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禮斂眉輕聲問，“杳杳是不是累了？”
姜杳點點頭。
R-G病毒特效藥研發成功后，系統就已經判定她任務完成。
不過加上生命值后，生命值還是沒有沖破及格線。
姜杳有些口干舌燥。
她慢吞吞喝完一杯水，語氣含糊不清，“有一點困。”
一杯水喝完，喉嚨里的干燥癢意沒得到絲毫緩解。緩慢的，癥狀一點一點加深，像是一個凌遲的過程。
姜杳沒表現出來。
沒再陪顧云鄴他們繼續看《偶像101》，走出別墅區，找了個公園隨意坐下。
姜杳給傅昀塵發了消息。
傅昀塵回了個“好”，問完地址后，讓她在原地等他十分鐘。
姜杳打完字，收起手機。
“喂，趕緊滾開，打擾了素素姐的拍攝你負得起責任么！？”
助理頤指氣使地伸手。
姜杳出來時戴著口罩，生命值降低之后，不僅喉嚨干癢難忍，就連嗅覺都變得異常敏銳。
空氣中，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說不上好聞。
聞久了會有種想吐的沖動。
撩起茶棕色的貓瞳，姜杳覷了眼助理胸前的工作證。
黃素素的助理。
她淡淡垂眼，嬌軟無辜的聲音透著微微性感的啞意，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可語氣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你們包場了？”
助理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
沒包場又怎樣……
素素姐是大明星，路人不就該無條件配合素素姐的工作么！
助理眼珠子轉了一圈，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要素素姐的簽名吧，像你們這種裝路人的私生粉我見多了！”
姜杳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就是沒包場。”
口罩下飽滿柔軟的唇瓣沒有血色，皮膚在陽光下也白得透明，像個精致的沒有一絲生命力的瓷娃娃。
那眼神輕飄飄掃過助理。
猶如冰雪荒原上掠過的一陣颶風，冷的人心生退縮。
“所以，我為什么要走。”
助理被問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這個私生粉就是故意找茬是吧！”
“這個公園，”姜杳看了眼碑石底下的顧氏集團標記，語調沒有一絲起伏，“我為什么不能待？”
“呵。”助理雙手環胸，語氣輕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公園可是顧氏集團注資的！是顧家的地產！”
姜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很有閑情逸致地配合她，“嗯，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
助理一噎，想到顧云晝，頓時氣焰更足，“你知道顧云晝是誰嗎？”
姜杳:“……”
“顧云晝不僅是豪門顧家的六少，還是我們素素姐的追求者，只要素素姐一句話，顧氏集團旗下所以產業都會把你加入黑名單！”
助理上下打量姜杳，她跟在黃素素身后久了，也認得什么是名牌什么是地攤貨。
像姜杳身上的衣服布料，看起來倒是不錯，不過什么牌子都不是，一看就是地攤上撿的便宜貨。
助理自詡高人一等，拿著鼻孔看人，眼神囂張，“連牌子都穿不起，真夠窮酸的！”
姜杳所有的衣服都是國際知名設計師Dev親手設計。
Dev是時尚界的祖師爺。
即便是奢侈品品牌創始人到Dev面前都要點頭哈腰，畢恭畢敬。
私人訂制款，怎么可能會有logo。
不過沒什么解釋的必要。
攝像機位緩緩移動，姜杳抬眸，就見不遠處顧云晝和黃素素并肩而行。
手里拿著廣告商提供的樣品。
一條廣告詞黃素素已經NG無數次了，脫離情境，顧云晝鳳眸微斂，眼白半藏，“廣告詞，很難背么？”
自從知道顧云晝真實身份后，黃素素有心想巴結，她軟萌地嘟了嘟嘴唇，撒嬌道，“可是好難呀，云晝教教人家怎么背好不好嘛？”
顧云晝挑了挑眉，“你不是營銷的學霸人設？”
毫不留情地戳穿。
一點面子都沒給黃素素留。
黃素素臉色一僵，又見助理一臉菜色地折返回來，在顧云晝面前，她柔下聲音，“怎么了？發生什么事？”
助理添油加醋地把姜杳不肯走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那個私生粉簡直太猖狂了，我就說了一句讓她離開，她就罵臟話，看起來就像是不好好讀書的小太妹……”
黃素素眸光一閃。
要是有這個小太妹做比較，顧云晝就會知道她的好了吧？
“也不能讓她一個人耽誤這么多人的拍攝進度。”黃素素軟萌又正義感十足地噘嘴道，“云晝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勸勸那個小姑娘好不好？”
“你比我大。”
顧云晝站起來，清淡好聽的聲音即便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仍舊好聽得過分，“還有，耽誤全組拍攝進度的，你也有一份責任。”
連一句簡單的八個字廣告詞都背不利索。
還營銷學霸人設。
顧云晝一直忍著沒說。
只不過黃素素那句“云晝哥哥”是真的惡心到他了。
姜杳閉了閉眼，克制吸血欲，喉嚨里的癢意翻滾得愈發強烈。
助理跟在黃素素身后，不屑道，“你個私生粉不就是想要素素姐的簽名照嗎，素素姐都親自來了，你趕緊滾吧！”
姜杳似笑非笑抬了抬貓瞳。
黃素素眉頭一皺，這雙貓瞳太有辨識度，瞬間認出來，“姜杳？”
“嗯。”
“還真是你！”黃素素咯吱咯吱咬牙，臉色難看。
要不是姜杳，她的路人緣也不會崩盤到這種地步！
她簡直要恨死姜杳了！
頎長的身影籠罩住纖瘦的少女，顧云晝垂了垂精致的眉眼，茶棕色的鳳眸溫柔又深情。
身上是廣告商提供的白色西服。
看起來就像是從書中走出的俊美深情的王子。
助理見顧云晝過來，立馬憤憤不平地告狀，“顧少，就是這個女人欺負素素姐，素素姐委屈得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