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楊崢都拿椅子砸她了，她都沒哭。
他就說她兩句，她就哭。
雖然有演戲的成分在，但也很難解釋為什么她對沈墨辰和楊崢重拳出擊，對他就柔弱可欺，戚宴聽說女孩子在暗戀的男生面前都臉皮薄？
如果不是喜歡他，又為什么還想坐他旁邊？
這樣的話，就解釋得通了。
戚宴看向姜杳的目光越發意味深長。
不怪他這么想，實在是紫荊高中喜歡戚宴的女生如過江之鯽。
即便戚宴惡名遠揚，但架不住他長了一張帥氣逼人的青春臉龐。
姜杳不免又仔細端詳了會戚宴的臉。
冷白皮，桃花眼，烏發紅唇，鼻梁高挺。
精致得過分了些。
“暗戀你，就可以坐你旁邊嗎？”姜杳思索起來，沉吟道，“那我暗戀你。”
戚宴一噎。
突然牙齒咬不上勁，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姜杳把桌肚里戚宴的外套和漫畫書都掏出來，一股腦扔他桌上，“還你。”
戚宴：“……”
圍觀眾人：“……”
戚宴不爽姜杳這么沒所謂的態度，他咬了咬牙，恨恨道，“你很拽啊。”
姜杳，“……有病？”
而期待戚宴發飆的圍觀群眾則滿臉懵逼。
就這？
就這？？
說好的校霸暴戾脾氣差呢？說好的血濺當場呢？說好的狠狠羞辱呢？
姜杳把原身的課本整整齊齊摞在桌肚里，對戚宴似笑非笑的眼神視若無睹。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一星任務。】
【叮——任務獎勵已到賬。】
【生命值＋1。】
下一秒，姜杳感覺冰冷的身體被暖意包圍，就連蒼白的唇色都在無知無覺中紅潤了許多。
那股無力的饑餓感頓時消失殆盡。
姜杳勾了勾唇。
饑餓感消失，姜杳的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看班上這群惡劣的二代們都順眼了些。
戚宴趴在桌上睡了一下午。
姜杳默默思索，按照這具身體的年紀應該從高一開始讀才對，但為了襯托姜如珠，姜家明知這具身體遲鈍笨拙，還是把她安排在了高二。
還是在最差的一班。
而姜如珠則在群英薈萃的尖子班。
貴族高中的學生上下學大部分都有專車司機接送，包括姜如珠。但這具身體沒有。
姜杳并不在意。
站在路邊，很快就有一輛的士停在她腳邊。
車窗降下一條縫，司機大叔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話，“妹子，上車不？”
姜杳坐上車，報了姜家地址后閉上眼睛假寐。
她想起在孤兒院時，孤兒院的孩子都早熟，喜歡抱團孤立別人。
姜杳就是被孤立的那個。
她長得漂亮又嘴甜，院長媽媽最喜歡她，小孩子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東西。姜杳很小就體會得徹底。
再后來長大了些，姜杳漂亮得愈發招搖奪目。
喜歡她的男人太多，對于男人這種自大又卑微的物種，姜杳時常感到厭煩。
可她需要利用男人們的愛來達成她的目的。
男人們的愛……的確好用極了。
姜杳從不認為她是個好人。
美貌于她而言，是無往不勝的利器。
姜杳掀開眼皮，流露溫柔韻味的眼底藏著更冷的漠然，她問，“生命值，兌換什么都可以嗎？”
系統一愣，“……理論上是的。”
姜杳點點頭，好極了，“這具身體的癡傻是怎么回事？”
系統這次停頓了很久，然后用奇怪的語調說，“因為這是宿主的本體，她即宿主，宿主即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了宿主魂魄離體……也就是說，在宿主到來之前，這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宿主死亡也是世界意識排斥的結果。”
姜杳瞇了瞇眼，低聲呢喃，“世界意識……就可以隨意主宰人的生死嗎？”
系統理所應當：“當然。”
就連它都受世界意識的約束呢。
到了姜家別墅區，司機扯著大嗓門喊，“妹子，一共三十六塊八毛六，給你抹個零，算你三十六塊八毛好了！”
姜杳微笑：“不用給我抹零。”
反正又不是她付錢。
司機杵在別墅前，和姜杳大眼瞪小眼，“妹子，你想坐霸王車？”
姜杳無辜眨眼：“我沒錢付。”
司機：“你家這么氣派，你咋的能沒錢？”
姜杳微笑。
司機著急趕下一單生意，直接闖進別墅，扯著嗓子喊，“給俺三十六塊八毛六！快點！”
姜如珠臉色鐵青，“哪來的乞丐，趕緊滾出去！”
“姐姐連打車費也不愿意替我付嗎？”姜杳語氣可憐無措，“那我只能等爸爸回來了……”
姜如珠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在威脅我？”
姜杳無辜地眨眨眼。
姜如珠吃癟，憋屈地從錢包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扔給司機，“趕緊滾！”
司機一板一眼蹲地上數著鋼镚兒，“那怎么行，說好給你抹零，一共三十六塊八毛錢，你給我一百，我得找你六十三塊二毛錢。”
司機一走，姜如珠立馬嫌棄地將臟舊難聞的紙幣甩開，鋼镚兒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姜杳，你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招！”姜如珠輕蔑又不屑地說。
姜杳歪了歪腦袋，疑惑道，“這里是我家，我能耍什么花招？”
“還是說姐姐也很怕我搶走你的一切嗎？”姜杳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可是姐姐，那本該就是我的。”
原身的走失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還有待商榷。
不過姜杳可以確定，這其中有貓膩——
原身走失沒多久，姜父就把姜如珠帶回了姜家。
對外的說辭是為了安撫姜母的情緒，可之后不久姜母便郁郁而終。
當初姜父瞞得緊，這種豪門秘事知情人本就不多，更別說是十幾年前的陳年往事。
于是姜如珠順理成章地成了姜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被如珠如寶地呵護，而原身卻受盡折磨，幾近死亡。
思索間，門外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
“啊——”
姜如珠猝然驚呼出聲，然后腳踝一崴朝地上倒去。
姜杳無辜眨眼：“……”玩這么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