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吾說！吾說還不行嗎？”
古樹活了這么久，真的不想死。
什么秘密在活命面前，都不重要了。
張昊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說吧，我聽著在。”
古樹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唉，這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呀……”
張昊翻了個白眼：“長話短說，你要是再浪費時間，吃虧的可是你自已。”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古樹這才悠悠道：“在無盡歲月之前，二十萬年前，三十萬年前，或許是五十萬年前也說不定，
當吾還是一顆小樹苗的時候，扎根的土壤最下方有了一顆心，
當時，吾還沒有誕生靈智，只是下意識的吸收那顆心所蘊含的營養和能量，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少萬年，在距今大概十萬年前，吾終于誕生了靈智，
于是，吾便有意識的吸收那顆心里的能量，吾靈智尚淺，并不懂得如何修煉，這是按部就班的吸收那顆心里的能量，
漸漸的，吾越長越大，靈智也越來越深，發現那顆心里面的能量十分微弱，并不能滿足吾的需求，
于是吾便弄出動靜，讓那些貪婪的修煉者來送死……”
說到這里，它停頓了幾秒鐘，繼續道：“你知道嗎？那顆心，似乎比無存活的時間更長，雖然能量很少，失去活性，但卻并沒有腐爛！
于是，吾便嘗試著向其中注入能量，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每當吾向其中注入能量的時候，它便會發出咚咚之聲，并且像心臟一樣跳動！
你說，這是不是一顆神奇的不死之心？”
聽完古樹的講述，張昊不由微微側目，一顆心臟竟然能夠存活十萬年？
這他媽怎么可能？
就算是一尊仙王的心臟被剝離，也絕不可能存活太長時間就會腐爛！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張昊用懷疑的語氣問道：“你確定那是一顆心臟嗎？”
“確定以及肯定！”
古樹語氣篤定道：“起初，吾并不知道那是一顆心臟，當吾誕生靈智，坑殺了一批修煉者之后，才知道那是一顆人類的心臟！
那顆心臟竟然能夠存活這么久而不腐，吾也很吃驚！
于是吾更加重視那顆心臟，以其為核心，修煉出來一顆內丹！”
然后更加好奇：“真的是人類的心臟？快，快展示給我看看！”
古樹并沒有照辦，而是說道：“尊敬的人類，這是吾最大的秘密，吾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你現在可以饒了吾吧？”
“饒了你？”
張昊冷笑：“當你誘殺那些武者，成為你的你的養料之時，有沒有想過要饒了他們？”
“我！你！”
古樹頓時啞口無言。
張昊再次冷笑：“你這么懂，應該知道殺人者人恒殺之的道理，今日你實力強，可以殺別人，
來日別人強，可以殺你，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日若是有比我更強之人殺了我，我也不會抱怨！”
說到這里，張昊驟然靈光一閃，元神震蕩，似乎抓住了某種命運的脈絡。
你殺別人可以，別人也可以殺你！
別人被你殺，你被別人殺，是報應？
是偶然？
還是必然？
如果你不殺別人，是不是就意味著別人也不殺你？
恐怕不然！
如果你一直做好事，是不是會有好報？
可那些壞人，為什么比好人活得更好、更滋潤？
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尸骸就是這個道理。
就比如當初的周平，他一心想要為村民謀福利，結果卻慘死在了村民的手中！
還有楊圣依，她一直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姑娘，結果卻被君承業逼迫，最終含恨自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運使然嗎？
命運，究竟是什么？
如果做壞人比做好人活得更好，那我們究竟是要做壞人，還是要做好人？
張昊的腦中出現兩個小人在爭論，黑色小人說：
做壞人，因為做壞人才能不擇手段得到一切！殺殺殺，殺掉一切阻礙者！
白色小人說：做好人，因為做好人才能問心無愧，才能對得起自已的良心！
問心無愧最重要？
還是得到一切重要？
一時之間，張昊陷入了死胡同。
只見他的左眼金光燦燦如仙如佛，而他的右眼漆黑如墨，似邪似魔！
他的身體也變成了半金半黑，光芒明滅不定，像是一個十分不穩定的炸藥桶。
“我要做好人！”
“我要做壞人！”
“我要不擇手段得到一切！”
“我要問心無愧，日行一善！”
此時此刻，張昊的意識兩極分化，已經到了一個瘋狂而又危險的地步。
就像是一個走到死胡同的人，如果找不到出路，最終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是張昊的元神還是肉體，都產生了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劇烈的碰撞對抗。
兩股能量你死我活，似乎不把對方干掉誓不罷休。
然而這兩股能量旗鼓相當，根本誰都奈何不了誰！
張昊此刻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是黑色小人說的對，還是白色小人說的對？
究竟是要做好人？
還是要做壞人？
這種狀態下的張昊，極度危險，若是再這樣下去，他絕對會瘋掉！
“咦？他怎么不動呢？他身上的氣息怎么變得如此紊亂？”
古樹發出震驚的精神波動，隨后就是一喜：“好機會！！”
古樹全力反擊，拼盡全力瞬間把纏在身上的封靈鎖鏈盡數崩斷。
緊接著幻化出一只巨口，直接把張昊的元神一口吞下！
“哈哈哈哈！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最終勝利的還是吾！”
古樹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竭盡全力的開始煉化張昊的元神。
一旦將張昊的元神煉化，不但之前失去的精神能量全部回歸，還會更上一層樓，進行蛻變進化！
也就是在這一個剎那，張昊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意識中，黑白小人的爭論瞬間停止。
張昊的意識重新回歸，不由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道：
“剛才實在太危險了，差點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若非古樹關鍵時刻介入，他的意識會沉入茫茫無間之地，再也找不回真我！
“古樹啊古樹，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為了感謝你，你就與我融為一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