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淵的腳步在狹長的走廊中回蕩。
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掛著老舊的路標,標示著各個區域的方向。在幾次拐彎之后,他終于來到了標示“獎勵兌換處”的地方。
眼前的寶庫入口并不氣派,反倒顯得有些陳舊,門框上已經爬滿了細小的裂痕。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門口的躺椅上正倚著一位面容蒼老的看守者。
那老頭頭發花白,似乎已經年過古稀,然而,方臨淵僅僅靠近時便察覺到一股深沉的靈力波動從老者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魂圣?”方臨淵心中暗暗一驚,斗魂場竟然讓一名魂圣來看守這寶庫?這座寶庫里究竟藏著什么樣的秘密,竟需要一位70級以上的魂圣來守護?不過,方臨淵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波動,他迅速收斂心神,保持了最為禮貌的姿態。
他走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禮,“前輩,我來領取寶物。”
說話間,他從腰間取出了銀白色的令牌,雙手遞了過去。那老者原本半瞇著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悠閑世界中,但當方臨淵靠近時,他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后緩緩睜開那渾濁的雙眼。
只見他懶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根本沒有伸手接令牌,而是手指輕輕一勾,銀色令牌便自動從方臨淵手中飛了起來,穩穩地懸浮在老者面前。
“你竟然想要兌換雙生果?”老頭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歲月積淀的沉重。
方臨淵微微點頭,神情自若,“是的。”
老頭盯著令牌看了片刻,隨即嘴里嘟囔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解:“這雙生果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古董把它帶回來的,十多年了都沒見誰兌換。一直放在那兒落灰,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來兌。”
說完,他搖了搖頭,似乎對這種冷門寶物的無人問津感到無奈,又像是在懷疑方臨淵為什么會對這東西感興趣。畢竟,雙生武魂的稀有程度,幾乎讓這果實成了擺設。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老頭嘟囔著,緩緩起身,顯得有些懶散。方臨淵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位魂圣。他沒有多言,只是暗中留意著老者的動作和氣息。
老頭慢悠悠地走進寶庫,那扇陳舊的木門在他身后緩緩關閉。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笑聲打破了寶庫外的寂靜。方臨淵眉頭微皺,轉身望向聲源處。一群人嬉笑著朝他走了過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竟然是戴沐白一行人。
馬紅俊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興奮地揮舞著手臂,笑著說道:“戴老大,你那一個白虎烈光波,真是絕了!直接把那家伙轟得飛了出去!”他肥胖的身軀隨著每一步劇烈晃動,臉上滿是得意和興奮。
奧斯卡則在一旁搖頭晃腦,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戴老大和朱竹清的配合,那才叫絕了!簡直天生一對啊!”
朱竹清聽到這話,冷冷地瞪了奧斯卡一眼,聲音冰冷:“誰跟他天生一對?”
奧斯卡趕忙擺手,嘻嘻哈哈地笑著,試圖化解尷尬:“開玩笑,開玩笑嘛……”
就在他們說笑的瞬間,幾人也注意到了站在寶庫前的方臨淵。眾人不約而同地收住腳步,神情略顯疑惑,彼此交換了幾次眼神,顯然都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馬紅俊嘴角一勾,臉上露出幾分譏笑,開口嘲諷道:“喲,方臨淵,你也在這里?看你這孤身一人,是單排的吧?”他眼中滿是揶揄,繼續道,“可憐啊,跟我們戴老大組隊,打了五場就沖上青銅段位了。不用一個月,我們鐵定能升到白銀!”
奧斯卡聞言也在一旁附和,語氣里帶著點不懷好意的得意:“就是啊,方臨淵,你單排打斗魂場?這可不容易,你永遠都別想升上白銀段位!”
小舞則走上前來,神色間有幾分擔憂和不忍,溫聲勸道:“方臨淵,要不然回來和我們組隊吧。單排太難了,一起上分會輕松很多。”
方臨淵聞言,眼神微冷,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面對眾人的嘲諷,方臨淵神色淡然,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冷笑。他目光掃過戴沐白一行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語氣凌厲而又透著幾分輕蔑的味道:“哦?是嗎?“
這簡簡單單三個字,卻拖得極為漫長,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嘲弄。他微微仰起下巴,鼻尖略微上揚,周身散發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和冷漠。
“戴沐白,你們這是在為我操心?“方臨淵輕笑一聲,語調平緩,眼神卻如鋒利的刀鋒般凌厲,“還是在炫耀自己組隊上分了?“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目光在戴沐白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馬紅俊,語氣漸漸變得森冷:“我的段位,用得著你們費心?“
馬紅俊被這冷冽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卻還是梗著脖子嚷嚷:“切,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就是運氣好罷了,老子馬紅俊還不放在眼里!“
奧斯卡在一旁幫腔:“就是,方臨淵你少在那裝了,你再厲害能厲害過戴老大?“
朱竹清冷哼一聲,一雙美眸微微瞇起,似乎對這種幼稚的爭執不屑一顧,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小舞倒是有些擔憂地看了方臨淵一眼,欲言又止,眼神中帶著幾分歉意。
馬紅俊瞪大了眼睛,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半晌才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話:“什么?你已經……已經白銀段位了?“
他的話就像一顆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開。戴沐白臉色凝重,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朱竹清和寧榮榮也瞪大了美目,震驚地望著方臨淵,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小舞更是雙手捂住了嘴,瞳孔劇烈地顫抖著,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方臨淵不知何時,已經遠遠將他們拋在了身后。他們費盡心思組隊上分,而方臨淵卻憑一己之力,孤身晉升到了白銀段位,這樣的實力,讓他們望塵莫及。
就在眾人震驚錯愕之際,寶庫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他手中捧著一個古樸典雅的木盒,木盒上雕刻著繁復玄奧的銘文,隱隱散發出神圣莊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