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煊這次總算確定了——
謝衍在茶他。
他深吸一口氣,克制住暴怒的沖動,皮笑肉不笑道,“看來謝總很了解杳杳。”
“嗯。”謝衍漫不經心應了聲,“和殷先生比起來的話,還算了解。”
每個字,都在往殷煊心尖上戳。
不留一絲情面。
戲看夠了,傅昀塵懶懶直起身體,也不避諱殷煊,直接上前攬住姜杳的肩膀,“你們慢慢寒暄,我和杳杳不打擾了。”
寒暄?
謝之席嗤笑,這個男狐貍精倒是會說話。
“帶我一個唄。”
不等殷煊反應過來,少女已經被傅昀塵和謝之席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帶走了。在他眼皮子底下。
宴廳二樓包廂。
“咔噠”一聲。
緊閉的房門瞬間隔絕門外嘈雜噪音。
兩道目光齊齊落到姜杳身上。
傅昀塵雙手環胸,姿態閑散,磁性慵懶的嗓音淡淡,“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和殷煊攪和在一起?”
他成天提防著,生怕殷煊纏上姜杳。
她倒好,自己主動湊上去。
傅昀塵道:“殷煊那種人,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姜杳情緒平靜:“我有自保能力。”
傅昀塵一噎。
他能不知道姜杳有自保能力么?
她特么的可是鳶啊!
輕輕松松反手爆殺殺手榜第三的鳶啊!
姜杳怎么可能沒自保的能力?說不準十個殷煊都不夠姜杳打的!
但傅昀塵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謝之席懶懶靠在沙發上,蓬松細碎的墨發拂過優越浪蕩的眉眼,他從口袋摸出一根煙來,輕輕咬在唇間,沒點,“一段時間沒見,杳杳又變漂亮了。”
姜杳的確又變漂亮了。
從她挽著殷煊的臂彎踏進會場的那一刻,謝之席就發現了。
傅昀塵也發現了。
謝之席散漫地挑了挑唇角,“不僅變漂亮了,而且身邊又多了個新的男人,嗯?喜新厭舊了?”
姜杳:“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謝之席道:“我好好說話了,我什么時候沒有好好說話?”
姜杳:“……”
包廂里燈光微弱昏暗,男人優越的側臉線條透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冷感,濃長的睫毛在下眼瞼映著淡淡的青影。
謝之席長得很好。
她一直都知道。
姜杳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選男人的眼光現在這么差?”謝之席嗤笑。
說話夾槍帶棒的。
不過姜杳也不在意。
謝之席卻不肯輕易放過姜杳,他懶懶咬了咬煙蒂,唇間彌漫開淡淡的煙草苦澀味,“你要是能選殷煊——”
“我為什么不行?”
他再怎么著,也比殷煊那個爛黃瓜強吧?
謝之席:“我都快二十八了,第一次還在呢,小孩要不要驗收一下哥哥的處男身?”
當著傅昀塵的面,他也半點不收斂。
然而,出乎姜杳意料的是,傅昀塵并未出聲。
氣氛有些怪異。
她下意識看向傅昀塵。
卻見男人漫不經心挑了挑眉梢,唇邊弧度明顯,漆黑的瞳孔映著少女漂亮白皙的臉蛋,“看哥哥做什么?”
“哥哥像是那種會吃醋的人?”傅昀塵緩緩道,“哥哥大度得很。”
姜杳:“……”
已經大度到這種地步了?
傅昀塵抬手,燈光下,修長的手指猶如梅骨般剔透、骨節分明。
即便姜杳不是手控,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謝之席不服氣了。
他探手,“看我的,我手比他好看。”
姜杳一陣失語。
“砰!”
身后房門被重重踹了下。
顧云鄴咬牙切齒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扇,變得又悶又沉,“傅昀塵!謝之席!你們他媽快給老子開門!”
“出來!”
身旁謝衍微微笑了聲,漫不經心拱火,“他們想來是有分寸的,你也不必心急。”
“呸!”顧云鄴冷笑,“就傅昀塵那狗的性子,流氓都比他矜持一百倍。杳杳和他單獨在一塊,不就相當于把狗和肉包子關在一起么?”
傅昀塵:“……”
在顧云鄴那里,他風評這么差的?
不至于吧。
傅昀塵斂眉沉思。
他似乎從來沒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吧?
謝之席幸災樂禍沒幾秒,就聽到謝衍似乎隨意地說了句,“這樣么,我還以為謝之席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沒想到是我誤會了。”
謝之席:“???”
不是,謝衍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茶了?
說起謝之席,顧云鄴就一肚子火,“你提醒我了,這個謝之席和傅昀塵半斤八兩,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把年紀了,還敢對我家乖乖有想法?他也真好意思。”
謝之席:“……”
他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
一把年紀?
“……”他還是姜杳初戀來著。
謝衍溫和地應道,“嗯,是沒有做長輩的覺悟。”
謝之席嗤笑。
誰他媽想做長輩?
他就不信謝衍只想做姜杳所謂的長輩。
“你個病秧子少在這道貌岸然的拱火了。”謝之席忍無可忍拉開門,他冷著臉睨向謝衍,“你對杳杳難道沒想法?”
謝之席一臉“裝,我看你裝”的表情。
“……”
顧云鄴狐疑地盯著謝衍。
他和謝衍是多年好友,如果謝衍對杳杳有想法的話,他怎么一點都沒察覺到?
再說了,謝衍和杳杳都沒什么交集。
謝衍怎么可能會對杳杳有想法?
顧云鄴完全是基于對好友的信任,他甚至還維護謝衍,“你亂說什么呢?謝衍對杳杳是單純的長輩情誼。”
謝衍:“……”并不是。
“哦。長輩情誼。”
謝之席皮笑肉不笑,“你自己說,你對杳杳到底是不是長輩情誼。”
既然謝衍非要拱火,那他也偏要把這水攪渾才行,誰都特么別想獨善其身。
謝衍“嗯”了聲。
顧云鄴腦袋嗡的一聲,瞬間空白一大片,“?”
他皺眉,“不是,你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長輩情誼。”謝衍倒是坦率的很,鳳眼微微上挑,他一字一頓說,“我對杳杳,從來都不是長輩情誼。”
他對姜杳的占有欲——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即便是姜杳,也從來不知道。
顧云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都傻了,“嗯???你再說一遍?”
謝衍淡笑,“你聽見了的。”
不必再說了。
顧云鄴是聽見了。
但他寧愿懷疑是他聽錯了,也沒懷疑謝衍對姜杳有覬覦之心。
顧云鄴:“……”
感覺被好友被刺了,誰懂。
他咬牙切齒,“我掏心掏肺把你當好友,你卻看上了我外甥女?”
謝衍微微一笑,緩緩搖頭,“不是。”
“?”
“是因為你是杳杳的親人,所以我們才會成為好友。”