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巧珍是個容易害羞的人,聽到兩個孩子這么夸她,臉上不自覺地染上了紅暈。
“愛吃,你就多吃點。阿姨家里就魚多,想吃你就來。”
“謝謝阿姨!”
關祥瑞乖巧地道謝。
“嗚!嘴疼!”
關佳琪突然捂著嘴巴喊起來。
“是不是被刺扎著了!”
許巧珍和關紅書著急地掰開關佳琪的小嘴兒。
關佳琪哼哼唧唧,還舍不得將嘴里的魚肉吐出來,滿滿一嘴,啥也看不見。
“先把嘴里的肉吐干凈,這樣看不著刺兒!”
“不。”
她舍不得吐。
關佳琪在三人的注視下,含淚,將嘴里的肉給吞了進去。
然后才委屈巴巴地將嘴長大。
“流血了,快,用水漱漱口!”
關紅書倒了一茶缸涼水,許巧珍端著,讓關佳琪漱了口。
“啊!”
關佳琪用盡最大的力氣,將嘴巴張到最大。
“咋看不見刺兒呢?”
許巧珍緊皺著眉頭,使勁兒瞪著眼睛,就是找不著魚刺。
“會不會給吞下去了?”
關紅書猜測。
“有可能!這孩子真是的,吃魚還那么狼吞虎咽的,小心點嘛。”
許巧珍嘴上埋怨,心里卻心疼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這刺兒會不會扎到腸子。
“要不,喝點醋?”
“聽說,喝醋能將刺兒給軟化了。”
關祥瑞也很著急,知道不去添亂,站在關佳琪身邊,緊張地攥著小手。他曾經在電視上見到過這個小妙招,這會兒,正好用上。
關紅書和許巧珍對視一眼,有道理!
“我不要喝醋!醋太酸了!”
關佳琪愛吃甜,最怕吃酸,兩只小胖手擺的像撥浪鼓。
“不行,必須喝。”
關紅書倒了滿滿一杯醋來,放到關佳琪的面前。
“我不要!”
“我不疼了!”
“科學研究表示,喝醋軟化魚骨頭,都是謬論!”
關佳琪捂著嘴巴,堅決不從。
“你不喝,等會兒,魚刺兒扎到腸子怎么辦?那就要拿刀子,將你的肚子剖開,把刺兒取出來哦。”
許巧珍嚇唬她。
關佳琪翻了個白眼,騙三歲小孩呢,我才不信!
關祥瑞擔心的都快哭了,緊緊抓著關佳琪的小胳膊,哀求:“你就喝一點醋吧。萬一把腸子扎破,也太嚇人了。”
“你要是肯把醋喝了,我就把我的壓歲錢都給你!”
關佳琪哼哼一聲,你們仨想要威逼利誘,我才不上當。
“我家里還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你要是把醋喝了,我除了把壓歲錢給你,還把大白兔也給你。怎么樣?”
關祥瑞繼續加碼。
關佳琪的眼睛里開始露出猶豫的神色,試探著問,“你有多少壓歲錢?”
“九十八塊三毛六!”
關佳琪的眼睛一亮,這么多?嘿嘿,喝醋就喝醋吧。我倒不是貪你的錢,也不是饞你的大白兔。主要是,為了健康!
關佳琪下定了決心,端起醋杯子,咕嚕咕嚕一口氣兒,給喝了個頂兒朝天。
“呃!”
喝完,她打了一個超級酸的大嗝。
其他三人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兒。
“以后,吃魚的時候,不準狼吞虎咽了!”
許巧珍拿著筷子,仔仔細細地幫關佳琪把碗里的魚刺兒挑了。
關佳琪看著挑出來的魚肉,哀怨地說,“別挑了,喝醋喝飽了。”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關佳琪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一頓飯后,關佳琪拉著關祥瑞迫不及待地說,“你說話算數哦。走,咱現在就去你家拿大白兔和壓歲錢去!”
關祥瑞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這是啥意思?反悔了?”
關佳琪氣的頭發都快炸起來了。哼!好,友誼的小船兒說翻咱就翻!
“我的大白兔在爺爺家,可我的壓歲錢,在我家。現在拿不到。”
關佳琪正要發作,聽到這話,肚子里的火氣瞬間消散。
“嘿嘿,沒關系,沒關系。咱倆關系這么好,我哪里能信不過你呢。咱們現在先去拿大白兔,等以后有機會再去拿壓歲錢。”
她拉著關祥瑞的小手,往他家走。
二人高高興興地一路蹦蹦跳跳。
突然,一輛大卡車從他們身邊飛速開過,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咳咳咳。”
關祥瑞劇烈地咳嗽起來。
關佳琪在大卡車后罵了一句,“開那么快,要是撞到人怎么辦?真沒素質!”
“咳咳咳.....”
關祥瑞一直咳個不停,小臉憋得通紅。
我去,他不會對灰塵過敏吧。這樣子,怎么這么像哮喘?
關佳琪嚇得渾身一激靈,腦子飛快的轉動。
“你就坐這兒,哪都別動。我去找你爺爺!”
關佳琪將關祥瑞扶著坐到路邊,撒開小腿,拼命地往關祥瑞家跑。
“爺爺,關祥瑞是不是有哮喘?”
關佳琪一進門,就著急地大喊。
“是啊,咋啦?”
老支書聽到這話,立即停下手里正在干的活兒,站起身來,神色焦急。
“爺爺,關祥瑞哮喘發作了。現在在路邊,你快點拿藥給他吸!”
老支書一聽,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治療哮喘的藥就在兜里,撒開大長腿,就往外跑。
“爺爺,往我家方向跑。”
關佳琪在老支書的身后,大聲喊。
老支書的身影,一會兒就不見了。
關佳琪氣喘噓噓地往回跑,可惜腿太短,等她找到他們的時候,關祥瑞已經吸了藥,臉色逐漸轉為正常。
“嚇死我了。”
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淚不自覺地啪啪往下掉。
她的心很慌很慌,她不知道關祥瑞有哮喘,看到他劇烈咳嗽,喘不上氣的樣子,真的好怕。
她好怕他會死。
過了一會兒,關祥瑞終于恢復了正常。
“琪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謝謝你。”
關祥瑞拉著關佳琪的小手,臉上幾分自責。
“誰要你謝,你給我好好的。”
關佳琪抹了把眼淚,氣鼓鼓地說。
“好啦,好啦。虛驚一場。不過,還是得謝謝琪琪,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設想。”
老支書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寵溺地說。
“你怎么不早說你有哮喘呢?”
“我怕你會嫌棄我是個有病的孩子!”
關祥瑞低著頭,小聲說。
“哼,這么想,才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