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必然跟西衡國那邊有關,可誰能想到對方的手,竟然伸得這么長,直接蔓延到了翊王府。
男人抬頭,望見著皇宮中的一眾人中,正中間的少女雖然用斗笠遮掩了容貌,但隱隱能瞧見她的眉眼。
不過是數日的時間未見面,此刻的她似乎比之前更為光彩耀人,令人無法轉移視線。
“翊王,老夫想問命案發生的具體時間,不知翊王這邊可有命人查到?”
凌天翊點頭:“本王已命人徹查,管家將查到的時間交給大人查看。”
管家應了一聲,立刻將詳細的情況一邊講述,并且將查到的內容一并上交。
而一旁的太醫立刻上前,查看著這些尸體的情況,而元清漪將眸光落在了其中一名丫鬟的身上。
她身上的血液被吸去了大半,但因為被人及時察覺,所以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可仍是因此神志不清,無法提供具體的線索。
元清漪低頭,細細地掃了過去。
“翊王,要想查到害人者,是否還在王府之內,需要將王府中的人盡數聚集。”元清漪柔聲說道。
管家的眉心輕蹙,毫不猶豫開口說道:“這絕不可能跟翊王府中的人有關。”
他已命人連續徹查了數日,但仍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元清漪并未說話,而是抬眸望向著凌天翊。
凌天翊沒有遲疑地點頭:“自然沒有問題,管家立刻將翊王府中的人盡數召集起來。”
這幾日整個翊王府中人心惶惶,所以,當所有人盡數被叫到一起聚集的時候,眾人的臉上明顯透著惶恐之色。
元清漪抬起腳步,從這些人面前一一走過,她的眉眼透著沉著冷靜。
但當走到最后一人的時候,她仍沒有指出是誰。
這令管家難免抱怨:“清柔郡主,既然您親自查看跟翊王府中的人無關,那我便讓他們先退下了。”
原本他還覺得清柔郡主不錯,但是現下的事態緊急,她怎么還能將私人恩怨強加于此。
元清漪的神色自若,揚唇說道。
“不急,我記得這王府中似乎還有一人,管家,怎么沒有見到王爺的侍妾?”
管家的臉色微僵,但仍是恭敬地回復道。
“回稟清柔郡主,元侍妾這段時間身體不適,無法下床,所以這才沒有前往。”
元清漪的紅唇輕揚:“沒想到妹妹居然病了,本郡主確實好久沒見到妹妹了,不知翊王能否命管家給我帶路?”
隨著元清漪的話語落下,一旁的人紛紛將不悅的神色朝著元清漪望去。
真不知道皇宮中為何會將此女一同派出,不幫忙就算了,竟還在這里平白無故地添亂,成可體統。
沒聽到翊王府的管家都說了,翊王的侍妾身體不適,臥病在床多日,怎么可能出來作怪。
管家的眉心輕蹙,正欲要回元清漪。
就在這時,凌天翊緩聲說道:“清柔郡主說得對,既然要徹查,那便不能放過一人,本王陪你一同前往。”
他轉身對著管家說道:“你便留在這里,查看詳細的情況,一旦有發現,及時通知本王。”
管家立刻應聲道:“知道了,翊王。”
“清柔郡主這邊請。”凌天翊抬手,在前面給元清漪帶路。
元清漪輕點了點頭,不慌不忙跟在凌天翊的身側。
元舒鸞被凌天翊安置王府相對僻靜的一處庭院,雖然不大,但環境還算是不錯。
凌天翊并未命丫鬟通報,而是直接帶元清漪邁步而入,其余人則是在外面等候調遣。
“她來府中沒幾日便重病不起,本王命府中大夫替她查看身體,并未發現問題。”
凌天翊動唇說道:“現下,她應該還在歇息。”
雖然,他允許元舒鸞入府,但從未去看過她一次,現下她能如此安分,倒是讓自己省下了不少心思。
元清漪輕點了點頭,柔聲說道。
“好。”
凌天翊側頭,望向著身側的元清漪.
不過是數日的時間未曾見,她的臉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一些.
這令得凌天翊的薄唇微動,一時間有一種沖動,想要開口詢問。
她在皇宮中過的日子究竟如何,是不是不好。
還是說,是皇兄強迫著讓她入宮,并非清漪所愿,他的唇瓣微動,最終仍沒有開口。
“王爺。”就在這時,一聲欣喜的聲音傳來。
只見得床上,元舒鸞吃力地直起身子,那張小臉慘白得毫無血色,唯獨剩下一雙眸子帶著幾分光澤。
“你終于來看我了。”
她等待了這么多天,終于等到了凌天翊。
卻不想,她剛抬頭,便望見了元清漪那張清冷的面容。
一時間,元舒鸞的眼底透著瘋狂,聲音近乎嘶啞的咆哮道。
“元清漪,誰允許你出現在這里!”她的手失控地捶打在床上,連同聲音明顯處于失控的狀態。
元清漪抬起眼簾,神色冷漠的望向著眼前的元舒鸞,她勾唇緩聲道。
“本郡主擔心妹妹的下落,所以特地親自前往,妹妹此舉是不歡迎我嗎?”
她輕歪著頭,那張小臉透著無辜。
令得元舒鸞的指尖深深鑲嵌在肉中,恨不得撕破眼前女人虛偽的容貌。
“元舒鸞,清柔郡主是得知府中出事,擔心你的安危,特地前往,你不許無禮。”
元舒鸞仰頭,瞧見著女人一步步走來,她的手指輕搭在了元舒鸞的脈搏上,紅唇淺淺一勾。
一時間,元舒鸞感覺自己的心跳在此刻近乎要靜止。
元清漪輕歪頭,低笑出聲:“元侍妾的身體情況確實不好,翊王,不知您是否可以出去,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她說。”
凌天翊點了點頭:“清柔郡主如果有要事,自然可以提前知會于我。”
他轉身,抬起腳步,朝著外面邁步走去。
元清漪的美眸落在眼前的元舒鸞身上,這才緩緩的松開了手。
“元舒鸞,你現下是不是很得意,不僅嫁入到了翊王府?”
元舒鸞的身體一顫,忽然間大笑出聲.
“我為什么不能得意,元清漪,無論你想要嫁給誰,我都能輕而易舉的搶婚,這便代表你是個沒有人要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