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面前之人,面容如刀削斧劈,臉上線條棱角分明,就像用巖石雕刻的一般,簡直就像從漫畫里走出的超級硬漢,與現實世界的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聽到伊莎貝爾話里的驚愕,才從實驗室回來的羅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同樣呈現出那種仿佛由巖石雕刻般的質感。
這是將橫山拳法練至大成,運功后的外在顯現。
但剛才他只是將并沒有刻意施展橫山拳,只是用覆在體表的“震”將兩名男子擊暈而已。
“看來,植入的密武記憶還需一段時間來適應融合......”
羅晉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除了這個小問題,他在完成密武記憶植入后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
可以說,這次的實驗獲得了圓滿的成功。
這也同樣印證了他對實驗體的猜想。
“當前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實驗體的要求太過苛刻,至少需要達到掌書使層次。”
羅晉想起在實驗室與馬祁探討后得出的推論:
橫山拳法圓滿是可以將身體改造到能夠融合二階天書的程度。
若是選擇上限更低的密武,或許可以降低實驗體的需求,不需要達到掌書使也不一定。
因此馬祁也開始挑選新的密武,為后續的實驗做準備。
“即便能降低需求,實驗體的最低標準大概也不過是從掌書使降低到武道家。
就算將強化針開放給普通人使用,也只能勉強將普通人提升至格斗家的身體素質......”
密武也好,藥劑也罷。
他們只需要找到一種能夠快速將普通人提升到武道家實力的方法,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這就陷入死循環了。
如果他們有這個方法,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地研究密武記憶?
“你是...羅探員嗎?”
伊莎貝爾小心翼翼的聲音,將羅晉從不斷發散的思緒中拉回。
“嗯。”
羅晉應了聲,全身肌肉微微鼓動,一眨眼就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
他取出手機將地上昏倒的兩人拍了個照,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顧茜。
而后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伊莎貝爾,也沒有詢問發生了什么,而是直接掏出房卡打開房門。
“把那小姑娘送下樓安置好,再把地上的食材收拾一下。”
羅晉掃了眼地上破碎的半張房卡,淡淡地拋下這一句,直接進了房間,順手就拉上房門。
“......哦。”
聽著房門關上的咔噠聲,伊莎貝爾眼神一黯,心如死灰。
這下好了,全搞砸了。
不僅目的沒達成,還惹上了兩個認識李天易的紈绔,公司那邊八成也不會去保她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等會兒看下機票,今天就出發,不過老媽那邊還要想個理由糊弄過去......哎!’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緩緩轉身。
這時,她的身后再次響起開門聲。
“對了,等下要進來敲門就行了。”羅晉的聲音傳了過來。
“欸?!”
伊莎貝爾一愣,猛然回頭。
只見羅晉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走廊盡頭,那袋探出一個雞頭的黑色塑料袋和一旁躺在地上的藍色禮服少女,推了推眼鏡。
“你不是要借用廚房燉雞嗎?”
伊莎貝爾聞言,原本灰暗的眼睛中瞬間有了光,并且越來越亮。
“對對對!我要燉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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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麓城,大牢深處
一個單獨的牢房里,鼻子處只剩兩個孔洞的伏地正閉目養神。
四周環境陰暗潮濕,墻壁的石磚上地面的稻桿都長出了霉斑,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霉味。
他身為令主,囚禁的規格也是最高的。
不僅雙腿與雙手皆被鐵鏈牢牢束縛,肩膀琵琶骨處更是穿進入了兩個大鐵環,使他雙臂無力,并且不得不站著。
突然間,他的耳畔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
不久,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牢房大門上的鎖鏈被人從外面“咔嚓”一聲打開。
緊接著牢頭略帶諂媚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嘿嘿,李小姐您這邊請。”
隨著淡淡的女子香氣傳入鼻腔,伏地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高一矮兩名女子。
高的那位身著一襲粉裙,發髻高挽,玉釵斜插于發間,氣質溫婉賢淑,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矮的更是眉眼如畫,膚若凝脂,猶如一株幼嫩的水仙,與這牢房的陰暗氛圍格格不入。
伏地瞳孔一縮,已然認出了其中一人。
“李曦鳳?!!她怎么會出現在這?!!”
兩名女子正是許瓏和李曦鳳。
這次的大牢之行,李曦鳳本想自己來的,但許瓏卻提出了要一起來。
她似乎對那些心理測試題的準確性頗為好奇,想要親自見證一番。
李曦鳳自無不可,便將許瓏一起帶來了。
“你先出去吧。”
沒理會伏地驚駭的目光,李曦鳳轉頭對牢頭道。
“李小姐,這廝可是未央盟里的小頭頭,殺人無數,窮兇極惡,小的還是陪著您的好。”
牢頭一臉賠笑,雙腳卻像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這位可是李家的四小姐,更是現在青麓代城主高鶩的小姨子,萬一在這里出了什么差池,十個腦袋都不夠他掉的。
李曦鳳對牢頭的反應并不奇怪。
雖然這牢里的未央武者是她昨日同官兵老汪親自押送進來的。
但她當時穿著良工兵鎧,外面套著黑色斗篷,而老汪也沒向牢頭解釋她的身份,牢頭自然不知她的底細。
“這位大人,我家小姐乃是一名入道者,無需擔心。”一旁的許瓏微笑著插話道。
“就算是入道者也......”
牢頭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李曦鳳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琥珀雙眸中透露出的冷冽讓他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那小的就在外面候著,小姐若是有何吩咐,只需喊一聲,小的立刻進來。”
牢頭說完,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直至聽到牢頭的腳步聲遠去,李曦鳳才將手背在身后,步履輕盈地走到一臉凝重的伏地面前。
“怎么?僅僅一日未見,就認不出我來了?”
李曦鳳笑道,聲音竟如砂礫磨礪過般沙啞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