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武者藏匿的府邸。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些許清涼的同時,也讓府邸內濃郁的血腥味稍稍減緩。
已經重新穿上良工兵鎧的李曦鳳神色淡漠,擦拭著藍色劍刃上的血跡。
在她身后,躺著十多具尸體,剩余的三十多人,包括令主伏地則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這么說,那兩名令主是受侯擎所邀,出去了。”李曦鳳道。
“對......”伏地面色灰敗,有氣無力道。
“那個走妖道又有什么作用?以妖族的能力,行走山林何須道路?”李曦鳳疑惑道。
“不知?!狈負u頭。
李曦鳳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那走妖道如今修的如何了?”
“不知。”伏地依舊搖頭。
“......”李曦鳳沉默了。
她如今雖是從對方口中問出了未央盟到底在圖謀什么,但這一問三不知的,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區別?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閣下可否遵守諾言,在我們死后留我們清白?”伏地聲音干澀道。
聽到對方的這句話,正思索走妖道作用的李曦鳳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群未央武者自知被抓后難逃死罪,所以各個悍不畏死和她拼命,妄圖尋求一線生機。
雖然她喊了好幾遍投降不殺,但全被當成了耳邊風,沒一個人信她。
不得以之下,她只能一連殺了十幾人。
眼看活人越來越少,李曦鳳也有些急了。
最后還是她靈機一動,威脅他們:若是不投降,或是自殺的,就算死后也會將他們的尸體上的衣服扒光,然后扔給公豬百般羞辱,懸在城門供人瞻仰。
這所有的過程都會被入道丹青師詳細地畫下來,尤其是面部的樣貌。
再刊印出來,制成畫冊,在云州各地免費發放,讓他們被世人所銘記。
如此惡毒的威脅之下,這些武者才終于一個個放棄了抵抗。
對他們來說死并不可怕,但是死后還被人辱了清白,這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想到這,李曦鳳看向伏地,再次開口。
“伏地...是吧?”
“是?!?/p>
“你想活嗎?”
伏地聞言茫然地抬起頭。
......
吱嘎。
大門打開。
李曦鳳緩緩踱步而出。
高鶩立刻迎了上去。
“如何?可有傷到?”
“我沒事,你這邊如何?”李曦鳳朝他身后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幾具官兵的尸體。
“殺了十四個,官兵四死三十一傷。”高鶩臉色有些難看。
他本以為做了充足的準備,再加上李曦鳳在里面充當主力,他們只是在外面包圍防止武者逃竄,應當是萬無一失了,卻沒想到還是有如此多的傷亡。
這群武徒的戰斗力遠超出他的想象,好幾次都差點讓他們殺出重圍。
李曦鳳微微頷首,指了指身后跪倒一片的武徒。
“把他們關入大牢,暫時不要殺了,還有三名未央令主下落不明,給我幾天時間,我要慢慢審問。”
“你來審問?”高鶩聞言,眉頭一挑,不悅之色溢于言表
他雖認可李曦鳳的實力,但審問犯人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李曦鳳此舉無疑是越俎代庖,沒把他放在眼里。
“傷了這么多人,你該帶他們盡快就醫,而且還有三人未捕,你得安排人手加強巡邏,更何況......”
李曦鳳將視線投向那一幫費力拔著插入地下長槍的官兵。
“如何向侯擎說明韓尖之死,你也該好好考慮一二了。”
“.......”高鶩沉默了。
接著,他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招來一名官兵。
“老汪,配合她將這些未央余孽押入大牢?!?/p>
“是!”名為老汪的官兵肅然道。
吩咐完,高鶩再次看向李曦鳳,厲聲道。
“若是少了一人,我拿你是問!”
“自然?!崩铌伉P笑了笑,不以為意。
一眾武者被帶上精鐵的手銬腳銬,而身為令主的伏地則是被特殊對待,獨享一輛特質的囚車。
待一切安排妥當后,高鶩便帶著傷員匆匆離去。
而李曦鳳則是指揮剩下的官兵將整個府邸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金銀,還找到幾本凡階功法和一瓶丹藥。
“這就是凝神丹。”李曦鳳打量著手上的白色藥丸。
凝神丹面板上的介紹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護筋養脈,安神定志
“看樣子這凝神丹非妖血武者同樣能用?!崩铌伉P暗忖。
有蕓枝這個前未央令主在身旁,她自是知道妖血武者的失魂癥要靠這凝神丹來壓制,這東西對妖血武者來說,等同于身家性命。
“李姑娘,這些未央盟的臟物理應銷毀?!币慌缘睦贤粜÷曁嵝训?。
李曦鳳瞥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將所有東西打包抗在肩上。
“我知道,但東西還得暫且收著,待高校尉忙完由他決斷?!?/p>
什么臟物?
哪有臟物?
這些東西可都是她的戰利品!
到了她李曦鳳嘴里的東西,豈有吐回出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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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桶清水被倒入盆中。
秦浩將裝水的盆子搬到院中,坐在板凳上,開始將剛殺完的魚放入盆中清洗。
這時,一墻之隔的街上傳來些許喧囂,接著他便聽到了街上行人的交談聲。
“咋了咋了,這么早就收攤回來了?”一人問道。
“嗨,別提了!今天官兵剿滅了一處未央盟的據點,死了不少人,聽說還有幾個僥幸逃脫的。
現在官兵正滿大街搜捕,我這條小命可不敢冒險,所以就早點收攤回家了?!绷硪蝗嘶卮鸬溃Z氣中透露出隱隱的不安。
“未央盟的據點?上次不是已經清剿干凈了嗎?又來?”先前那人驚訝道。
“我哪知道,走了走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秦浩手上的動作一頓。
“據點被剿?大人不是同侯擎有合作嗎?”他皺緊眉頭。
秦浩回憶起先前侯擎在山上發工錢時,黑巾望向對方凝重的目光,以及當自己說出自己和侯擎有過一次偶遇時,黑巾有些過激的反應,還有昨日對方的種種話語......
“侯擎背叛了未央盟!”
唰!
秦浩猛地站了起來,焦急地在院中來回踱步。
“連據點都沒了,大人肯定是落在了下風?!彼哉Z,心中滿是憂慮。
“不行,我不能坐視不管!我必須做點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迅速從懷里摸出黑巾給他的那半枚玉佩。
凝視著玉佩,又望了眼烈日懸空的天色,秦浩一咬牙,將玉佩攥緊,沖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