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過來排隊,每人領一份紙筆。”
李曦鳳命令道。
看著少女手上那明顯寫了字的一沓紙,當即便有人面露難色。
“可...可是尊上,我不識字啊?!?/p>
“俺也一樣?!?/p>
李曦鳳聞言面色不變,她心中對此已經有所預料。
武者大多是平民百姓出生,沒有接受過教育,不識字再正常不過。
對此。
她也早有準備。
“不識字也沒關系,一二三四總認識吧?不會給我現學?!?/p>
李曦鳳抽出一張紙展示著眾人。
只見整張紙被工整地畫成一格格,每格只有重復的“一”“二”“三”“四”四個字。
“一格代表一題,待會兒我的侍女會一題一題讀過去,你們拿筆在這四個選項上涂抹即可,明白了沒?”
她拿起炭筆演示了一下。
這就是李曦鳳的應對方法——答題卡。
這樣一來,即使不識字,這些武者照樣可以答題。
“明白了。”
一眾武者對李曦鳳的古怪要求頗為不解,但還是紛紛應下。
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的許瓏也從良工兵鎧中鉆了出來,整理著衣服坐回羅漢椅上,接過李曦鳳遞來的筆硯。
很快一名名武者排成隊列,依次上前領取紙筆。
“你叫什么?”
李曦鳳掃了眼面前的圓頭圓腦,面相憨厚的武徒,淡淡問道。
“回尊上,俺叫丑肆。”武徒答道。
李曦鳳秀眉一皺:“不是未央盟代號,你自己的名字!”
“尊...尊上,俺自幼無父無母,沒有名字,只有代號?!背笏吝B忙解釋。
李曦鳳沉默片刻,無奈地一揮手。
“行吧,那就按代號來?!?/p>
一旁許瓏當即提起毛筆,在紙張的左上角寫下“丑肆”兩字,又抬眸打量了一眼丑肆的樣貌,方才將紙筆遞給對方。
之后的每名武者都是如此的流程。
沒用多少時間,所有的答題卡便分發完畢。
“瓏兒,你來念題吧?!崩铌伉P道。
“是?!?/p>
許瓏放下筆,但并未去拿稿子。
因為在李府的時候,她就已將全部的精神病態人格測試題看過,記在了腦中。
“且聽好了?!痹S瓏環視一圈眾人,朗聲道“第一題,諸位是否容易沖動,經常做出不考慮后果的決定?以下......”
聽著許瓏一字不差地念著測試題,盡管已經見識過好幾次對方過目不忘的能力,李曦鳳心中依舊升起些許艷羨。
她如今雖然記憶力大幅度加強,但也只是臨時的記憶力,若不刻意鞏固,過段時間依舊會和普通人一樣忘記。
相比之下許玲許瓏的過目不忘真就是不會忘,和她的記憶力完全就是云泥之別。
“等等...若是我有她們過目不忘的能力,是不是就能記下用靈韻臨時提升武學時,涌入腦海的那些武學記憶?”
李曦鳳忽然突發奇想。
“這樣一來豈不是等同于白嫖了數年的苦修?!”
“即便肉身無法瞬息蛻變,但有技巧與經驗在,無疑能讓我在武道之路上事半功倍,進展神速!”
李曦鳳越想越興奮,但眨眼間又以更快的速度冷靜了下來。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無論是大虞還是現代,她都沒聽過讓一個人擁有過目不忘能力的方法。
唯一能期待的,就是遇到擁有類似功效的道寶或是丹藥。
“任重而道遠啊?!?/p>
李曦鳳微微嘆息,用力晃了晃腦袋,拋去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又過了十幾分鐘,許瓏將所有測試題念完,李曦鳳又命伏地將答題紙逐一收回。
“瓏兒,把六十分以上的挑出來?!崩铌伉P將伏地交給她的答題紙遞給許瓏。
“嗯?!?/p>
許瓏接過答題紙后迅速翻看,不到一分鐘就從中挑出了五張遞回給李曦鳳。
“小姐,就這些了。”
“好?!崩铌伉P微微頷首。
接著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她帶著許瓏走向了最角落的一間牢房。
“接下來我要單獨審問,叫到名字的給我進來,第一個......”
李曦鳳看向手上答題紙的左上角。
“庚八。”
被叫到名字的武徒面色一白,在他人憐憫的目光中步履蹣跚地走進牢房。
隨著牢門關閉的輕響,包括伏地在內的不少武者都暗自舒了口氣。
同時,他們心中也不禁好奇,李曦鳳單獨叫那名武徒進去,究竟有何目的。
不一會兒,便響起了陣陣竊竊私語。
“都給老子閉嘴!”
生怕這些嘈雜聲會驚動李曦鳳,從而使她遷怒于自己的伏地,連忙對著身后的武徒低聲呵斥道。
此話一出,竊竊私語聲立刻停了下來。
伏地這才冷哼一聲,收回視線。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在眾武徒之中,有一道熾熱的視線正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因無人使用而獨自佇立的良工兵鎧。
...
牢房內。
“尊上,您叫我來是......”
“放輕松,我只是問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很快就好?!?/p>
李曦鳳看著面前這個兩腿直打哆嗦的武徒笑著安慰道。
少女笑靨如花,嬌俏的面容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為這陰冷之地添了幾分暖意。
但李曦鳳的下一句話,卻讓庚八直接繃直了身體,后脊一陣發涼。
“你殺過多少人?”
“我沒殺過人!”庚八連忙否認。
李曦鳳聽著對方如擂鼓般的心跳,笑容愈發燦爛。
“不必抱有僥幸心理,伏地都已經告訴我了?!?/p>
庚八瞳孔驟然一縮,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道。
“伏地大人居然...他怎么可能......”
李曦鳳微微瞇眼,聲音又冷了幾分。
“我再問你一遍,你殺了多少人?”
庚八一顫,臉上表情幾度變化,終于從干澀的嘴唇艱難吐出兩個字。
“六人?!?/p>
說完,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與鼻涕水交織在一起。
“尊上!我也是被逼無奈?。∷麄冋J出我是武者,在我的湯里下迷藥要捉我領賞...我一怒之下...就...就.......”
李曦鳳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許瓏,得意道:“如何?還算準吧?!?/p>
“嗯!”
許瓏那雙似乎永遠古井無波的雙眸中,此時卻爆發出別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