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洛決的語氣,國科院的事態(tài)應該很嚴重。
姜杳捏捏vega的粉嫩肉爪,茶棕色貓瞳微光明滅,笑意清淡,“vega,媽媽帶你去看戲。”
順便,報仇。
傅昀塵偏頭看了眼她。
回到國科院,姜杳下車,男人懶懶伸手,“這只貓看著挺沉,我抱一會。”
姜杳胳膊被vega壓得酸麻,她確實抱得太久了,放心地把vega朝傅昀塵懷里一塞,“謝謝。”
傅昀塵挑眉,聲音懶散,含著淡淡的倦,“杳杳客氣。”
“喵!”vega渾身毛發(fā)觸電豎起。
這個男人好可怕!
傅昀塵淡淡捏著貓的后頸,絲毫不在意道,“老實點。”
見姜杳沒朝這邊看,他思索片刻,拎著vega和它大眼瞪小眼,誘哄道,“叫爸爸,給你買貓糧。”
“#%#3#@喵!”……屎!
vega呲牙咧嘴,四條小短腿發(fā)動機似地亂蹬,險些被它掙脫開。
傅昀塵古怪地皺眉,“你說什么?”
他聽不懂,但看表情,感覺罵得很臟的樣子。
“喵喵喵!”
老子說你不要臉!禽獸!辣雞!想占老子便宜的畜生啊啊啊!!!
傅昀塵還是聽不懂。
但他也知道大概不是好話。
聽到全程的姜杳:“……”vega跟誰學的臟話?
國科院四周已經(jīng)拉起警戒線,洛決冷冷地從二樓實驗室下來,走到大廳里,在姜杳面前站定。
一絲不茍的白襯衫此刻凌亂狼狽,抹了發(fā)蠟的頭發(fā)也亂成一團。
帶著恨意的凌厲掌風刮過姜杳耳邊的碎發(fā)。
“姜杳!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鄭希瑤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害人精!都是因為你,實驗室里的數(shù)據(jù)全都丟失了!”
四周譴責的眼神紛紛落在姜杳身上。
其中包括紫荊的周宇翔和袁大力。
“服了,把這種花瓶招進國科院有什么好處?國科院是看實力又不是看臉的地方……”
“下次國科院的實習名額別分給紫荊這種貴族學校了,反正都是用錢砸出來的,沒一點真本事,都是水貨!”
“是啊!能不能滾出國科院,別拖我們后腿!”
“希瑤師姐教訓得好!”
“對,希瑤學姐才配得上我們國科院,那篇SCI論文寫得簡直牛逼!”
周宇翔和袁大力兩人聽得臉色鐵青。
這些人擺明了不就是諷刺紫荊來的都是垃圾么?
這能忍?
袁大力身材魁梧,臉色鐵沉,看上去格外嚇人,“你們有真本事,你們連滿分都考不過。”
周宇翔個子小多了,跟個瘦猴似的。
他一言不發(fā)掏出手機。
袁大力納悶了,恨鐵不成鋼,“你他媽怎么慫成這樣,他們都罵到家門口了,你一句話不說?”
虧他平時叫他一聲翔哥。
白叫!
只見周宇翔意味深長地一笑,直接開始搖人,“笨啊你,要是戚少知道姜杳被欺負了,你說他會不會來?”
袁大力頓時醍醐灌頂,“我操!”
“肯定來啊!”
姜杳少了根頭發(fā)絲,戚宴都得跟人拼命。
更別說鄭希瑤的巴掌都要打到姜杳臉上了!
袁大力心服口服,“翔哥,還是你腦子轉(zhuǎn)得快,牛逼!但是翔哥你有戚少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那還不簡單?”只見周宇翔手指打字打得飛快。
直接發(fā)帖。
#姜杳被欺負,速來!!#
下面帶著國科院的坐標定位。
發(fā)出去,周宇翔挑挑眉,“搞定。”
袁大力給他豎起大拇指,“我翔哥牛逼。”
下一秒,袁大力眼神呆滯了,他開始懷疑周宇翔搖人的必要性,姜杳明明……明明實力控場好不好?!
比起鄭希瑤,姜杳甚至還要纖細孱弱些。
少女只是站在那,纖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走,她冷冷捏住鄭希瑤的手腕,極細微的“咔擦”一聲。
就像是腕骨裂開了一條細細的裂縫。
然后像蜘蛛網(wǎng)鋪開,劇烈的疼痛襲來,鄭希瑤臉色瞬間慘白,“啊——!”
可惡!
姜杳這個賤人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鄭希瑤想不通,圍觀群眾就更想不通了。
“雖然我站希瑤師姐……但是有這么疼嗎,是故意的吧?”
“至于么,姜杳那小身板,風一吹就被刮跑了,哪來那么大的力氣……”
“裝的吧??”
面對眾人質(zhì)疑的眼神,鄭希瑤簡直氣得吐血!
姜杳無辜地眨了眨眼。
洛決冷冷抬手,把鄭希瑤從姜杳手中解救出來,眼神沉冷地盯著姜杳,“姜杳師妹,胡鬧也要適可而止。”
鄭希瑤頓時柔弱地躲進洛決身后。
“是啊,我只是為洛決師兄和麥唯教授打抱不平……姜杳,你知道那些數(shù)據(jù)都是教授和師兄整夜整夜不睡覺,做了無數(shù)次試驗計算出來的嗎?”
洛決看向姜杳的眼神更冷。
國科院絕對容不下一個隨時會泄露數(shù)據(jù)的定時炸彈。
更何況,這次,存儲在電腦端的數(shù)據(jù)直接丟失了!
如果這些數(shù)據(jù)找不回來,洛決作為負責人,他不僅會被國科院除名,甚至還要面臨看管不利的牢獄之刑。
姜杳目光淡淡,茶棕色貓瞳從鄭希瑤臉上移到洛決臉上,看到青年俊朗清秀的臉上不加掩飾的冷意與厭色,紅唇輕挑,“你的意思是……”
“我偷了實驗數(shù)據(jù)?”
沒想到她會說的這么直白,洛決瞳孔微微一縮。
但他就是這個意思。
本來洛決并沒有想到姜杳,畢竟按照麥唯教授所說,姜杳天賦遠高于他們,這些實驗數(shù)據(jù)對姜杳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她沒有任何理由偷走實驗數(shù)據(jù)。
是鄭希瑤的一句話點醒了他。
鄭希瑤說,姜杳想把實驗成果據(jù)為己有,這樣,她不僅名利雙收,而且不用耗費任何心血。
洛決問過保安室,姜杳的確是最后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
這也不算冤枉她。
洛決薄唇緊抿,莫名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神,“只要你把丟失的實驗數(shù)據(jù)還回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