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透明液體飛濺在兔妖的毛發上，不過幾秒鐘便迅速蒸發消失。
李曦鳳憑借與兵鎧之間的五感互通，仔細嗅聞，并未察覺到任何異樣氣味。
“果然無色無味。”
她心中暗忖，將注意力投向兔妖。
在李曦鳳滿懷期待的目光中，處于法爾素中心的兔妖立刻便有了反應。
只見兔妖渾身一顫抖，隨后眼皮緩緩闔上。
短短幾秒鐘過后，兔妖的身體開始有了均勻的起伏，呼吸平緩安穩。
它，睡得很香。
“......”
李曦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漸漸地，她那張白皙精致，仿若瓷娃娃般的面容漸漸扭曲，布滿了猙獰之色。
“就這？！！我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就這？！！”李曦鳳緊咬銀牙。
她強忍住把剩下的法爾素灌進兔妖嘴里的沖動，又耐著性子看了幾分鐘，終于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對普通人的極為致命的法爾素，對妖族只是不痛不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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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似火。
給層巒疊嶂的群山披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血色紗衣。
一只斑紋松鼠正叼著松子靈活地往樹上攀爬，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擺動，全然未察覺到一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從背后朝它籠罩過來。
唰！
一只長滿長毛的手掌帶著勁風，猛然從枝頭探出，精準無誤地將松鼠整只撈起。
那是一只負刀的獼猴。
只見獼猴熟練地擰下松鼠的腦袋，三兩下剝下整張皮毛，擠出內臟，隨后就將處理好的松鼠扔進嘴里，咔吱咔吱得咀嚼起來，吃的汁水四濺。
猴妖一邊咀嚼，一邊直起身子，將毛茸茸的手平攤在眼前，極目遠眺。
忽然，它像是發現了什么，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光，張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呀啊啊啊！”
聲音高亢嘹亮，仿若利箭穿破山林的寂靜，在山谷間回蕩不休。
很快，遠處此起彼伏地傳來接連不斷的猴子尖嘯聲，像是在遙遙回應。
沒過多久，腳下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起初只是不易察覺的細微抖動，漸漸地，震動愈發強烈。
伴隨著無數鳥雀走獸驚慌失措的四散奔逃，一支怪異的軍隊豁然出現在眼前。
為首的是身穿銀鎧貓首人身的灰貓，坐下一只吊睛白額的大虎，氣勢磅礴威風凜凜。
赫然是率軍朝著青麓城進發的白獅將軍府的副將——唐慕。
在其身后則是二十多騎同樣獸首人身，無一例外，各個身材魁梧壯碩，渾身肌肉如同堅硬的巖石塊塊隆起。
再往后則是各種妖卒結成的列隊，它們少則十幾，多則數十，是整只部隊的主體。
在隊伍的最末端則是一只只拉著囚車的大型妖卒，囚車上零零散散地站著鳥，其中一輛囚車內更是倒掛著一頭牛犢大小的蝙蝠。
它們所經之處，枝葉紛紛揚揚灑落，碗口粗的小樹被直接撞斷。
“嗷嗷！”
見到大部隊趕上來，負刀獼猴從樹上跳了下來，動作滑稽地對著唐慕行了一禮，而后抓耳撓腮，手舞足蹈地叫喚起來。
“它說看到前面有條路。”
唐慕身后的一頭猴頭人身的妖兵開口道。
“絕對是走妖道！那個青麓城主沒騙我們！”有妖兵興奮道。
唐慕沒有說話，伸手在虎背上輕輕一拍，龐大的身軀借力飛躍而起，幾個起落，便穩穩落在了旁邊的樹上。
它從腰間取下一只銅制金屬筒，放在貓眼前。
只見千米之外的山谷密林之間，在樹木的掩映下，有一條寬敞的道路如蜿蜒在叢林間的巨蟒般若隱若現！
唐慕跳回下來，又從虎背上的布袋中取出一張羊皮卷，展開，尖銳的貓抓按在上面細細比對后方才開口。
“避開了陣文所在......確實是走妖道。”
這時，豬妖鋼牙驅著坐騎朝著唐慕湊了過來。
鋼牙的坐騎是一頭裹滿干涸淤泥的長牙野豬，那野豬膘肥體壯，身上的淤泥結成硬塊，使得鋼牙身上的袍子被蹭得一片黑灰。
它坐在長牙野豬上，看上去就像兩個圓球疊在了一起，若非野豬背上的坐鞍和腳踏，兩只豬早就滾做一團了。
“唐副將。”它拍了拍坐下的長牙野豬甕聲甕氣道：“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家婆娘也有些乏了，咱們是不是該扎營修整一番？”
唐慕聞言卻是果斷拒絕。
“兵貴神速，待進入望山郡內再做修整。”
說完它不再理會鋼牙，雙腿一夾，驅虎向前，厲聲喝道：“繼續行軍！”
“吼！！”
夕陽余暉被攪得支離破碎，光影交錯間，唯有那一片妖影，向著群山更深處奔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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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麓山脈。
李曦鳳意興闌珊地回到營地，打開鐵籠，動作粗暴地揪住兔妖的后頸皮毛。
接著面無表情地抽出影水劍，利落地劃開自己的手腕，殷紅的鮮血汩汩涌出。
她順勢將手腕湊近兔妖嘴邊，引導著鮮血緩緩流入其口中。
直到兔妖的肚子喝的微微鼓起，李曦鳳才將其關回籠子里。
看著依舊昏睡的兔妖，李曦鳳突然想起顏森說的那句話：法爾素對掌書使并不致命，只是讓一階掌書使肌肉酸軟，戰力大打折扣，對二階掌書使來說就完全無效了。
“或許法爾素對妖卒和入道武者的影響相差不大，而這只兔妖陷入了沉睡可能只是傷的太重。”
“實際上法爾素對于全盛狀態的妖卒只弱不強，最多相當于給妖族上了一個虛弱debff，還是效果一般的那種。”
李曦鳳隱約有所猜測。
“不過，即便如此，法爾素也并非全然無用。
至少對于體質一般的人來說依舊致命，也還算是一個不錯的底牌。”
李曦鳳安慰著自己，但心底的那股失望卻怎么也止不住。
這和她的心里預期差太多了。
“本來還指望著靠法爾素出奇制勝，力挫妖族，現在只能另尋他法。”
“而且，也是時候為蕓枝她們留好退路了。”
李曦鳳看向面板里靈韻一欄剩下的500點靈韻，微微瞇了瞇眼。
【是否使用500點靈韻兌換泥塑道途的未掌握神通？】
【該神通為一次性，施展無需消耗先天一炁。】
稍作猶豫，李曦鳳還是做下決定。
“是。”
【獲得泥塑道途未掌握神通：開智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