒了妖血，這妖尸價值便大打折扣。
原本這等體型的妖尸，足以讓他煉制五六爐丹藥，如今沒了妖血，卻只能勉強煉就二三爐。
這還沒算上失敗的概率！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季天痛心疾首。
卻見李曦鳳依舊擺出一副你愛要不要的模樣，他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
“罷了，筋肉骨骼也不是不行，我去列一份丹方清單，姑娘挑兩張吧。”
“兩張？”李曦鳳眉毛一挑“這么大的妖尸就給兩張？這就是你說的不讓我吃虧？”
妖血都沒了，還能給你兩張就不錯了！
季天心中惱火，但面對李曦鳳那冷若寒霜的俏臉，他只能硬著頭皮道：“那就...三張。”
李曦鳳的表情這才柔和下來，微笑道：“不急，你先告訴我，你收這妖尸，是用于煉制何種丹藥？”
“這......”
“嗯？”
李曦鳳冷哼一聲，羊妖背后的天元鳳焰劍再次扇動起了翅膀，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欸！別別！我說，我說就是了，我收妖尸所煉丹藥名為還炁丹！”季天連忙道。
還炁丹？
李曦鳳微微蹙眉，她完全沒有聽過這丹藥。
“此丹有何功效？”她好奇地問道。
“丹如其名，服下可恢復先天一炁。”季天如實答道。
“那豈不是和潮炁散差不多？”
“非也，潮炁散只是略微加快先天一炁的自然恢復速度。
而還炁丹卻能在一息時間，讓一個先天一炁耗盡的凝炁境入道者將先天一炁恢復五成！”
“一息恢復五成？！”李曦鳳眸子一睜，心中驚訝。
這不就是游戲里用來快速回魔的藍瓶嗎？
但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
現實中生死搏殺差之分毫失之千里，更別說直接將先天一炁恢復五成了。
這簡直堪稱作弊！
“你現在手頭可還有還炁丹？”李曦鳳的心思立刻就活絡了起來。
就知道是這樣。
看著眼中快要冒出小星星的少女，季天深吸了口氣，頹然地點了點頭。
“隨我來吧。”
說完，他率先朝院門走去，李曦鳳立刻興沖沖地拎起裙子跟了上去。
“都給我把院子看好了，誰也不得進入！”
邁出院門，季天對著守在院門的護院厲聲吩咐道。
“是！”護院們齊聲應答。
季天吩咐完，看向李曦鳳，伸了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姑娘，這邊請。”
李曦鳳微微頷首，兩人一同離去。
守在院外的護院目送季天領著李曦鳳朝著臥房方向走去，一個個表情莫名。
深更半夜，領著一個如此貌美的少女去臥房，后面會發生什么不言而喻。
“呸！為老不尊的東西。”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才有人小聲啐罵了一句，臉上卻是顯露出幾分艷羨。
...
季天臥房內。
李曦鳳注視著桌上的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顆半透明的血紅色丹丸，質感似玉非玉，表面印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金色銘文，內部似乎有液體流轉，看上去就頗為不凡。
賣相還不錯。
李曦鳳心中評價了一句，看向季天。
“這就是還炁丹？”
“正是，我用那頭獐妖總共就練了這一爐三枚還炁丹，好在是成功了。”季天回道，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這爐丹藥他當初本來沒報希望，只是想著積累失敗經驗。
沒想到還真讓他成功煉出來了，更是讓他隱隱有突破到凝炁圓滿的跡象。
這也是他對灰鬃尸體如此急切的原因。
若是能夠將這具妖兵尸體煉制，只要成功一爐，那他突破到凝炁圓滿完全不在話下，有生之年甚至有摸到通意的門檻也不是不可能！
正當季天對未來無限遐想之際，李曦鳳已經對著血紅色丹丸打開面板。
【一轉還炁丹（藍）】
【制作者】：季天
【道途】：煉丹
【境界】：凝炁圓滿
【服之可迅速恢復先天一炁，可締凝炁之約。】
“嗯...丹藥的效果描述大差不差，季天的確沒有撒謊，只是......”
李曦鳳的視線落在了還炁丹的前綴上，微微蹙眉。
“這‘一轉’又是什么意思？”
她有意詢問季天，但卻不好解釋自己怎么知道這還炁丹是一轉的。
“不對，我又何必向季天解釋這么多？就算我不說，量他也不敢對我刨根問底！”
念頭通達，李曦鳳頓覺豁然開朗，心中迅速有了思路。
“這妖兵，你也打算用來煉制一轉還炁丹？”她開口問道。
季天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李曦鳳。
“妖卒用來煉制一轉還炁丹，妖兵自然是用來煉制更高一級的二轉還炁丹...話說回來，李姑娘你從何知曉的丹藥轉數？”
轉數？
李曦鳳心中微動，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現在，我問你答，懂了嗎？”
她說話的時候板著臉，看上去就是一個生悶氣的小女孩，完全沒有氣勢可言。
但深知對方為人的季天卻是心中一凜，不敢再問。
“.....懂了。”
隨后，二人一問一答。
不多時，李曦鳳就弄明白了季天口中的“轉數”是什么。
轉數，簡而言之，就是同一種丹藥經過改良的次數。
轉數越多，意味著藥效相較于原版更為強勁。
以還炁丹為例。
初版以還炁丹是只是用一些珍貴藥材煉制，并未加入妖族血肉，其先天一炁的恢復量也只是足夠凝炁初期的入道者恢復五成。
而加入了妖卒煉制的一轉還炁丹，服下卻可以讓一個凝炁中期入道者恢復五成先天一炁。
二轉的還炁丹更是能讓凝炁圓滿的入道者恢復五成先天一炁。
期間差距可見一斑。
這些有轉數的丹藥，通常是煉丹技藝入道者在原有的丹方上改良出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丹藥的轉數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加上，而是要經過天道認可。
煉丹道途的入道者煉出的改良丹藥，若是獲得天道認可，丹藥表面便會自動多出一道淡金色銘文。
每增添一道銘文，都代表著丹藥的一次轉數提升，也象征著藥效的進一步增強。
至于轉數是否存在極限，至今仍無人知曉。
傳說大虞的第一煉丹師洪葛曾在五百年前煉出過九轉的丹藥。
那九道金色銘文璀璨奪目，幾乎將整枚丹藥染成金色，因此也有了“九轉金丹”的別稱。
現如今的煉丹師便視九轉金丹為丹藥之最。
雖然了解了丹藥轉數，但李曦鳳心中隨之又生出了新的問題。
“還炁丹藥效如此強大，那一些實力相仿的入道者之間的爭斗，豈不是變成了比拼誰還炁丹的儲量更多？”她疑惑道。
“是藥三分毒，還炁丹效果雖好，但對身體的損傷同樣巨大，需得至少讓身體修養一月，方能服下第二枚，否則將有致死的風險。”季天解釋道。
李曦鳳瞇起眼，若有所思：“是藥三分毒...這么說筋肉丹和潮炁散也不能連續服用？”
“那是自然，潮炁散尚好，休養兩日便可再次服用，而筋肉丹則需休養整整一周。”季天理所當然地回答。
他說完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一轉頭，只見李曦鳳正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
“那你將丹藥贈予我時，為何不曾提及這些？”少女歪了歪腦袋。
季天面色一僵，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讓你多嘴！
他額角滑落冷汗，按著額頭揉搓了兩下，聲音發澀。
“啊？我沒說嗎?嘶...人老了記性不太好了，李姑娘見諒。”
李曦鳳只是雙手抱胸，默默地看著季天拙劣的演技。
她心里和明鏡似的。
季天當時哪是忘記了，分明是巴不得自己嗑藥嗑死過去！
簡直是用心險惡。
她當初一周就曾服下過兩枚筋肉丹，而潮炁散更是當糖吃，一天吃兩三枚都有過。
好在身體并未出現問題。
實際上李曦鳳對丹藥的副作用也是有過顧慮的。
只是除了筋肉丹的酸痛，她并沒有感到其他不適，便以為這就是丹藥的正常使用方法。
至于自己為何如此服藥卻依舊活蹦亂跳，李曦鳳心中也已經有所猜測。
那就是體質。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季天是以入道者為例，而入道者的體質與普通人一般無二的孱弱。
她身為以武入道的鍛體武者，身體素質強過普通人數倍不止，想來丹藥的副作用對她的傷害也有限的很。
“就算我沒事，但做錯事就必須得受到懲罰。”
心念至此，李曦鳳突然一言不發地伸手合上了裝著還炁丹的錦盒，而后動作嫻熟地把錦盒塞進自己袖子里。
“哎，也就是我心善，換做別人，季天此時已經死了好幾次了吧。”她在心中嘆息。
季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雖然他早就有預感自己這枚一轉還炁丹保不住。
但也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
直接拿走，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愣著做什么？還不去把丹方的清單列出來？你還想讓我在你的臥房里待多久？”
李曦鳳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是……”
...
不多時。
“這些就是我所有的丹方了。”
季天將剛寫好的清單遞給李曦鳳。
連最重要的還炁丹都已經暴露出去了，季天此時也什么好藏私的了，這張清單上的確就是他所有掌握的丹方。
“不過即使有丹方，整個青麓城除我之外，無人能煉制丹藥。”他又補充一句，提醒道。
在他看來李曦鳳索要丹方無非是眼饞這些丹藥的強大功效，想要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拿到丹方后她肯定會讓李家人去學習煉制。
他就怕到時候煉不出，李曦鳳算盤落空，又把失敗的原因賴在他身上。
以自己對李曦鳳的人品認知，他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我自有辦法。”李曦鳳接過清單，輕描淡寫地說道。
她自然不會煉丹，但也不需要她去煉。
煉制丹藥除了原材料的獲取，藥材的炮制，剩下最大的難點便是對丹爐的超高溫度以及火候掌控。
然而這難點放在現代根本算不得事。
工業化的現代設備可以輕易實現，甚至遠比季天更加精準。
拿起清單，上面一共列著十余種丹方，并且都備注了功效。
最上面的就是二轉還炁丹，其次就是一轉還炁丹，筋肉丹等等......顯然季天是按照丹方的珍貴程度從上到下排列的。
“這些丹方，你是從何得來的？”
看著排列的丹方，李曦鳳突然問道。
她不相信都是季天自己琢磨出來的。
這家伙若是真有這本事，哪會到現在還是一個凝炁后期的入道者。
季天朝天抱了抱拳，回道。
“我季家先祖曾在太醫院丹部任煉丹師，從七品官職，勤勤懇懇一生，為表功績，朝廷賜予先祖不少丹方。
后先祖告老，定居青麓城，這些丹方便也被他帶了回來。”
原來又是一個祖上闊過的。
李曦鳳想起同樣祖上闊過，前不久卻是連飯都吃不飽的許家，不經在心中感慨。
“寫小說死路一條啊……”
搖搖頭，李曦鳳收回思緒，將清單快速略過一遍，而后卻是皺起眉頭。
她發現除了自己知道的幾種丹藥，剩下的丹藥不是補氣益血壯陽之類的保健用，就是治療風寒感冒止血的醫療用，這兩類自己都完全用不上。
“這基本沒得選啊。”
沉吟片刻，李曦鳳選出了三份丹方。
筋肉丹，潮炁散以及...初版還炁丹。
是的，不是藥效更好的一轉二轉，而是初版。
她索要丹方的目的是為了在現代復刻出來。
而一轉二轉的還炁丹都需要妖族血肉作為原料，她在現代去哪里找妖族給自己煉丹？
相比之下，全部由藥材煉制的初版的還炁丹雖然效果一般，但總歸是有復刻的可能。
…
“只要初版的還炁丹？”
當看到李曦鳳選的丹方時，季天頗感驚訝。
在他看來李曦鳳接連運來兩頭妖尸，說明是有隱秘的渠道可以弄到妖尸。
因此她應該將以妖尸為材料的一轉與二轉還炁丹都納入才是。
“畢竟這些丹方都是你祖上傳下的，我李曦鳳豈是奪他人祖傳之物的惡人？”李曦鳳一臉的正氣凜然。
“呃……”季天面色古怪，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謝李.....”
“先別急著謝……”
李曦鳳攔住他，接著伸出食指和拇指捏成一條小小的縫隙，笑瞇瞇道。
“我也有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