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精致的五官說不出的凌厲冷漠。
方夏頓時被嚇得汗流浹背。
媽的!
謝之席這個煞神怎么會來摻和這種閑事!?
不過方夏轉念一想,謝之席肯定不是為了姜杳來的。這樣一想,方夏緊繃的身體頓時松弛了不少。
這本來就是個八人卡座。
白纖楚旁邊還剩一個位置,她一臉嬌羞地咬唇,羞答答說,“謝,謝總,您坐我這邊就好。”
謝之席淡淡覷她一眼。
意味不明地勾唇。
他生了一雙含情眼,可白纖楚卻頓時面色一僵,仿佛被看人看穿的窘迫。
謝之席抬了抬凌厲分明的下頜,漫不經心說,“你,坐過去。”
他對于初晨說的。
理所當然的態度,矜傲得不可一世。
然而于初晨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連忙坐到白纖楚旁邊,這下姜杳旁邊就留出了一個空位。
謝之席心滿意足地在姜杳旁邊坐下。
姜杳:“……”
如果不是顧忌外人在場,謝之席還想貼貼呢!
謝氏的辦公樓就在附近。
他下樓買包煙,沒想到看到一個熟悉的側臉。
結果湊近一看——
靠!
還真是他家那個死小孩!
謝之席身體向后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手臂霸道地橫在姜杳身后,眉眼低垂,懶懶睨了眼方夏,“對了,你剛剛說了什么來著?”
方夏哪敢再說話啊!
在謝之席面前,別說是方夏了,就連他老子來,在謝之席面前也不敢放一個屁!
姜杳慢條斯理地攪弄杯中的咖啡,桂花香味濃郁,她淡淡勾唇:
“他要我陪他玩一次。”
“咔噠——”
滑動打火機砂輪的手指驀然頓住,發出極為聒噪刺耳的一聲。
狹長多情的狐貍眼里,瞳仁漆黑沉郁,猶如冰冷荒原上看不到盡頭的萬丈深淵,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咖啡館里的氣氛安靜詭異。
方夏渾身一哆嗦。
他連忙陪笑,“謝總有所不知,這個……這個您應該是誤會了……”
他心中暗惱,這個賤人還敢在謝總面前抹黑他!
等他得手了,看他在床上弄不弄死她!
“哦?”謝之席懶懶覷了他一眼,饒有趣味地勾了勾唇角,這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誤會什么了?”
白纖楚楚楚可憐道,“謝總,您應該不認識杳杳,她……她是京市人,之前一直在鄉下生活,沒見過什么世面……”
“……”
“方夏看她可憐,就想照顧照顧她,杳杳呢……她又喜歡有錢的,像方夏這種,她應該拒絕不了的。”
白纖楚一臉“我也不想這樣說,但事實如此”的表情。
謝總應該最討厭姜杳這種拜金的女人了吧?
還沒來得及竊喜,白纖楚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聽見謝之席說,“喜歡有錢的?帝都誰能比我有錢?”
他低笑,“小孩,要不要喜歡我?”
姜杳淡淡看他一眼。
謝之席頓時委屈了,“我錢全都給你,我長得比這個丑逼帥多了,我還癡情又專一,和我在一起穩賺不賠的生意……”
姜杳眼皮突突跳了兩下。
擱這給她演上了是吧?
白纖楚都懵逼了。
謝之席這是……這是什么意思?她攥緊拳頭,神色嫉妒不甘,難道是看上姜杳這個賤人了?
“呵呵……”她皮笑肉不笑,“謝總,杳杳應該不喜歡您這樣的……”
“嘖。”
謝之席直接給笑了,“她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她喜不喜歡我,我能不知道嗎?就算她喜歡我錢,我也樂意給她騙,你特么瞎逼逼個什么東西?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是人是鬼?”
白纖楚掐緊掌心,氣得渾身發抖。
不止是氣,更是嫉妒!
謝之席竟然真看上了姜杳這個鄉巴佬?!
除了一張會勾男人的臉,她還有什么!
方夏眼見白纖楚吃癟,連忙說,“謝總,這個女人不是什么好東西,欺負了纖楚不說,還求著讓我玩她——”
“啊!”
瞬息間,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謝之席面無表情地揪著方夏的頭發,眼神冷的殺人,“你他媽再說一句!”
“砰!”
“砰砰!!”
“砰砰砰!!!”
他摁住方夏的腦袋往桌上撞,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而謝之席仍然面無表情,甚至嘴角挑著一絲冷淡的弧度。
“啊啊啊!”
痛!
痛死他了!
方夏想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招惹了這尊煞神。
偏偏連罵謝之席一句都不敢!
“嗤。”謝之席冷笑,“慫包,你他媽再敢說她一句試試!”
“看老子能不能撕爛你這張嘴!”
方夏被鮮血糊了滿臉。
腥臭的血滴滴答答地流在桌上。
姜杳厭惡地蹙了蹙眉,“謝之席,好了。”
謝之席卻沒有放過方夏的意思。
對于詆毀姜杳的,他一個都不愿意放過。
一如當年——
姜杳被詆毀時,他卻什么也聽不見。
所以,他們分手了。
這是謝之席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心魔。
這份愛早已變得更加濃烈,而謝之席在無數夜深人靜的夜晚,被心魔折磨得難以入眠,痛苦絕望。
白纖楚,方璐以及于初晨幾人都被嚇傻了!
謝之席厭惡地一把甩開方夏,他冷冷地掃過他們,“再讓我聽見你們給姜杳造謠,就別怪我用手段。”
于初晨渾身忍不住顫抖。
見識過謝之席的手段,沒人不會怕他!
白纖楚臉上一絲笑意都擠不出來了……
姜杳!
她什么時候認識的謝之席?
她不安地蹙眉,她只聽過謝之席有個愛得刻骨的初戀女友……
白纖楚一看到姜杳那雙茶棕色的貓瞳,心底了然。
聽說謝之席那位出身不好的女朋友,就生了一雙茶棕色的漂亮貓瞳。
她冷笑,還以為謝之席對這個姜杳有多用情至深,沒想到姜杳這個賤人也不過是謝之席睹物思人的替身罷了!
白纖楚輕蔑不屑地看向姜杳,謝總對她不過是玩玩的,還真以為她能傍上謝家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杳杳……”她故作為難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是關于謝總的……”
姜杳懶倦地耷著眼皮,聞言,稍感興趣地抬了抬眸,“什么?”
“謝總對你只是玩玩而已……”白纖楚聲音壓的很低,“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謝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