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日人閉關(guān)的密室門外。
聽到電話里首席的聲音,一直以來陪伴在井上日人身邊的貼身女秘書,瞬間一愣。
而就在此時。
她前方那嚴嚴實實,甚至連炮彈都轟不開的密室門,突然被人從內(nèi)部打開。
接著,渾身上下籠罩在一層黑袍當中的井上日人,便以她從來未曾見到過的速度,瞬間移動到她的面前。
秘書被嚇了一跳。
因為她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井上日人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原本的井上部長只是一個干枯瘦小的老頭。
身高甚至還不到她的脖子,但此時,那黑袍底下卻仿佛籠罩著一個身高絕對在兩米以上的人。
不,不是人!
因為就在下一刻,秘書準確看到,井上部長移動間掀起黑袍。
在那黑袍之下,露出一塊塊慘白的皮膚。
不再如同往日那樣黑瘦枯黃,猶如干枯的樹皮。
反而是一片蒼白,其上更是長滿了一條又一條,正在隨意舞動的肉芽!
沒錯,就是肉芽!
秘書被驚得張大了嘴巴,仿佛像是連呼吸都要忘記了一般,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井上部長變成了一只怪物?”
秘書心頭一顫,腦海中突然涌現(xiàn)出這樣一句話來。
雖然之前,井上日人的身體已經(jīng)有一些異于常人。
但終究還是屬于人的范疇。
秘書也知道這是有原因的。
但無論如何,眼前這個龐然大物一般的井上日人,都有些過于嚇人了。
但還沒等她徹底想明白,井上日人就已經(jīng)輕飄飄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情況怎么樣了?”
井上日人的聲音非常奇怪,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扼住了脖子,沙啞的如同鐵片相撞一般。
而且可以很清晰的聽到,井上日人的語氣當中,充滿了怒意。
女秘書被嚇得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
她緊緊的捏著手里的手機,想著剛剛在電話當中,首席所說的那一句話,內(nèi)心里突然涌出無窮的恐懼。
甚至都不敢將首席剛剛所說的話說出來。
但井上日人,卻顯然有些著急,不可能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
他再次開口:“我在問你,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這聲音更加的恐怖,仿佛像是鉆頭一般,直直鉆入了秘書的心里。
與此同時,秘書只覺得一道目光直勾勾的射到自己的眼睛里。
那是來自于黑袍之下的目光。
透過光亮,能夠看到井上日人的那張臉,也同樣已經(jīng)長滿了肉芽,鋒利而參差的犬牙,上下錯落,嘴巴大幅度的向兩邊裂開,看起來如同一條大鱷魚。
雖然依舊可以看出些許和井上日人部長相似的地方。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張臉已經(jīng)絕對不是人了!
秘書整個身體都抖了起來,完全無法抑制的顫抖著。
被那道猶如猛獸一般的目光注視著,終于她再也忍耐不住,張開嘴,將島國首席剛剛在電話里所說的話,如實說了出來。
“首……首席剛剛打電話說……說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您不用再過去了。”
話音落下,密室門外這一片小小的空間里,當即陷入寂靜。
安靜的只能夠聽到秘術(shù)呼吸的聲音。
但就在下一刻,僅有的呼吸聲也消失了。
啪嗒。
秘書的手機掉落在地上,顯出不俗的工匠精神,竟然沒有摔壞。
但緊接著,一滴,兩滴,三滴,猩紅的,甚至還冒著淡淡熱氣的血液滴到地上。
很快成了涓涓細流。
再后來,掉落的成了混雜著白色物體,細密的碎骨,以及全區(qū)的烏黑長發(fā),混合在一起的,如同爛泥一般的東西。
最后,秘書已經(jīng)沒有了,頭顱的尸體倒在地上。
鮮血從頸部噴涌而出。
將整個地面徹底染紅。
密室厚重的大門又傳來轟鳴聲。
而剛剛站在秘書對面的井上日人,卻已經(jīng)完全沒了蹤影。
……
密室當中,井上日人渾身赤裸的躺在那溫泉里。
他身上的肉芽,就像是有生命的觸手一般,不斷的彎曲扭動。
“該死……該死……該死……”
井上日人咬牙切齒的默念,他猛然揚起頭睜開眼,已經(jīng)與人類大不相同的臉上,充滿了猙獰與痛苦。
在這之前。
原本一切都按照他所想象所安排的程序,那樣不斷行進。
他成功操縱身體當中的怪物。
并成功的與怪物建立了聯(lián)系,得到了怪物的力量。
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慢慢將怪物的力量融進自己的身體。
等到最終成功之后,他井上日人依舊是原來的井上日人。
雖然可能身體會出現(xiàn)一些變化。
但那也只會讓他更加的強大。
到那時,不僅僅此時此刻正在島國四處肆虐的詭異攔不住他。
就連藍星的其他國家看到他,也同樣必定將會感受到恐懼。
島國的榮光將再次復(fù)興。
他將帶領(lǐng)著現(xiàn)在的島國,讓這個詭異復(fù)蘇的時代,成為崛起的機會。
走上整個藍星的巔峰。
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攔得住他。
但就是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刻,現(xiàn)在那個該死的島國首席,卻強行破壞了他閉關(guān)。
甚至揚言要用炮彈轟炸他閉關(guān)的場所。
這種事情,井上日人自然是不可能接受的。
無奈之下,井上日人只能打開閉關(guān)的地方。
正準備去幫忙解決問題的時候。
卻突然聽到了剛剛那樣的消息。
此時此刻,井上日人幾乎要被憤怒吞噬掉理智和心靈。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這一屆的首席面前,就像剛剛捏碎那個該死的女秘書的腦袋一般。
將對方的身體一寸一寸全部都捏成爛泥。
但問題卻在于,閉關(guān)被打斷之后,他的身體也同樣出現(xiàn)了問題。
原本依舊還處于假寐狀態(tài),能夠隱隱被他操縱并偷取力量的怪物。
既然有了蘇醒的跡象!
這是無比可怕的事情。
井上日人很清楚地知道,那只怪物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旦那只怪物真的醒過來,以他現(xiàn)在這具半人半怪物的身體,恐怕將再也無法壓制對方,反而會成為對方的溫床!
而那個時候,死掉的可不僅僅就只是他了。
所以,哪怕此時心中的憤怒簡直無法言說。
井上日人都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閉關(guān)所在,繼續(xù)開始嘗試壓制身體當中的怪物。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井上日人咬牙切齒的緩緩說。
整個密室里都在回蕩著他粗重的喘息,以及充滿了恨意的聲音。
……
就像井上日人所說的。
島國首席自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盡管島國首席知道,井上日人的身體里隱藏著秘密。
必須要那么尊重對方的原因,也正在于此。
但究竟是什么樣的秘密,作為幾年就會換掉一屆的首席,他暫時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同時,也因為井上日人的地位過于超然。
哪怕是對歷屆的首席也同樣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畢竟作為陰忍部門的部長,他所在位的時間無疑要更長一些。
因此從很久以前開始,錦上添花安排一些陰忍部門的相關(guān)事宜,作出一些決定的時候。
也都是完全自己做主,根本沒有要和首席討論的意思。
雙方的隔閡是在不知不覺間埋下的。
因此就產(chǎn)生了這樣的誤會。
井上日人的確在閉關(guān),而且是在閉死關(guān),他這樣做一定有非常重要的原因。
島國首席也自然明白這件事情。
但在島國首席的眼中,當時神社門口所發(fā)生的事情,毫無疑問才是更為緊要的。
無論如何,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一步。
島國首席終究不知道,井上的人正在面臨怎樣的危難。
在解決了神社門前的沖突事件之后,他甚至都來不及得意和高興。
就必須要把精力和時間放在接下來的事情上。
首先便是對德川源的處置。
德川源用神社當中有鬼,這樣一句話,將他的支持者們?nèi)慷紘樍嘶厝ァ?/p>
這句話當然不可能只是說說而已。
畢竟德川源可是島國的幕府大將軍。
因此,首席必須要消滅掉,這句話所帶來的影響。
幾乎只過了半個小時,島國官方就發(fā)了文件。
文件當中,帶著可以證明德川源是精神病的各種證據(jù)。
將德川源所說出的那句話,歸結(jié)到德川源自己的身上。
一國將軍所說的話,尤其還是在那樣要緊的場合當中,面對那么多人所說的話。
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當做沒說過。
如果只是針對于這句話來做反應(yīng)的話,無論怎么彌補,恐怕都不會有任何效果。
無論怎么否定,恐怕都會有人相信。
所以,必須要從德川源這個說話的人下手。
只要否定了德川源這個人,那他所說的話,自然就不具備那么大的威力了。
證明德川源是一個精神病,還只是第1步。
在之后還會有一個又一個的措施,將德川源這個人徹底打入塵埃。
與此同時,再來否定德川源所說的那一句話。
應(yīng)該多多少少能夠有些效果。
而至于另外一件事情。
便是如何處置招魂神社。
雖然暫時讓那些德川源的支持者們離開了。
但神社里面有鬼這一句話,必定是要被否決掉的。
等到那個時候,終究還是會有人想要進入神社當中。
換句話說,只要神社依舊存在,同時,神社里的那只詭異也沒有被消滅掉的話。
就依然會有源源不斷的島國人進入神社當中,依舊會有源源不斷的島國人被那只詭異盯上。
然后用根本就沒有辦法防范的手段,各式各樣的方法,把那些人挨個殺死。
而作為島國的首席,甚至連他自己都要在每年固定的日子里去往神社當中祭拜。
如果他不這么做的話,說不定就會像今天一樣直接被憤怒的民眾擋在家中。
甚至可能等不到第二天,他這個首席的位置,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而若是里面的詭異沒被殺死,他又去祭拜的話,那就等同于自尋死路!
這就是神社在島國的地位。
在他們一代又一代的宣傳之下,真的有無數(shù)島國人相信,那神社當中擺放著的是他們國家的英雄。
而神社,對于島國而言也無比的重要。
想要杜絕這一切。
要么就是徹底消滅神社當中的詭異。
要么就是……消滅掉神社本身!
作為島國的首席,為了自己的生命和島國民眾的生命。
他必須要作出決定。
而且,這個決定還絕對不能太晚。
畢竟,為了避免藍星其他國家共同的針對和敵意。
他們必須最快的速度處理德川源,以及德川源那句話所引發(fā)的后果。
而他們處理的速度越快,民眾受到神社威脅的速度也就越快!
可到了那個時候,如果神社當中的詭異依舊未曾被消滅的話。
他們真的能夠違背所有民眾的意愿,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
把神社處理掉嗎?
尤其還是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刻。
沒錯,尤其是現(xiàn)在。
那個大夏國的導(dǎo)演,在網(wǎng)絡(luò)上那么一通大鬧之后。
島國民眾們的憤怒和情緒早就已經(jīng)被挑了起來。
如果他這個首席站出來,說要將神社拆掉。
無論他想出什么樣的理由。
在憤怒的民眾們看來,都是在認慫,甚至都是在賣國叛國。
到時候也許神社還沒拆掉。
他這個首席的位置可能就先沒了。
首席靜靜的坐在辦公室當中,取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他從未感覺到這個首席是如此的難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熟悉,一直覺得自己的心臟里面像是有1萬只螞蟻在爬。
但無論他究竟有多么的急切。
終究是想不出任何一個,可以解決眼前這件事情的辦法。
仿佛只能夠寄希望于,陰忍部門能夠在這段時間成功將神社當中的詭異清除掉。
就在這時,突然間,首席眼睛一亮,輕吸了一口冷氣。
“或許……可以這樣?”
他的腦海當中,正在浮現(xiàn)這樣子的一個畫面。
招魂神社靜靜的立在那里。
因為鬧鬼的傳言,方圓數(shù)里的居民全都已經(jīng)搬了出去。
就在這時,天空當中突然落下來一枚當量巨大的導(dǎo)彈。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頭落到神社當中。
將神社炸成了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