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現世,火種九城中,在街道上逗一群孩子玩的王槐,突然眉頭一皺,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片被詭神毀去的廢墟城市上。
前方的空氣中,浮現一道裂縫。
緊接著,是一道又一道。
隨后,一尊尊恐怖詭異的身影,從中走出,還有騎著戰馬,鐵甲覆面的詭將,發出金鐵交擊聲,沉重的走了出來。
幾乎只是半個小時不到。
整座廢墟城市,就被一支大軍,踩在了腳下。
‘比我想象中還要快,要通知他嗎?’
“這么短的時間,他又能找出什么辦法,要不然,還是別讓他回來送死了!”王槐臉色很難看。
望著眼前本該是家鄉人的大軍,他的臉上,卻是深深的恨意和敵視。
現在的他,把這個世界,當成了自已的故鄉。
如果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或許不會選擇毀去所有生靈,來規避詭異皇朝的追殺,而是跟他們站在一起,共同面對不可逃避的死亡和毀滅。
“全軍前行!”
有詭兵大聲呼喚,傳來了元帥的命令。
王槐連忙后退,通知了所有人。
當詭異大軍,站到那堵廢棄的靈異高墻前時,這個世界僅剩的活人,還有十佬這樣的強者,全部面無血色的,看向了前方。
詭神,詭神……全是詭神!
甚至還有,比詭神更恐怖的東西!
到了這一刻,很多人心底,已經不再是恐懼或絕望,而是一種茫然。
殺自已這些人,毀去這個世界,真的需要出動這么多詭神嗎?
絕望的情緒,帶著茫然,在人群中蔓延。
王槐最終還是沒有撕開那張通信符。
他明白,在這種場景面前,即便林白到了,也只是多送一個人去死。
倒不如,讓他成為這個世界,留在世間最后的一個人,讓他帶著整個世界的遺志,存在下去。
或許某一日,他會在詭異皇朝的世界中,向某個新結識的朋友提起:“嘿,聽我說,曾經有這樣一個世界,那里的生靈,善良又勤勞……”
就在最前方的元帥,高高舉起一只手,要下令帶走這個世界中,所有生靈的時候。
突然,有一名詭將高呼:“信使到!”
“請信使!”坐在一頭黑色鱗片大馬上,戴著漆黑的戰盔,看上去跟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的魁梧將軍昂著頭開口。
他正是此次入侵現世的元帥。
四大詭異王侯之一:詭血侯。
一個滿臉陰翳,舉著一面長布大幡的男人,被詭異士兵圍繞著“請”了上來。
他恭敬的遞出一封信:“詭血侯大人,皇朝告急,還請放棄一切任務,回援詭皇!”
這話讓鐵血森然的詭異大軍,都忍不住齊齊一震。
“此外,詭皇命您,當眾宣讀這封信,一字都不能錯!”男人又一次開口。
詭血侯冷冷看了他一眼,接過信,還是讀了起來。
他聲線冷硬,聲音并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一個詭異士兵,還有前方活人耳中。
“詭皇歷四月初,北方一小村被屠,尸骨無存,當地府首以為,乃詭獸所為,未曾深究?!?/p>
“四月末,北邊血骨府,二十余村落被屠,府首上報附近血骨城城主,城主派兵圍剿,殺詭獸一千二有余,為子民報仇?!?/p>
“五月,東方地淵府,發生同類事件,并未被重視,直到一座百萬人口詭城遭屠,城主被斬,城內遺留下類似邪陣之物,地淵府主開始深究此事,然,無果?!?/p>
詭血侯越讀,臉色越難看。
到了最后,他似乎直接瞥到了后面的文字,已經顧不得所謂的詭皇命令了,直接讀了出來。
“六月末,中州皇府被屠戮一空,有邪道詭修,殺入皇朝,踩著漫天金光,要讓詭皇助他成就大道?!”
“皇朝,滅了???”
詭血侯一把扯住報信人衣領,惡狠狠盯著他:“那你告訴我,你,又是怎么活著來報信的?”
“詭皇既然已死,又是怎么命令我,必須要讀完這封信的?”
報信人聽完這個問題,突然低著頭,吃吃怪笑起來。
他的身上,開始涌現恐怖的金色光芒,周圍浮現無數大道陣紋,漸漸合攏,在他身前凝成一枚金丹。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芒吞噬了整支詭異大軍。
這一幕看得無數人頭皮發麻。
一尊尊他們眼中的詭神,還有比詭神更恐怖的東西,竟然連慘叫一聲都做不到,就宛如被某種力量,從這世上徹徹底底抹去!
……
新歷538年。
一群年輕人在導游的帶領下,懷著忐忑,走過舊世界,踏過鬼門關,進入了一片遼闊陰暗的世界中。
據說,這個世界曾蔓延過來一場災難,差點毀去整個人類文明。
可現在,它已經成為了逐漸被開發的旅游景點之一。
據說這里有曾經那位開創了新歷的,鬼主曾遺留下的歷史痕跡。
一座座被他親手屠空的詭異村落,被建成了歷史博物館,里面某塊泥土上,還殘存著他曾走過的腳印。
一些殘留著邪道大陣的廢棄詭異城市,則成為了著名的遺跡。
據說鬼主能夠崛起,依靠的就是這些城市中,曾經那些詭異居民們無私的奉獻。
被莫名力量,攔腰掃去上半部分的詭異皇朝舊都大門口。
一群年輕人在導游帶領下,逛完這個世界,用了足足七天七夜,卻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新奇異常,都聲稱自已下次還要來。
有人問導游,你為什么如此熟悉這段歷史。
那個看上去很年輕的青年導游只是莫名的笑了笑,指著廢棄的皇朝廢墟:“因為我出生在這里?!?/p>
“真的?”有人明顯不信。
“這種鬼話你也信,留個聯系方式,老了我賣你保健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